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後面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我可能連小命都沒了。”
“更別提……更別提跟清泉表白。”
這話一出，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想起了不久前在商場門口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如果不是江深及時出現，一腳踹飛了那個劫匪。
如果不是江深後來以一敵六，將那群亡命之徒全部放倒。
鍾亮現在會在哪裡？
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還是……
沒人敢想下去。
之前光顧著為他表白成功而高興，
差點忘了，這份幸福，是建立在何等危險的基礎之上。
陳國偉臉上的嬉笑也收斂了起來，他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鍾亮的肩膀。
“兄弟，都過去了。”
鍾亮卻搖了搖頭，他依舊看著江深，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感激。
“深哥，這份恩情，我鍾亮……”
“行了。”
江深打斷了他。
他伸手，用力將鍾亮從鞠躬的狀態拉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重。
“大老爺們的，說這些幹甚麼。”
江深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兄弟，就別把這些話掛在嘴上。”
“記在心裡就行。”
說完，他鬆開手，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包間門口大步走去。
“時間不早了，散了吧。”
鍾亮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江深的背影。
記在心裡。
對。
這份恩情，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
豈是幾句“謝謝”就能說清的。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然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跟了上去。
陳國偉和鄭風行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也都默契地沒有再起鬨，拿起自己的東西，跟在了兩人身後。
一行數十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了KTV。
京南的夜晚，華燈璀璨，車水馬龍。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眾人身上的酒氣，也讓所有人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剛剛從那種狂熱興奮的氣氛裡脫離出來，
走在喧囂的街道上，所有人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真他媽跟做夢一樣。”
陳國偉走在鍾亮身邊，感慨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
鄭風行也附和道。
“今天這經歷，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英雄救美，當眾表白，亮子，你小子今天可是把一輩子的風頭都出盡了。”
鍾亮嘿嘿傻笑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黎清泉。
黎清泉也正看著他，兩人目光相接，
女孩的臉頰又是一紅，害羞地低下了頭，
但嘴角那幸福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眾人看著他們這膩歪的樣子，又是一陣鬨笑。
街道上充滿了他們嬉戲打鬧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鳴笛聲從他們身後由遠及近，又呼嘯而過。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
正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來是去處理那幾個劫匪的。”
胡鋒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眾人的心情又有些複雜。
後怕，慶幸，還有對江深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的敬畏。
江深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只是掏出了手機，裝作看時間的樣子。
實際上，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腦海。
就在剛才，那陣警笛聲響起的時候，他的腦海裡也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干預劇情，改變鍾亮被劫重傷的命運軌跡，
並促成其與黎清泉的戀情，獎勵正在結算……】
【獎勵發放：神級馬術！】
神級馬術？
江深挑了挑眉。
這獎勵，倒是有點意思。
從神級格鬥，到神級車技，再到現在的神級馬術。
系統這是要把自己往十項全能的方向培養？
他倒是沒甚麼意見。
技多不壓身嘛。
而且，這些看似不相關的技能，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就像今天的神級格鬥一樣。
江深滿意地收起手機，心情頗為不錯。
改變別人的命運，讓自己變得更強。
這種感覺，的確讓人上癮。
一行人就這麼沿著繁華的商業街散步。
路過那家江詩丹頓專賣店的時候，陳國偉還特意指著櫥窗，大聲嚷嚷。
“看見沒！這就是咱們亮哥和嫂子愛情的見證！”
“以後誰結婚，都得按這個標準來啊！”
這話又引來一陣善意的起鬨和鍾亮笑罵著地追打。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在路口，眾人互相道別，各自打車回家。
“亮子，明天記得請客啊！”
“必須的！地方你們隨便挑！”
“那我們可不客氣了啊！”
“深哥，明天見！”
“清泉美女，明天見！”
看著一輛輛計程車消失在夜色裡，江深也攔下了一輛車，報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回到家，已經是午夜時分。
江深衝了個澡，換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隨手從冰箱裡拿了瓶水。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嗡嗡”震動了兩下。
拿起來一看，是鍾亮發來的微信。
【鍾亮：深哥！我到家了！清泉也安全到家了！】
隔著螢幕，江深都能感受到這傢伙的興奮。
他笑了笑，正準備回個訊息。
鍾亮的第二條資訊又發了過來。
【鍾亮：深哥！我們倆，正式在一起了！】
【鍾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連串的“哈”字，足以說明他現在的心情有多麼激動。
江深都能想象出他抱著手機在床上打滾的傻樣。
他正想打字調侃兩句，第三條資訊緊接著彈了出來。
【鍾亮：深哥，為了感謝你這個大媒人兼救命恩人！
我跟清泉商量了一下，明天請你去騎馬！我們請客！你可千萬得來啊！】
騎馬？
江深的眉梢微微一揚。
剛拿到的神級馬術，這就要派上用場了？
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對這個提議，瞬間來了興趣。
自己還從沒體驗過在馬場上策馬奔騰的感覺呢。
正好可以試試這個新技能，到底有多“神級”。
【江深：行啊。】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了兩個字。
【江深：時間地點發我。】
訊息剛發出去，幾乎是秒回。
【鍾亮：太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在京郊的皇家一號馬術俱樂部！
我九點半去接你！】
【鍾亮：[位置]】
一個精準的定位，緊隨其後。
江深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