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鄭雄將軍。
“廠裡的事情安排妥當後，我需要去一趟帝城。”
“去帝城？”
鄭雄將軍愣了一下。
“嗯，去見一位首長。”
秦軒說得輕描淡寫。
“關於沙駱駝那邊……購買我們‘DF-3’的事情，需要當面洽談一下。”
這句話，不亞於剛才那番未來的預言。
甚麼？
沙駱駝……還要買“DF-3”？
那不是……那不是鎮國神器嗎？
那玩意兒也能賣的？
李建軍看看秦軒，又看看鄭雄，眼神裡全是問號。
鄭雄將軍自己也是一臉的懵。
這件事，他作為帶隊將軍，竟然都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這次來這邊，是為了推銷改進後的防空導彈，
十五億的大單，已經讓他覺得是天大的功勞了。
可現在……
秦軒告訴他，還有一筆更大的買賣？
而且是賣“DF-3”？
這……這簡直是……
鄭雄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他看著秦軒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意識到，
這個年輕人心裡裝著的秘密，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秦軒同志……”
鄭雄將軍的聲音有些幹。
“這件事……”
“鄭將軍，您放心。”
秦軒似乎知道他想問甚麼，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這件事，是上面特批的，具體細節，暫時還需要嚴格保密。”
鄭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作為一名軍人，他明白紀律的重要性。
既然秦軒這麼說了，他便不再追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眼神裡的震撼，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難怪……
難怪這小子敢說出那樣一番話。
原來他手裡，還攥著這樣一張王炸！
李建軍和其他經理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賣“DF-3”啊！
那得賣多少錢？
一個億？十個億？
還是……美刀？
他們已經不敢想了。
他們只覺得，今天這一天，經歷的大起大落，比他們這輩子加起來都刺激。
秦軒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思路非常清晰。
他再次看向李建軍。
“老李。”
“啊？哎！秦總師，您吩咐！”
李建軍一個激靈，立刻挺直了腰板。
“等‘先鋒’導彈的生產線走上正軌，我們廠裡，就要開始準備下一個專案了。”
又……又有新專案？
李建軍感覺自己的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甚麼專案？”
“軍用車輛。”
秦軒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裝甲運兵車，主戰坦克，自行火炮……這些，我們都要有。”
“我們的軍隊，不能光有銳利的矛，也必須要有堅固的盾和風馳電掣的戰馬。”
“陸軍的未來，是機械化，是資訊化。”
“我們，要為這個未來，打好地基。”
秦軒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穩穩地釘進了李建軍的心裡。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輛輛嶄新的鋼鐵洪流，從東風軍工廠的大門裡，奔赴向祖國的萬里邊疆。
“好！”
李建軍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秦總師您就瞧好吧！”
“只要您把圖紙拿出來，我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覺，
也得把您說的這些玩意兒，全都給造出來！”
如果說，之前的未來藍圖是一個遙遠而美好的夢。
那麼現在，DF-3的軍售，新式坦克的研發，就是一個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堅實臺階。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跟著秦軒幹！
絕對有肉吃！
就在這時，機艙廣播裡傳來了乘務員溫柔的聲音。
“各位乘客，飛機已經開始下降，預計十五分鐘後，將在雲城機場降落……”
很快，城市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和剛剛離開的，那個遍地黃金的沙駱駝首都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可此刻，看著這片熟悉的土地，所有人的心裡，都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這裡，是他們的家。
而他們，將親手把它，建設成秦軒所描繪的那個，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繁華的模樣。
飛機平穩落地。
秦軒率先走下舷梯。
鄭雄、李建軍等人緊隨其後。
“鄭將軍，各位，我就先回廠裡了。”
秦軒與眾人一一握手告別。
“好！帝城見！”
鄭雄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眼神裡滿是期待。
“秦總師，廠裡……就等您了！”
李建軍的腰桿挺得筆直，像個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秦軒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正要離開。
“秦軒。”
一道清冷的女聲忽然自身後響起。
秦軒腳步一頓，回過頭。
趙清雪站在他的身後，“到了帝城。”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記得來找我。”
秦軒看著她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堅定，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好。”
說完，他便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向了前來接機的吉普車。
夜色下，他的背影，被燈光拉得很長，堅定而沉穩。
趙清雪站在原地，目送著那輛吉普車消失在夜幕的盡頭，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一輛嶄新的黑色桑塔納，在昏黃的燈光下，車漆反射著幽暗的光澤。
“喲，老李，鳥槍換炮了啊。”
莫河繞著車走了一圈，手指在嶄新的引擎蓋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是。”
李建軍咧著嘴，從兜裡掏出車鑰匙，得意地按了一下。
“嘀嘀。”
桑塔納的車燈閃了兩下，發出一聲輕響。
這在當時，可是頂時髦的功能。
“這不託秦總師的福嘛。”
李建軍拉開車門，一股新車特有的，混雜著塑膠與皮革的味道撲面而來。
“有了那筆訂單，咱們廠的腰桿，算是徹底挺直了。”
“別說一輛桑塔納，就是再來十輛，那也是眼睛不眨一下。”
莫河笑著搖了搖頭，坐進了駕駛位。
“你這個老李，就喜歡吹牛。”
李建軍嘿嘿一笑，拉開後座車門，恭敬地請秦軒上車。
“秦總師，您坐。”
秦軒點點頭，彎腰坐了進去。
李建軍這才一屁股坐進副駕駛，重重地關上車門，發出一聲悶響。
“回廠。”
莫河熟練地掛擋，輕踩油門。
車廂內很安靜。
只有發動機在低沉地嘶吼。
“秦總師，這次回去，您可得好好歇歇。”
李建軍從後視鏡裡看著秦軒，語氣裡滿是關切。
“沙駱駝那邊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了。”
“那筆訂單，夠咱們全廠的工人不眠不休，連軸轉上好幾年了。”
莫河也接話道。
“是啊，這筆外匯進來，不光是你們東風廠，
就連咱們整個軍工系統的壓力，都能緩解一大截。”
他的語氣裡帶著如釋重負。
作為使節團的負責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談判的意義。
那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龍國軍工產品走向世界，得到國際認可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