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又把所有人給問懵了。
不賣給夏國人，那賣給誰？
孫大勇張了張嘴，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秦總，您的意思是……”
秦軒笑了。
“孫主任，你的眼光，要放長遠一點，要往外看！”
他伸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
“這個世界，很大的！有的是富得流油的地方！”
“白頭鷹，家家戶戶有汽車，住著大別墅。”
“他們的富豪想不想擁有一架屬於自己的，可以隨時停在院子裡的私人飛機？”
“大歐羅巴那些老牌資本主義國家，他們的貴族和新貴。”
“想不想開著飛機去自己的古堡或者莊園度假？”
“還有蘇熊，他們地廣人稀，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開車都要開幾天。”
“他們需不需要一種更便捷的短途交通工具？”
“更別提全世界最有錢的沙駱駝了！”
“對他們來說，買一架小型直升機，可能就跟我們買一輛腳踏車一樣輕鬆！”
秦軒每說一個地方，孫大勇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說到最後，孫大勇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原來人家從一開始，瞄準的就是國際市場！
秦軒看著孫大勇震驚的表情，繼續加碼。
“孫主任，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東風軍工集團的主營業務，就是對外軍售。”
“我剛才提到的那些地方，白頭鷹、蘇熊、小巴鐵、沙駱駝……”
“他們都是我的客戶，我和他們做生意，熟得很。”
“到時候，我會親自帶隊，去這些地方給你把銷路開啟。”
“你完全不用擔心飛機造出來賣不出去。”
“你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我們的產能，能不能跟得上全世界雪片一樣飛來的訂單！”
這番話，擲地有聲。
孫大勇整個人都激動得發起抖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心中只剩下兩個字。
佩服！
“秦總……我……我明白了！”
孫大勇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鞠了一躬。
“是我的眼界太窄了！觀念太落後了！我檢討！”
秦軒笑著扶起他。
“有顧慮是好事，說明你對公司負責。”
解決了市場問題，最大的疑慮被打消，車間裡的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工人們的臉上，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啊！他們怎麼忘了！
眼前這位，可是把坦克賣到全世界的“軍工財神爺”！
他看準的市場，那還能有錯？跟著他幹，沒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總工程師周明輝，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秦總，劉董。”
他推了推眼鏡，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裹的卷軸。
那動作，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將卷軸在工作臺上一一展開，露出一張結構複雜、線條精密的圖紙。
“這是我最近剛剛完成設計的，新型戰鬥機，我給它命名為L719。”
周明輝的臉上，帶著一種技術人員特有的驕傲和痴迷。
他指著圖紙，眼神發亮。
“它採用了最新的氣動佈局，雙發雙垂尾，具備超音速巡航能力和一定的隱身效能！”
“雖然和白頭鷹最先進的猛禽沒法比，但絕對能吊打市面上絕大多數戰鬥機！”
“秦總，劉董，我覺得，與其去搞那個前途未卜的民用直升機。”
“不如集中我們全部的力量，把這個L719給造出來！”
“這才是我們天程航空的立身之本啊！”
周明輝的聲音裡充滿了懇切。
這是他的心血，也是他作為一個航空工程師的夢想和榮耀。
秦軒和劉長林湊過去，仔細看著圖紙。
不得不說，周明輝確實是天才。
在天程航空如此困難，裝置、資金、人員都極度匱乏的情況下。
他居然能憑著一己之力，設計出這樣一款準四代機。
這絕對是國內頂尖水平！
劉長林看得是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秦軒也認可地點了點頭。
“周總工，這是個非常優秀的設計。”
得到秦軒的肯定，周明輝的臉上露出喜色。
然而，秦軒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但是，它並沒有甚麼顯著的突破。”
“而且，現在國際上大的戰事基本都打完了，進入了相對和平的時期。”
“戰鬥機的市場，已經趨於飽和了。”
“我們現在把它造出來，效能比上不足，價格比下有餘，定位很尷尬，不好賣。”
秦軒的評價，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周明輝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秦軒說的每一個字，都戳在了要害上。
L719是他嘔心瀝血的作品，但在秦軒這個真正的軍火巨頭面前。
卻被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軒拍了拍周明輝的肩膀，將話題拉了回來。
“我們這次合作的核心，依然是民用代步直升飛機。”
他看著周明輝，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周總工，現在，我向你提一下具體的設計要求。”
周明輝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像個等待接受命令計程車兵。
“第一，它要足夠小巧玲瓏，不能像現在的直升機那麼傻大黑粗。”
“第二，操作要足夠簡單，最好能做到像開車一樣，稍加培訓就能上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它的起降要足夠方便！”
秦軒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個五的手勢。
“我要求，它的佔地面積，必須控制在五個平方以內！”
“甚麼？”周明輝失聲叫了出來，厚厚的鏡片後面，雙眼瞪得滾圓。
佔地面積，五個平方以內？這是甚麼概念？也就比一張雙人床大一點！
要把發動機、旋翼、傳動系統、駕駛艙、起落架……所有東西都塞進這麼小的空間裡？
這……這怎麼可能！他這輩子都在設計幾十米長的戰鬥機，追求的是更大、更快、更強。
現在突然讓他去設計一個“迷你”飛機。
他的整個設計理念和知識體系，都遭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看著周明輝抓耳撓腮，滿臉為難，一副被世界難題困住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提出的這幾個要求。
對於一個習慣了設計“大國重器”的傳統航空工程師來說，衝擊力有多大。
這不亞於讓一個建航母的，馬上去造個遙控小舢板。
跨界太大，腦子一時半會根本轉不過彎來。
“周總工，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秦軒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