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的目光越過他，死死地盯著後面的周總工。
“周總工！馬上把你所有的技術人員都叫過來！”
“飛機有問題，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周總工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搞了一輩子技術，甚麼陣仗沒見過？
可面對秦軒那雙銳利得能穿透人心的眼睛，他感覺自己那點經驗，完全不夠看。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場，不怒自威。
“秦董，您放心！”
周總工趕緊上前一步，態度放得極低。
“我馬上組織人手，把飛機給我一寸一寸地拆開檢查！”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問題根源給您找出來！”
“我們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秦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種冰冷的審視，讓周總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好幾秒，秦軒才收回目光，語氣沒有絲毫緩和。
“我等的不是答覆，是結果。”
“記住，我要的是一架完美無瑕的東風P1，而不是一堆藉口和報告。”
說完，他不再看周總工，轉身就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劉董事長連忙跟了上去，一路小跑。
周總工看著秦軒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後背都溼透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對著身後一群同樣面色發白的技術員吼道。
“都愣著幹甚麼！所有人，馬上回到崗位！”
“把剛才的試飛資料全部調出來，一點一點地分析看到底那出了問題！”
……
辦公室裡，秦軒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董事長侷促地站在一旁，連坐都不敢坐。
“秦董，這事……都怪我們，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辜負了您的信任。”
秦軒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劉董，我不想聽這些。”
他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輕輕放在茶几上，推了過去。
“這是東風P1的採購合同，訂單數量沒變。”
劉董事長看到合同，眼睛猛地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一臉不解地看著秦軒。
“秦董，這……”
他搞不懂，飛機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秦軒為甚麼還要籤合同。
“合同我簽了，定金，這兩天就會打到你們天程的賬戶上。”
秦軒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必須把那個該死的共振問題徹底解決掉。”
“然後，重新試飛。”
“直到所有效能指標，百分之百符合我的設計要求，你們才能開始進行批次生產。”
“如果再出任何一點紕漏……”
秦軒沒有把話說完，但那眼神裡的警告，比任何嚴厲的詞語都更有力。
劉董事長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秦軒的用意。
秦軒沒有因為一次試飛的失利就全盤否定他們，反而先把訂單和定金給出來。
這是在給他們吃定心丸，也是在施加壓力。
“秦董您放心！”
他拿起合同，手都有些發顫，語氣卻無比堅定。
“我拿我的人格擔保！”
“從今天起，我就睡在廠裡，親自盯著他們除錯、試飛！”
“後續的每一架P1，我都會親自跟進，確保萬無一失！”
“絕對不會再讓您失望！”
秦.軒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大哥大突然嗡嗡嗡地震動起來。
秦軒掏出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挑。
是吳叔叔，他走到窗邊，按下了接聽鍵。
“喂，吳叔叔。”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爽朗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話語。
“秦軒啊，你小子現在忙不忙？我這有個急事，天大的好事！”
“吳叔叔，您說。”秦軒的語氣很平靜。
“還記得上次跟你提過的阿拉外國那幫土豪朋友嗎？”
吳叔叔的語速很快。
“他們又有新需求了！”
“點名要咱們的無人駕駛偵查坦克車，開口就是一百輛！”
秦軒的眼睛眯了起來。
一百輛無人偵查坦克，這可不是一筆小訂單。
更重要的是，這是阿拉外國主動找上門來的，意義非凡。
“甚麼時候要？”秦軒直接問到了關鍵點。
“越快越好！”吳叔叔的口氣十分急迫。
“他們那邊催得緊，說是恨不得下個月就能看到車。”
“這筆單子對我們很重要，不光是賺錢，更是開啟阿拉外國市場的敲門磚！”
“要是辦成了，以後咱們的裝備出口，可就開啟新局面了！”
“你小子可得給我上點心，這事千萬不能黃了！”
秦軒沉吟片刻。
“我知道了吳叔叔，我這邊馬上安排。”
“好！那我等你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秦軒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撥通了集團內部的號碼。
“喂，李建軍嗎？”
“董事長，是我！”
電話那頭，李建軍的回覆迅速而有力。
“馬上聯絡王廠長、李廠長還有梁廠長，問問他們手頭的生產線情況。”
秦軒下達指令。
“國防部剛下了一筆訂單，一百輛無人偵查坦克，要得非常急。”
“你跟他們協調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這批訂單插個隊，優先生產。”
“我要一個準確的交付時間。”
“是！我馬上去辦！”李建軍沒有多問一句，立刻執行。
秦軒掛了電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知道，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集團下面幾個分廠的生產線，一直都是滿負荷運轉。
之前國內的訂單就已經排得滿滿當當，現在要臨時插進來一百輛坦克的單子，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李建軍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李建軍那充滿歉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董事長，我……我跟幾位廠長都溝透過了，情況不太樂觀。”
李建軍的語氣有些為難。
“王廠長那邊，生產線正在趕製陸軍的裝甲車訂單，已經到了最後的總裝階段，停不下來。”
“李廠長那邊，在給海軍生產兩棲登陸車，也是軍令狀，一天都不能耽擱。”
“梁廠長那邊倒是能騰出一些產能，但也是杯水車薪。”
李建軍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彙報著最終結果。
“我們仔細核算過了，如果要保證前面訂單不受影響，這批一百輛的坦克。”
“最快……也得排到半年後了。”
“甚至，可能要拖到一年。”
“半年？一年？”
秦軒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等他們生產出來，人家阿拉外國早就找別人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