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客氣地點點頭，扶著爺爺在主位上坐下。
餐桌上的氣氛異常和諧。
曾經那些或明或暗的針對和排擠，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老爺子對秦軒的態度，就是家裡的風向標。
現在秦軒在老爺子心裡分量這麼重，誰還敢給他甩臉子？
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小軒啊。”老爺子喝了一口粥，慢悠悠地開口，“這次出去，事情辦得還順利吧？”
秦軒放下筷子，認真回答道。
“挺順利的，爺爺。”
“我設計了一款叫東風P1的直升代步飛機，在航展上一亮相，就拿下了將近一千架的訂單。”
正在喝豆漿的三叔一口噴了出來，也顧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看著秦軒。
“多……多少？一千架？”
大伯也是一臉的震驚，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他們雖然知道秦軒現在出息了，搞的都是大專案。
但一千架這個數字，還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秦軒點了點頭。
“嗯，總合同金額大概六十億白鷹幣。”
“嘶……”餐廳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六十億！還是白鷹幣！
這個數字，對他們來說，也是天文數字，想都不敢想。
老爺子臉上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他用力一拍桌子。
“好！不愧是我秦家的種！有這股拼勁就對了！”
他看著秦軒，眼神裡滿是欣慰和驕傲。
“這次回來，是不是又要馬上走？”
“是的，爺爺。”
秦軒說。
“東風P1的生產線放在了沈市的天程航空集團，我得馬上去那邊盯著。”
“近一千架的訂單，生產任務很重，我必須親自去看看生產和試飛的情況，確保萬無一失。”
“去吧。”老爺子大手一揮。
“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放心大膽地去忙你的事業。”
“記住，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要是有甚麼解決不了的困難。”
“就跟家裡說，我這個老骨頭，還能給你撐撐腰！”
秦軒心中湧起暖流。
這句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比任何的承諾都讓他感到安心。
吃完早飯，秦軒沒有耽擱，告別了家人，直奔機場。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沈市。
天程航空集團的專車早已在機場外等候。
當車輛緩緩駛入天程集團的大門時，秦軒看到，以劉董事長為首的一眾高管和員工。
已經整整齊齊地站在辦公樓前，列隊歡迎。
車一停穩，秦軒就推門下車。
“哎呀，秦董！您可算來了！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劉董快步迎了上來，熱情地伸出雙手。
秦軒與他握了握手，開門見山。
“劉董，客套話就不說了，東風P1，下生產線了嗎？”
他的語氣直接，目標明確，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劉董事長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下了下了！昨天剛下線！”
“所有除錯和靜態檢測都已經全部完成，就等您這位總設計師過來，親自驗收試飛了！”
“帶我過去看看。”秦軒言簡意賅。
“好嘞！秦董這邊請！”
在劉董事長和總工程師周總工的陪同下，秦軒大步地走向總裝車間。
巨大的機庫門緩緩拉開。
一架通體閃爍著金屬光澤，造型科幻而流暢的飛行器，靜靜地停放在機庫的正中央。
正是東風P1。
它和設計圖紙上別無二致，甚至因為精細的做工和完美的噴塗，實物看起來比圖紙更加震撼。
秦軒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機身。
每一個鉚釘，每一處接縫，都處理得無可挑剔。
他繞著飛機走了一圈，時而蹲下檢視起落架，時而抬頭觀察旋翼結構。
劉董事長和周總工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但在技術上的眼光，卻是出了名的毒辣。
任何一點瑕疵，都別想逃過他的眼睛。
許久，秦軒才站直了身體，轉頭看向周總工。
“周總工，做工很精細，你們費心了。”
聽到這句肯定，周總工一直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
他扶了扶眼鏡，謙虛地說。
“我們只是嚴格按照秦董您的圖紙來施工，不敢有半點馬虎。”
秦軒點點頭，又問。
“所有的地面檢測都做完了？”
“報告秦董，全部完成了！”
“發動機試車、航電系統自檢、結構強度測試，所有資料都符合設計要求。”
周總工遞過來一份厚厚的報告。
秦軒擺了擺手。
“報告我回頭再看。”
他看向旁邊一位穿著飛行服，身材挺拔的男人。
“你是試飛員？是的秦董！天程集團首席試飛員，向您報到！”
飛行員一個立正，聲音洪亮。
“好。”
秦軒的目光重新回到P1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準備一下，我們上天試試。”
“出了問題，我也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說完，他便率先走向了駕駛艙。
試飛員愣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駕駛艙內，秦軒熟練地檢查著各項儀表。
試飛員在一旁協助，心中對這位年輕的董事長不禁又多了幾分敬佩。
“請求起飛。”
“可以起飛。”
隨著塔臺的指令，試飛員緩緩推動操縱桿。
東風P1的旋翼開始加速旋轉，帶起一陣強風。
隨後，機身輕盈地抬升，垂直地離開了地面。
整個過程極其平穩，駕駛艙內幾乎感覺不到任何多餘的振動。
“不錯！”秦軒讚許地點了點頭，“懸停穩定性很好，核心飛控系統沒問題。”
飛機繼續爬升，很快就到達了預定空域。
然而，就在飛機開始進行平飛加速時，一陣細微但持續的嗡嗡聲，突兀地出現在駕駛艙內。
這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以極高的頻率共振。
試飛員的眉頭皺了起來。
“秦董，您聽見了嗎？”
秦軒的臉色，在聽到噪音的瞬間，就已經沉了下去。
他側耳傾聽，分辨著噪音的來源。
這不是發動機的轟鳴，也不是旋翼切割空氣的聲音。
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病態的共鳴聲。
“立刻著陸！”秦軒的聲音果斷而冰冷，沒有絲毫猶豫。
試飛員心頭一凜，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操縱飛機調頭，朝著機場跑道飛去。
飛機平穩落地。
機庫外，劉董事長和周總工還滿臉笑容地準備迎接凱旋。
可當他們看到從駕駛艙裡走出來的秦軒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時，心都咯噔了一下。
壞了，出事了。
“秦董，怎麼了？是哪裡……”
劉董事長的話還沒問完，就被秦軒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