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的話,讓剛剛有些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我預判。”
“下一場戰爭的形態,將會發生顛覆性的改變。”
“它的核心,不再是鋼鐵與鋼鐵的碰撞。”
“而是,無人機,以及無人化的戰鬥領域!”
無人化戰鬥?
這對於在座的大多數人來說,還很陌生。
主事人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繼續說。”
秦軒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思路。
“這次蘇熊烏二毛戰爭,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蘇熊號稱世界第二軍事強國,動用了二十萬大軍。”
“為甚麼打了這麼久,還在基輔城外徘徊,遲遲攻不進去?”
秦軒提出了一個問題,隨即自問自答。
“原因有二。”
“第一,烏二毛國很雞賊,他們把主力兵營,幾乎全都駐紮在了城市內部。”
“用平民當肉盾,用居民樓和商業區當掩體。”
“蘇熊的重炮和導彈,威力再大,也不敢對著平民區無差別轟炸。”
“投鼠忌器,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第二,巷戰。”
“巷戰,是所有進攻方的噩夢。”
“蘇熊的坦克、裝甲車,這些重型裝備,在狹窄的街道里,根本施展不開,反而成了活靶子。”
“士兵們只能一個街區,一棟樓地去爭奪,傷亡極其慘重。”
秦軒的分析,清晰透徹,一針見血。
在座的都是行家,自然明白他說的句句屬實。
“那這和無人機,有甚麼關係?”有人忍不住問。
秦軒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關係太大了!”
“巷戰傷亡大,怎麼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機器,去代替人!”
“我們可以開發出各種型號的察打一體無人機。”
“小型的,可以從窗戶飛進去,清除掉裡面的火力點。”
“中型的,可以攜帶小型炸彈,對據守在樓頂的敵人進行精準打擊。”
“大型的,可以直接摧毀一整棟被當做堡壘的建築!”
“最關鍵的是,這一切,都只需要後方的操作人員,動動手指頭就能完成。”
“我們計程車兵,再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衝鋒陷陣了!”
“無人機作戰,不僅能完美解決巷戰高傷亡的難題。”
“更能從根本上,降低未來所有戰爭形態中的人員傷亡!”
“這,才是未來戰爭的主要方式!”
秦軒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會議室裡迴盪。
所有人都被他描繪的這幅未來戰爭畫卷,給深深震撼了。
用機器去打仗?
士兵坐在後方喝著茶就把敵人給滅了?
秦軒看著眾人的表情,繼續加了一把火。
“更重要的是!”
“在無人機這個領域,我們夏國,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那就是,我們舉世無雙的大規模工業生產能力!”
“無人機不是甚麼高精尖到無法複製的東西。”
“它的核心,是產量!”
“白頭鷹能造,蘇熊也能造。”
“但是,他們能一年造一萬架嗎?”
“能一年造十萬架嗎?”
“我們可以用潮水般的無人機,淹沒任何一個敵人!”
“在這個全新的賽道上,我們完全有能力,全面超越白頭鷹和蘇熊,成為當之無愧的領跑者!”
秦軒的話,說完了。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帶來的巨大沖擊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主事人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定定地看著秦軒,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說得好!”
主事人激動地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無人化作戰!”
“這四個字,點醒了我們所有人!”
“我們不能總是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走,別人搞甚麼,我們才搞甚麼。”
“我們也要有自己的東西,要有開闢新賽道,制定新規則的魄力!”
他停下腳步,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我命令!”
“從今天起,將無人機作戰系統的研發,列為最高階別的專案!”
主事人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秦軒身上,充滿了期許。
“東風軍工集團,你們來帶這個頭!”
當主事人把無人機作戰一錘定音後,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軒身上。
這個年輕人,再一次用他超前的構想,為整個夏國的軍工發展。
指明瞭一條全新的,甚至是顛覆性的道路。
會議一結束,人們就迫不及待地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激動地討論著。
“無人化作戰,我的天,這個提法太震撼了!”
“是啊,以前誰能想到,戰爭還能這麼打?士兵坐在後方指揮室裡,就把仗給打了?”
“你們說,這真的能實現嗎?”
“怎麼不能?秦工的分析你們沒聽嗎?技術上完全可行,關鍵在於決心和投入!”
這次會議的起因,其實相當憋屈。
就是因為在面對烏二毛國那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拿人命當消耗品的無底線敵人時,蘇熊這邊打得束手束腳。
每一個士兵的生命都無比寶貴。
用寶貴的生命去和一群消耗品硬拼,這筆賬怎麼算都虧。
而秦軒提出的無人機戰爭模式,完美地解決了這個痛點。
零傷亡。
這才是對一個珍視人民生命安全的國家來說,最有吸引力的四個字。
秦軒沒有在會場久留。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他和趙清雪一起,離開了會議中心。
……
東風軍工集團總部,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
這裡是秦軒的家,一個寬敞到有些空曠的大平層。
裝修風格極簡,除了必要的生活設施,最多的就是各種與工作相關的裝置和巨大的書架。
趙清雪開啟了書房的燈。
淡白色的燈光瞬間灑滿了整個空間,柔和而不刺眼。
秦軒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直接坐到了巨大的工作臺前。
他揉了揉眉心,從會議上那種激昂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深邃。
趙清雪端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他手邊。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她輕聲問。
秦軒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轉了轉。
“趁著腦子還熱乎,得把框架先搭起來。”
主事人給了最高階別的許可權,這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責任。
他必須把在會議上丟擲的那個宏偉藍圖,變成一份份具體可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