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國總統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約翰牛總統,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端起面前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下午茶會。
“我個人,是支援希默總統的觀點的。”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嘛。”
“再說了,我們約翰牛,隔著一道海峽,就算真有甚麼事,也影響不到我們。”
波國總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特麼當然不擔心了!
高盧雞總統也聳了聳肩,攤開手。
“巴黎距離扎波,也有一千多公里,我覺得問題不大。”
“可以,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
大歐羅巴的三巨頭,漢斯貓、約翰牛、高盧雞。
兩個明確支援,一個表示中立觀望。
這還怎麼玩?
波國總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大局已定。
他們這些小國的命運,再一次,被擺上了大國的賭桌。
而他們,連當籌碼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作為賭桌本身,等待著被最終的贏家,或者輸家,連帶著一起掀翻。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
希默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下,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那麼,我們就靜觀其變。”
“給蘇熊一點壓力,也給他們一點,考慮投降的時間。”
聯盟,達成了共識。
另一邊的夏國首都。
深夜。
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下來。
一道道閃電,劃破夜幕。
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一輛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轎車,頂著狂風暴雨,悄無聲息地駛入了一座戒備森嚴的府邸。
車門開啟,下來的人,無一不是跺跺腳就能讓夏國抖三抖的大人物。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只剩下化不開的凝重。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面容清瘦,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
他就是這次緊急會議的主事人。
主事人環視一圈,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同志們,深夜把大家叫來,事出緊急。”
“這些年,我們的經濟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
“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這一點,值得肯定。”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但是!”
“我們的安全形勢,卻不容樂觀!”
“就在剛才,我們收到了一個訊息。”
主事人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一個足以顛覆整個世界格局的訊息。”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不自覺地提到了嗓子眼。
“烏二毛的總統,小澤。”
“下令,炮轟扎波核電站!”
這個訊息,讓眾人感到離奇。
“甚麼?”
“他想幹甚麼?拉著整個歐大陸一起陪葬嗎?”
驚呼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在座的都是夏國頂級的智囊和高層,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這件事,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底線。
這是喪心病狂的反人類行為!
主事人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表情,依舊沉穩,但眼神深處,卻藏著滔天的怒火。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小澤的目的很明確。”
“他就是要透過製造核洩漏的風險,逼迫蘇熊帝國撤軍。”
“這是一步險棋,更是一步臭棋!”
“是蘇熊烏二毛戰爭爆發以來,性質最惡劣,影響最壞的事件!”
“這是恐怖主義!”
其中一位將軍,怒不可遏。
“背後肯定是白頭鷹在搞鬼!”
“還有那幫大歐羅巴的偽君子!”
“要不是他們在背後撐腰,借小澤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幹!”
主事人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小澤只是臺前的一條狗。”
“真正想讓蘇熊死的,是白頭鷹和它身後的那群跟班。”
“他們想透過這種方式,兵不血刃地拖垮蘇熊。”
“但是,他們低估了人性的瘋狂,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一旦扎波核電站真的發生洩漏,整個歐大陸,都將變成一片不毛之地。”
“屆時,核輻射塵埃會隨著大氣環流,飄向全世界。”
“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豪賭!”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沉寂。
每個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誰也沒想到,二十世紀的最後十年,竟然會以這樣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
被推向核戰爭的邊緣。
過了許久,主事人才重新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當然,我們也不必過於悲觀。”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這些年,我們的軍工發展,日新月異。”
“陸地上,我們的新一代主力陸戰合成營,已經初具規模,戰鬥力不輸給任何一個軍事強國。”
“天空中,我們的主力空戰隱身戰鬥機,也已經完成了關鍵技術的突破,隨時可以亮劍。”
“海洋上,我們的主力海戰重型戰艦,一艘接著一艘下水,正在快速形成戰鬥力。”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鎮國重器,我們才有了今天坐在這裡,從容應對一切變局的底氣!”
主事人的話,擲地有聲,讓在場眾人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一些。
手裡有劍,和有劍不用,是兩碼事。
如今的夏國,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弱國了。
主事人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年輕人的身上。
“秦軒。”
“你是我們東風軍工的核心,是我們軍工領域最年輕的專家。”
“對於眼下的局勢,和未來的走向。”
“你有甚麼想法?”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秦軒身上。
秦軒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如同雪中的青松。
他先是向主事人敬了個禮,然後才不卑不亢地開口。
“報告首長。”
“各位同志。”
“正如首長所說,我們在海陸空三軍的常規裝備領域,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很多方面,我們甚至已經開始從追趕,走向反超。”
“這一點,毋庸置疑。”
秦軒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我擔心的是,我們的敵人,正在不斷地突破下限。”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裡帶著憂慮。
“就像這次的扎波核電站事件。”
“當敵人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不惜動用反人類的手段時。”
“我們引以為傲的鋼鐵洪流,還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我們會被他們,拖入一個骯髒的泥潭。”
“一個我們最不想進入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