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個神仙，這是甚麼情況？書法圈集體團建嗎？”
“大佬？能讓中書協叫大佬的，這得是甚麼級別的神仙人物啊！”
“我查了一下，這些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官方號，不是高仿！太牛逼了！”
“別問，問就是關注了再說，跟著大佬有肉吃！”
江深大概猜到了，這應該是書畫協會那邊聯合微博官方，給自己搞了一波引流。
他想了想，隨手發了一條新微博。
“謝謝各位的關注。”
簡簡單單七個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然而，微博剛發出去。
叮！叮！叮！
手機提示音瞬間炸了。
短短一分鐘不到，點贊量突破一萬，評論數和轉發量也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這三千萬粉絲，竟然全是活粉！
這恐怖的號召力和活躍度，足以讓任何一個流量明星眼紅到發瘋。
就在江深看著手機螢幕嘖嘖稱奇時。
“吱嘎——”
幾道刺耳的剎車聲，在路口猛然響起。
三輛半舊的五菱宏光面包車，呈品字形停在了克羅埃西亞帝王旁邊，氣勢洶洶。
車門“嘩啦”一下被拉開。
二十多個手持鋼管、棒球棍的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個個面色不善，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圍觀的群眾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馮洋和他的同夥看到救兵來了，瞬間滿血復活。
“梁哥！梁哥你可來了！”
馮洋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中年男人。
在一群小弟的簇擁下，叼著雪茄，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正是胡梁。
“媽的，人呢？是哪個不長眼的……”
胡梁的罵聲，在看到那輛線條流暢、造型科幻的克羅埃西亞帝王時，戛然而止。
這車……
怎麼這麼眼熟？
他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的江深。
“轟！”
胡梁的腦子裡，彷彿有顆炸雷爆開，整個人都懵了。
是他！
竟然是他！
那個一腳能把實木桌子踹成碎片的怪物！
那個讓他賠了三百萬，還不敢有半句怨言的煞神！
胡梁臉上的囂張和怒火，在零點零一秒內，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他手裡的雪茄“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開始哆嗦，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跑！”
這是胡梁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想溜。
“胡老闆，這麼急著走幹嘛？”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他身後悠悠響起。
胡梁的身體瞬間僵住，一步也邁不動了。
他機械地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江先生，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我就是路過，對，路過！”
江深緩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路過？”
“帶著這麼多人，拿著傢伙，你這是準備去哪兒拆遷啊？”
“不是不是！”胡梁嚇得連連擺手，“我們……我們是去參加公司團建，對，團建！”
江深沒有理會他的蹩腳藉口，目光轉向還一臉懵逼的馮洋。
“他是你叫來撐腰的，對吧？”
胡梁順著江深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馮洋。
他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情。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王八蛋！
碰瓷誰不好，偏偏碰到了這位爺的頭上！
這是想害死我啊！
胡梁殺了馮洋的心都有了。
“江先生，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啊！”
胡梁“噗通”一聲就想跪下，但被江深一個眼神制止了。
“站直了。”
江深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既然來了，也別白跑一趟。”
“我給你安排點活兒幹。”
胡梁渾身一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從今天開始，每週，把這個區所有的公共廁所，裡裡外外打掃兩遍。”
“每天早晚高峰，去主幹道掃馬路，為期三個月。”
“每週抽三天，去敬老院給老人們講故事，也是三個月。”
“剩下的時間，去孤兒院當義工，同樣三個月。”
江深一條一條地宣佈著“懲罰”。
胡梁聽得冷汗直流，但沒有半點遲疑，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是是是！我保證完成任務！江先生您放心！”
只要能保住小命，別說掃廁所，就是讓他去吃都行啊！
“掃廁所，掃馬路，去敬老院，去孤兒院。”
江深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
“這些，只是最基本的。”
胡梁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江深，生怕自己漏聽了甚麼。
“還有呢？”
“你不是喜歡帶著小弟，大搖大擺地出來嗎？”
江深眼神平靜得可怕。
“那我就給你個機會，讓你和你的兄弟們，在大白天，光明正大地清掃。”
“特別是公共廁所，不管是男廁還是女廁，都得清掃。”
胡梁的臉色瞬間煞白。
大白天掃廁所？
還是男女廁所都掃？
這不就是當街示眾嗎？
“而且。”
江深話鋒一轉。
“你每次清掃，都得拍成小影片，發到網上。”
“接受網友們的監督。”
“這樣一來，你們想半夜偷偷摸摸地去掃，可就沒機會了。”
胡梁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的那些“兄弟們”，平時哪一個不是耀武揚威的？
現在要他們去掃廁所，還要拍影片上網，這臉面往哪兒擱？
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江……江先生，這……”
胡梁結結巴巴地想說甚麼，卻被江深一個眼神制止了。
“怎麼？”
江深淡淡地問道。
“有意見？”
胡梁渾身一顫。
“沒……沒意見！江先生說得對！”
“我保證，每次都拍，拍得清清楚楚，讓網友們都看看我們是怎麼為人民服務的！”
他心裡苦啊，但嘴上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嗯。”
江深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為人民服務’，那自然要讓更多人知道。”
“我會讓相關部門的人，給你們的影片增加流量。”
“保證每一條影片的點選量，都能超過三百萬。”
“讓大家都知道，你們這些‘善事’。”
此話一出，胡梁的臉瞬間綠了。
三百萬的點選量？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他帶著小弟掃廁所的“英姿”，會火遍全網，人盡皆知！
他胡梁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還怎麼做生意？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江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稍微回了點血。
“這些影片帶來的收益，全部歸你們分配。”
“也算是給你們的‘辛苦費’。”
“畢竟，掃廁所也是體力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