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益?
胡梁愣了一下。
雖然名聲是沒了,但至少還有錢拿?
這……這算是一種補償嗎?
他心裡雖然萬般不情願,但為了保住小命,也只能咬牙答應下來。
“是是是!江先生考慮周全!”
“我……我保證,把這些‘善事’辦得漂漂亮亮!”
“絕對讓您滿意!”
胡梁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拼命點頭哈腰。
江深瞥了他一眼,沒再說甚麼。
“行了。”
“去吧。”
得到江深的允許,胡梁如獲新生。
他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再也不敢多看江深一眼。
“快!快走!”
胡梁連滾帶爬地衝向停在路邊的麵包車。
“都愣著幹甚麼!”
“沒聽到江先生的話嗎!”
他衝著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小弟們吼道。
“趕緊上車!回去準備‘為人民服務’!”
小弟們被胡梁的吼聲驚醒,也顧不得地上的馮洋,手忙腳亂地擠上面包車。
“司機!司機你他媽的愣著幹甚麼!”
胡梁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一腳油門踩到底!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麵包車發動機轟鳴一聲,冒著黑煙,像逃命一樣飛快地駛離了現場。
只留下地面上被碾碎的雪茄,和一片狼藉。
馮洋呆呆地看著胡梁倉皇逃竄的背影。
他親眼目睹了胡梁從囂張跋扈,到驚恐萬狀,再到卑躬屈膝的全過程。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而且,踢到的是一塊他這輩子都惹不起的超級鐵板!
那個讓他馮洋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的胡梁哥,在江深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甚至被安排去掃廁所,還要拍影片上網,都得乖乖聽話。
這江深……到底是甚麼來頭?
馮洋的腿肚子開始打顫。
他再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顧不上擦去臉上的鼻涕和眼淚。
“江……江先生!”
馮洋連滾帶爬地撲到江深面前。
“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斷氣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惹到了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馮洋拼命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我……我願意去坐牢!”
“您把我送進局子都行!”
“只要您……您給我一次機會!”
他現在只想活命,哪怕是去蹲大牢也比惹上江深強。
江深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馮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
江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去坐牢?”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甚麼情緒。
馮洋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鼻涕和淚水,狼狽不堪,眼神裡卻帶著希冀。
“是!是!我想去!”
“我這種人就該進去好好改造!”
他忙不迭地回答,生怕江深改了主意。
對他來說,進去蹲幾年,總比不明不白地消失要好一萬倍。
江深點了點頭,掏出手機。
“行。”
“滿足你。”
他當著馮洋的面,慢條斯理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好,我要報警。”
“這裡有人碰瓷勒索,人我已經控制住了。”
江深清晰地報出了地址,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看都沒再看馮洋一眼。
“警察很快就到。”
“是自己爬起來等著,還是繼續跪著,你隨意。”
江深說完,轉身走向那輛線條兇悍的克羅埃西亞帝王。
馮洋徹底傻了。
他還以為江深會用甚麼通天的手段來折磨他。
結果……就是報警?
就這麼簡單?
可隨即,江深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再次飄了過來,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如果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或者聽到你幹了甚麼不該乾的事。”
“那就不是報警這麼簡單了。”
“懂嗎?”
馮洋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
他懂!
他太懂了!
這比任何威脅都來得可怕!
官方的處理是有期限的,但江深的警告,是終身的!
“懂!我懂!我懂了!”
馮洋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喊著,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江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馬當緊隨其後,他手裡的攝像機一直開著,鏡頭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臥槽!師父,你也太牛逼了吧!”
“這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兄弟們,學到了嗎?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他對著鏡頭,壓低聲音興奮地解說著。
江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發動了汽車。
克羅埃西亞帝王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平穩而迅速地駛離了現場。
只留下癱軟在地,等待審判的馮洋。
車子在城市的主幹道上穿行。
十幾分鍾後,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咖啡店門口。
店面是極簡的北歐風格,巨大的落地窗,裡面透出溫暖的燈光。
“走吧,喝杯咖啡,提提神。”
江深解開安全帶。
司馬當看著這店面,咂了咂嘴。
“師父,你還真是會享受啊。”
兩人走進店裡,立刻有穿著得體服務員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請問幾位?”
“兩位。”
江深被引到一處靠窗的安靜卡座。
服務員遞上選單。
江深隨意翻了翻,然後指著其中兩款。
“兩杯手衝,瑰夏和藍山。”
“好的先生,請稍等。”
服務員微笑著接過選單,轉身離開。
司馬當還在擺弄他的裝置,嘴裡唸唸有詞,和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江深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突然開口。
“你是個主播吧?”
司馬當手上的動作一頓,驚訝地抬起頭。
“啊?師父,你怎麼知道的?”
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直播的時候都說的是英文,而且聲音壓得很低。
江深用手指了指他手裡的攝像機,又指了指他。
“一天到晚拿著個機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不是主播,難道是精神不太正常?”
司馬當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師父你眼睛也太尖了!”
“對,我是個主播,在油管上直播,主要就是播一些在華國旅遊的內容。”
“不過我那平臺不咋地,流量小,打賞也少。”
江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國外的主播平臺,我確實不太熟。”
“不過,華國做直播相關的公司,我倒是投了幾家。”
他說的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司馬當的眼睛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