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電話。
“航電系統總公司的李默總工嗎？我是秦軒，飛控和航電核心，交給你了。”
“保證完成任務！”
第四個電話……
第五個電話……
整整一個下午，秦軒的電話就沒停過。
他手中的那份檔案，就是最強的集結令。
一個個在各自領域內跺跺腳就能讓行業震三震的泰斗級人物。
一個個國寶級的老專家，在接到電話的那一刻，沒有任何猶豫，只有一個字。
“好！”
“來！”
“等我！”
這些為國家奉獻了一輩子的老科學家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當秦軒撥出接通了夏國渦扇發動機之父——吳承德院士的專線時，他深吸了一口氣。
“吳老，我是秦軒。”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小子，終於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
“吳老。”秦軒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需要您，來擔任‘利劍’專案發動機專項的總負責人。”
“夏國未來的戰機，心臟，就拜託您了。”
電話那頭，吳承德院士那中氣十足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心臟！
他把發動機，稱作心臟！
這個年輕人，懂！他太懂了！
幾十年來，夏國的航空發動機一直被外界嘲諷為“心臟病”。
這是吳承德和無數科研人員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好！”
良久，吳承德院士只吼出了這一個字。
聲音嘶啞，卻重若千鈞。
“我這條老命，從今天起，就交給你了！”
秦軒放下電話，那臺紅色的保密電話機身，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通話時激盪人心的餘溫。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片刻。
王振國，負責氣動佈局。
劉和平，負責隱身材料。
李默，負責航電飛控。
吳承德，負責航空發動機。
……
一支集結了夏國最頂尖智慧的夢幻團隊，在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裡，正式集結完畢。
效率高得嚇人。
這就是舉國體制的力量！
根據秘書處彙總的資訊，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國寶級專家。
將會在五天內，陸續抵達東風軍工集團所在的雲城。
五天。
秦軒睜開眼，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不能幹等著。
與此同時，一則來自國際通訊社的快訊，恰好彈了出來。
波斯灣戰局陷入膠著，薩爾圖的軍隊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複雜的地形。
與白頭鷹聯軍展開了慘烈的地面拉鋸戰。
雙方在沙漠中，你來我往，寸土必爭。
戰爭，已經從高科技的閃電戰，徹底淪為了最原始、最血腥的陸地消耗戰。
白頭鷹聯軍就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泥潭，進退兩難。
軍事專家們普遍預測，這場戰爭，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根本無法脫身。
三到五年……
秦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個時間視窗，對夏國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足夠了。
他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
當秦軒回到位於集團大樓頂層的專屬套房時，夜幕已經降臨。
整個雲城華燈初上，腳下是璀璨的萬家燈火。
他沒有理會窗外的繁華，徑直走到了書房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前。
這裡，就是他未來五天的主戰場。
他沒有開啟電腦，而是拿出了一沓嶄新的A0畫圖紙和一整套專業的繪圖筆。
在最頂尖的科技領域，有時候，最原始的工具反而最能直觀地表達設計師的靈感。
他拿起一支筆，在潔白的紙張最上方，一筆一劃，寫下了幾個沉甸甸的大字。
“某20型隱身戰鬥機總體設計方案”。
沒錯。
他要做的，不是甚麼三代機、四代機。
那些東西，技術雖然也算先進，但在他眼裡，都已經是落後的玩意兒了。
夏國未來的天空，不需要追趕者。
要做，就做引領者！
一步到位，直接上第五代隱身戰鬥機！
至於外界還在熱議的，夏國未來需要研發的16式空優戰機。
15式艦載機……這些常規戰機的圖紙和技術，秦軒早就準備好了。
但他不打算親自動手。
這些專案，完全可以打包交給下面其他的幾個飛機設計研究院所去練手。
既能鍛鍊隊伍，又能快速填補空軍的裝備序列。
而他自己，要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這架足以領先整個藍星的“某20”身上！
這，才是“利劍”專案的真正核心！
“在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清雪穿著一身居家的棉質睡衣，端著一杯熱牛奶，悄然走了過來。
開放式的廚房裡，正傳來“咕嘟咕嘟”的燉煮聲，濃郁的雞湯香味瀰漫在空氣中。
“晚上想吃甚麼？”她將牛奶放在秦軒手邊，柔聲問道。
秦軒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張白紙，隨口答道：“來一鍋老母雞湯吧。”
“好嘞！”
趙清雪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她最喜歡秦軒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依賴感。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廚房，開啟冰箱，又取出了幾樣東西。
當歸、枸杞、還有一小截封在蠟丸裡的人參……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名貴的滋補食材一一處理好，全都放進了砂鍋裡。
這個男人，肩膀上扛著的東西太重了。
自己幫不上甚麼大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的身體照顧好。
書房裡。
秦軒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檯燈的光暈，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他手中的繪圖筆彷彿有了生命。
沒有絲毫的遲疑，沒有半點的修改。
一道道精準無比的線條，在紙上行雲流水般地延伸、交錯、勾勒。
鴨式佈局，全動垂尾，菱形機頭，DSI鼓包式進氣道……
一個充滿科幻感與力量感的戰機外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圖紙上逐漸成型。
這，正是後世讓無數軍迷為之瘋狂的“威龍”——某20型隱身戰鬥機！
秦軒一邊畫著，一邊在旁邊標註著一行行關鍵的引數。
“機長：21.2米。”
“翼展：米。”
“最大起飛重量：37噸。”
“……”
他深知，一架戰鬥機的設計，氣動佈局是靈魂。
這也是最考驗一個國家航空工業底蘊的地方。
為了一個優秀的氣動佈局，需要進行成千上萬次的風洞吹試。
耗費無數的資金和時間，稍有不慎，整個專案就可能推倒重來。
隱身戰鬥機和高超音速導彈，從來都是大國才能玩得起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