秦軒沒有責怪李建軍，他知道這不是員工的錯，是現實情況擺在這裡。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揉了揉眉心，再次撥通了吳叔叔的電話。
“喂，吳叔叔，情況我瞭解清楚了。”
“怎麼樣？甚麼時候能交貨？”
吳叔叔的期待都快從電話裡溢位來了。
秦軒沉默了兩秒，還是如實說道。
“吳叔叔，恐怕有點麻煩。”
“集團的生產線都排滿了，如果要加急生產這批坦克，最快也要半年。”
電話那頭的吳叔叔，呼吸陡然一滯。
“半年？”
“秦軒，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半年之後，人家訂單早被熊國那幫毛子，或者白頭鷹帝國那群傢伙搶走了！”
吳叔叔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我跟你說實話，這次阿拉外國的採購代表，同時也在跟他們接觸。”
“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技術和交貨速度！”
“現在技術優勢還在，可要是速度跟不上，那跟把訂單拱手讓人有甚麼區別？”
“這不僅僅是一百輛坦克的事。”
“這關係到我們夏國軍工在國際上的信譽，關係到我們和阿拉外國後續所有的合作！”
吳叔叔的話，一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秦軒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的腦海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直接給阿拉外國那位朋友打個電話。
私下裡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寬限一些時間。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立刻掐滅了。
不行，這單子是吳叔叔代表國防部去接洽的。
自己如果繞過他，直接去找客戶，這不合規矩，也會讓吳叔叔很難做。
公是公，私是私。
既然接了單，就得按官方的流程來。
與其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通融上，不如靠自己解決問題。
辦法，總比困難多。
秦軒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斬釘截鐵的口吻說道。
“吳叔叔，您先別急，您那邊先穩住阿拉外國的代表，儘量拖延一下時間。”
“生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無論如何這批坦克，我一定給您按時造出來！”
第二天，秦軒處理完手頭幾份緊急檔案，便帶上私人助手，驅車前往東風軍工集團的總部。
他心裡還惦記著那一百輛坦克的訂單，事情雖然棘手，但也不是毫無頭緒。
車子剛在辦公樓前停穩，一道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
“董事長，您來了。”
張揚副總裁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神情既有興奮，也帶著工作帶來的疲憊。
“走，去生產倉庫看看。”
秦軒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
“好嘞。”
張揚立刻跟上，一邊走一邊彙報著。
“董事長，您之前交代的那批無人駕駛偵查坦克車生產線那邊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兄弟們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兩班倒，人停機器不停。”
“我敢跟您打包票，絕對能按時，甚至提前完成交貨！”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豪。
這批無人駕駛偵查坦克車，是他們集團的拳頭產品之一。
技術含量極高，在國際市場上都屬於獨一份。
秦軒聽著，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
他知道，為了這個專案，張揚和整個團隊付出了多少心血。
“幹得不錯，告訴兄弟們，等這批貨順利交付，獎金雙倍。”
張揚眼睛一亮，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我替兄弟們謝謝董事長！”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巨大的生產倉庫門口。
厚重的鐵門緩緩拉開，熱浪夾雜著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巨大的倉庫內，燈火通明。
數不清的紅色零件，如同列隊計程車兵，整齊劃一地堆放在指定的區域。
這些零件，有的巨大如小山，有的精密如髮絲，每一個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它們是即將被賦予生命的鋼鐵骨骼。
工人們穿著藍色的工裝，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操作著吊車，除錯著裝置。
整個車間充滿了緊張而有序的節奏感。
秦軒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些鮮紅色的零件上。
紅色，是夏國最喜慶的顏色。
用在這裡，也代表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準備工作做得很好，井井有條。”
秦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這些細節就能看出，張揚的管理能力確實線上。
“這都是您領導有方。”
張揚謙虛了一句，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秦軒在倉庫裡走了一圈，仔細檢視了幾個核心部件的生產情況。
確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後，才轉身準備離開。
他一邊走，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我們那個東風W1，現在怎麼樣了？”
東風W1，是集團內部對於一款新型戰鬥機的代號。
這是秦軒力排眾議，投入鉅額資金研發的壓箱底專案。
他的目標，是打造出一款能與白頭鷹帝國最先進戰機相抗衡的空中霸主。
然而，聽到這個代號，張揚臉上剛剛還洋溢著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原本輕鬆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甚至帶著幾分愁苦。
“董事長，這個……說來慚愧。”
張揚的語速慢了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
“W1專案，目前……還處於試驗階段。”
“怎麼說？”秦軒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看向他。
張揚被他看得有些頭皮發麻，硬著生頭皮解釋道。
“我們遇到了幾個技術瓶頸，尤其是發動機和飛控系統，存在比較大的缺陷。”
“發動機的推力不夠穩定，高空高速狀態下，偶爾會出現喘振。”
“飛控系統的程式碼也需要進一步最佳化，現在的版本，飛機的機動性遠沒有達到設計指標。”
他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幾個技術團隊的專家，頭髮都快愁白了，天天泡在實驗室和風洞裡。”
“但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有顛覆性的突破，還需要時間。”
“需要多久？”秦軒追問。
張揚猶豫了一下，伸出了一根手指。
“最樂觀的估計，也需要一年。”
“這還是在一切順利，並且有足夠資金支援的情況下。”
“一年……”
秦軒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年時間，太久了。
國際軍火市場的變化，瞬息萬變。
等他們把W1搞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沉默地走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無人偵查坦克，戰鬥機……
一個念頭，忽然在他的腦海裡閃過，將所有零散的資訊串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