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五架“威龍”迅速集結，組成一個標準的菱形編隊。
在秦軒的帶領下，如同利劍般刺破雲層，一路向上攀升。
一萬米！
一萬兩千米！
一萬五千米！
直到這個連民航客機都極少涉足的高度，戰機才平穩下來。
“各單位報告情況。”秦軒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
“二號正常！”
“三號正常！”
……
“很好。”秦軒看著下方如同沙盤般的壯麗山河，心中豪情萬丈。
這就是他要的工具！一個能讓他把腦子裡的那些東西，以最快速度變成現實的工具！
他看了一眼雷達和航電系統，嘴角微微上揚。
“各位，常規測試有點無聊。”
“我提議，咱們去西邊，看看雪山。”
頻道里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飛行員們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一號，這……這可是要出境的。”李隊長的聲音帶著提醒。
“怕甚麼？”秦軒輕笑一聲。
“‘威-15’的最大速度超過3000公里/小時，作戰半徑接近2000公里，總航程超過4000公里。”
“去雪山那邊溜達一圈，喝杯茶再回來都綽綽有餘。”
“更何況……”秦軒的語氣帶著玩味，“誰能發現我們呢？”
“收到！聽您指揮！”
“哈哈哈，早就想這麼幹了！”
得到指令，五架“威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機頭直指西邊的連綿雪山。
戰機表面的隱身塗層和獨特的氣動外形，將雷達反射面積（RCS）降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在地面雷達螢幕上，它們就像五隻根本不存在的幽靈。
沿途，飛越了數個國家的邊境線，下方的雷達站毫無反應。
很快，雄偉壯麗的雪山山脈，出現在視野盡頭。
就在這時，秦軒頭盔顯示器的資料鏈上，忽然跳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
他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注意，雪山南麓，座標XXX，XXX，發現大規模地面移動單位！”
他將高畫質光電探頭的畫面放大，只見山谷之間，一條鋼鐵洪流正在艱難地行軍。
坦克、步兵戰車、自行火炮……一眼望不到頭。
數萬人的裝甲部隊！
看那旗幟，是白象國！
他們想幹甚麼？趁著大雪封山之前，翻越雪山，搞突然襲擊嗎？
“一號，我這裡也發現了！”
“東北方向，發現空中目標！是白象的幻影2000編隊！一共四架！”
頻道里，隊員的聲音陡然緊張起來。
狹路相逢！
“幹掉他們嗎？”一個年輕的飛行員忍不住問道。
在他的認知裡，以“威龍”的效能，打幻影那就跟老鷹抓小雞一樣簡單。
“不。”
秦軒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現在開火，就是挑起戰爭。”
“我們的任務，是把這批裝備完好無損地交到空軍手裡，不是在這裡惹是生非。”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過，來都來了，總得給主人家打個招呼。”
“給他們一點小小的警告就行了。”
“所有人，保持無線電靜默。”
秦軒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
“切換至被動模式，收攏編隊，我們跟上去。”
“收到！”
“明白！”
五架“威龍”戰機在空中悄無聲息地調整了姿態，遠遠地吊在了那四架幻影2000編隊的後方。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兩百公里。
一百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幻影2000的雷達告警器（RWR）一片死寂，甚麼都沒有。
在他們的雷達螢幕上，前方空域也是一片乾淨，除了連綿的雪山反射出的雜波，連一隻鳥都沒有。
……
與此同時，雪山南麓的山谷中。
“阿嚏！”
一個裹著白色偽裝服的白象國士兵，狠狠地打了個噴嚏，鼻涕瞬間就凍成了冰碴。
“媽的，冷死了！”
他一邊哆嗦著，一邊往凍得跟石頭一樣硬的手上哈著白氣。
“這鬼天氣，簡直不是人待的！”
旁邊一個同樣凍得臉色發紫的同伴，有氣無力地抱怨道。
“還有這該死的裝備，說是小漢堡援助的最新款禦寒服。”
“我怎麼感覺跟我們倉庫裡放了二十年的破爛貨沒區別？”
“何止是沒區別，我看就是！”
另一個士兵壓低了聲音，憤憤不平地吐槽。
“我聽說，這批物資根本就是小漢堡從他們退役倉庫裡扒拉出來的二手貨。”
“標籤都沒撕乾淨呢！他們自己的大兵都不穿這玩意兒！”
“還有吃的，你就看看發的都是甚麼？壓縮餅乾硬得能把牙崩掉，那甚麼能量棒，吃起來跟嚼蠟一樣！”
“別說了，越說越餓，越說越冷。”
“我們到底要在這裡走到甚麼時候？坦克和裝甲車都上不來，就靠我們兩條腿翻過這座山？開甚麼玩笑！”
抱怨聲此起彼伏，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淒涼。
“都給我閉嘴！”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走了過來，臉色鐵青地呵斥道。
他看著自己手下這幫蔫頭耷腦計程車兵，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開始灌雞湯。
“都打起精神來！想想我們為甚麼在這裡！”
“只要我們成功翻越雪山，出現在夏國人意想不到的後方，整個南境都將是我們的！”
“小漢堡已經向我們承諾了！三百億美元的無息貸款！還有……‘第六帝國’的席位！”
營長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想想吧，等我們成了‘第六帝國’的公民，全世界都會向我們投來羨慕的眼光！”
“到時候，要甚麼有甚麼！這點苦，算得了甚麼？”
士兵們的眼睛裡，總算燃起了一點微弱的火光。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第六帝國”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但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三百億貸款，更是讓他們浮想聯翩。
“營長說得對！為了‘第六帝國’！”
“幹了！”
看著重新被鼓動起來計程車氣，營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轉身的瞬間，他自己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把領子裹得更緊了些。
天知道，他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該死的雪山。
……
高空中。
白象國空軍的飛行員，心情可比下面的陸軍老大哥們舒暢多了。
“雄鷹一號呼叫各單位，有甚麼發現嗎？”
頻道里傳來領隊飛行員輕鬆的聲音。
“雄鷹二號收到，雷達正常，一切乾淨。”
“雄鷹三號收到，目視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