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到劫匪拿槍指著你的時候,我真的……我真的快瘋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生命是多麼的脆弱,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我不想再等了。”
“我不想再把想做的事情,留到明天。”
“因為我怕,萬一沒有明天,那會是我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鍾亮的話,一字一句,都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原本還想開口起鬨的陳國偉,張了張嘴,又默默地閉上了。
他看著鍾亮那副認真的樣子,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他們。
黎清泉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看著他眼裡的真誠和後怕,她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股暖流,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感動,瞬間湧上了她的眼眶。
她咬著嘴唇,乖巧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看到黎清泉的回應,鍾亮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他小心翼翼地鬆開手,然後,
從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深藍色絲絨袋子。
袋子上,印著一個燙金的馬耳他十字徽記。
江詩丹頓!
江深瞳孔微微一縮。
他瞬間就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他終於知道,鍾亮之前在專櫃裡,為甚麼會買兩塊表了。
他也終於知道,鍾亮這一晚上,為甚麼老是偷偷看黎清泉,眼神那麼奇怪了。
他更知道,為甚麼黎清泉在聽鍾亮講故事的時候,會那麼緊張了。
敢情這倆人,早就有點小苗頭了!
就他媽我跟個傻子一樣,還真以為鍾亮這小子是單純為了給我買禮物!
合著我就是個幌子!是個僚機!
江深感覺自己腦門上,就差寫著“最佳工具人”五個大字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鍾亮開啟了那個絲絨袋子。
袋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腕錶。
那是一塊女款的江詩丹頓傳承系列腕錶,
玫瑰金的錶殼,簡約的白色錶盤,設計優雅到了極點。
“清泉。”
鍾亮將那塊表捧到黎清泉面前。
“這一塊,是專門給你挑的。”
說到這裡,鍾亮舉起了自己的手腕,露出了那塊江深送給他的,同款的男士腕錶。
“和我的,是情侶款。”
情侶款!
這三個字一出來,整個包間的氣氛瞬間就被點燃了!
“臥槽!”
陳國偉第一個沒忍住,叫了出來。
“牛逼啊亮哥!”
鄭風行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胡鋒更是激動地拍著大腿。
好傢伙,這他媽才是今天晚上的重頭戲啊!
甚麼英雄救美,甚麼一打六,跟現在這一幕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黎清泉徹底懵了。
她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著那塊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潤光澤的腕錶,又看看鐘亮手腕上那一塊。
她的腦子,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空白。
幸福和驚喜,來得太突然,太猛烈。
讓她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眼淚,卻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滑落下來。
“清泉。”
鍾亮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願意戴上它嗎?”
願意嗎?
當然願意!
做夢都願意!
黎清泉說不出話來,她只是拼命地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然後,她顫抖著,朝著鍾亮,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太好了!”
鍾亮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像捧著甚麼絕世珍寶。
然後,他拉過黎清泉的手,溫柔而又鄭重地,將那塊表,戴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
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
玫瑰金的錶殼,襯著她雪白的肌膚,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哇哦——”
“在一起!在一起!”
“親一個!親一個!”
壓抑了半天的眾人,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陳國偉帶頭起鬨,喊得比誰都大聲。
鄭風行和胡鋒也在一旁瘋狂鼓掌,吹口哨。
“好你個鐘亮!”
陳國偉一把摟住鍾亮的脖子,假裝痛心疾首地捶著他的胸口。
“你小子可以啊!瞞得我們好苦啊!”
“說!甚麼時候開始的?居然不跟兄弟們報備!”
“重色輕友的傢伙!從今天起,我們的關係淡了!這杯酒我必須罰你!”
鍾亮滿臉幸福的傻笑,也懶得跟他計較,象徵性地踹了他一腳。
“滾蛋!”
鄭風行則是對著鍾亮,由衷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亮子,爺們兒!”
這一下,是真的佩服了。
有勇有謀,還懂得抓住時機。
這波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黎清泉被他們鬧得更是害羞得不行,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一頭扎進了旁邊閨蜜秋寒的懷裡,把臉埋起來,不敢見人了。
秋寒笑著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開心。
江深看著這一幕,也是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被當了一回工具人,但看到兄弟抱得美人歸,這感覺,還真不賴。
包間裡的喧鬧還在繼續。
陳國偉他們幾個,徹底放飛了自我,拉著鍾亮非要灌酒。
“不行!今天這三杯,你必須喝!”
“為了亮哥的愛情!”
“為了咱們的黎大美女!”
“為了亮哥以後重色輕友忘了我們這幫兄弟!”
鍾亮被他們圍在中間,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傻子,
來者不拒,端起酒杯就是一飲而盡。
黎清泉早就羞得不行,躲在閨蜜秋寒的身後,
只敢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地,
又滿是愛意地看著那個被兄弟們簇擁著的男人。
她的手腕上,那塊玫瑰金的腕錶,在包間迷離的燈光下,折射出點點璀璨。
那光芒,映在她的眼裡,也落在了她的心上。
江深端著酒杯,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鬧了一陣,陳國偉他們總算放過了鍾亮。
鍾亮端著一杯酒,腳步有些虛浮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江深的面前。
他甚麼話也沒說,只是看著江深,眼眶有點紅。
然後,他鄭重其事地,對著江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把旁邊正在鬼哭狼嚎的陳國偉等人都給看愣了。
“臥槽,亮子,你這是幹嘛呢?”
“怎麼還拜上了?”
江深也有些意外,他伸手想去扶。
“你這是幹甚麼。”
鍾亮卻固執地沒有起身,他抬起頭,
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深哥。”
“今天,要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