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總統自己端起一杯,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我們沒有時間了。”
他看著兩人,緩緩說道。
“夏國的崛起速度,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他們的電磁炮,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訊號。”
“它意味著,我們在軍事科技上保持了幾十年的代差優勢,正在被迅速抹平,甚至……被反超。”
國防部長和參謀長沉默著,臉色凝重。
這些話,他們心裡都清楚。
“常規的競爭,我們已經佔不到任何便宜了。”
克林總統繼續說道。
“貿易戰?科技封鎖?”
“這些手段對付一般的小國或許有用,但對付夏國那樣的龐然大物,效果微乎其微。”
“甚至可能會逼得他們爆發出更強的潛力。”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兩人的臉。
“所以,我需要一個……更快的,更徹底的解決方案。”
“一個能一勞永逸,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案。”
參謀長的心猛地一跳,他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總統先生,您的意思是……”
克林總統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蘇熊。”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趁他病,要他命。”
“只要我們能以雷霆之勢,徹底擊垮蘇熊,就能震懾住全世界。”
“包括那個正在飛速發展的夏國。”
“到那時,我們就能騰出手來,集中所有力量,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絞殺他們。”
國防部長聽得冷汗都下來了。
“總統先生,您的想法很大膽……”
“但是,蘇熊雖然在烏二毛戰場上損失慘重,可他們的主體軍事力量還在。”
“想要以雷霆之勢擊垮他們……恐怕,我們也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克林總統冷笑一聲。
“我說的,是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方法。”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嗓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致命的誘惑。
“如果……我們動用那個終極武器呢?”
“你們說,會怎麼樣?”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國防部長和參謀長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們手裡的酒杯都在顫抖,琥珀色的酒液灑了出來,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終極武器!核武器!這個瘋子!
他竟然想動用核武器!
“總統先生!”
參謀長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您……您是認真的嗎?”
“您知道您在說甚麼嗎?”
國防部長也驚駭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當然知道。”
克林總統靠回沙發上,攤開雙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那是我們唯一能快速獲勝的辦法。”
“只要幾顆,不,幾十顆大傢伙,落在蘇熊最重要的軍事基地和工業城市。”
“他們那套老掉牙的指揮系統就會瞬間癱瘓。”
“整個國家都會陷入混亂。”
“到時候,戰爭就結束了。”
“瘋了!您真的瘋了!”
參謀長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上前一步,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那是蘇熊!不是甚麼白象,不是甚麼小國家!”
“他們是核帝國!”
“他們的武庫裡,有幾千枚核彈頭正瞄準著我們每一座城市!”
“我們動手,他們會立刻反擊!”
“那不是戰爭!那是同歸於盡!是世界末日!”
“整個白頭鷹帝國,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會在核火焰中化為灰燼!”
國防部長也回過神來,急忙附和。
“是的,總統先生!參謀長說得對!”
“這是在玩火!是拿我們整個國家的命運在賭博!”
“國會的老爺們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同意這種瘋狂的計劃的!”
克林總統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們。
“國會?一群只知道爭權奪利的廢物!”
“只要我們成功了,他們只會跪下來親吻我的腳尖!”
“至於核反擊……”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陰冷。
“只要我們的動作夠快,夠狠,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
“就摧毀他們的指揮和發射系統,他們拿甚麼反擊?”
“這是赤裸裸的賭博!”
參謀長幾乎是在咆哮。
克林總統的這番話,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看著眼前這兩個被嚇破了膽的下屬,克林總統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你們只是害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這句直白的話,戳中了兩人最脆弱的神經。
參謀長和國防部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他們已經身居高位,享受著這個帝國最頂級的榮華富貴。
豪宅,遊艇,數不盡的財富和權力。
他們不想失去這一切。
更不想讓這一切,都變成毫無意義的輻射塵埃。
參謀長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必須把話說清楚了。
“總統先生,我不想欺騙您。”
“是的,我不想失去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我已經是聯席會議參謀長了,我住在華盛頓最好的社群。”
“我的孩子在全世界最好的私立學校讀書,我的妻子每天都在參加各種高階派對。”
“我不想這一切都結束。”
國防部長也挺直了腰板,臉色難看地說道。
“我也是。”
“總統先生,就算白頭鷹帝國真的會衰落,那也是三十年,五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跟我們又有甚麼關係呢?”
“我們犯不著,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現在就拉著所有人一起去死!”
他們的坦白,讓克林總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所以,你們要反對我?”
參謀長的態度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硬。
“是的,總統先生。”
“如果您執意要推動這個瘋狂的計劃。”
“我們,會立刻前往國會山。”
“我們會聯合所有我們能聯合的議員,動用一切手段,來阻止您。”
“我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您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地獄!”
空氣,彷彿凝固了。
參謀長和國防部長,兩個執掌著帝國暴力機器的男人.
此刻卻像是兩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們剛剛說出了那句最嚴重的話。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然而,克林總統的反應,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沒有暴怒,沒有咆哮。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那張總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過了好幾秒,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充滿了嘲弄的笑聲。
“去國會山?”
“阻止我?”
克林總統緩緩站起身,繞過巨大的辦公桌,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他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人的心臟上。
“你們以為,我是要跟蘇熊玩洲際導彈互射的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