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終於,女秘書的聲音再次響起。
“楚總,您別開玩笑了。”
“您現在不應該是在和萬合集團的李總談合作嗎?”
“嘟……嘟……嘟……”
電話,被對方乾脆地結束通話了。
楚庭山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他甚至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女人,結束通話電話後會立刻撥給誰。
一股憤怒湧上心頭,楚庭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呵。”
江深發出一聲輕笑,打破了車內的死寂。
“看,人性就是這麼有趣的東西。”
他從楚庭山手裡拿回手機,隨手關機。
“現在,楚總,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我知道了。”
……
商務車在一個偏僻的碼頭停下,楚庭山被司機帶走。
江深下了車,站在江邊的寒風中。
很快,一輛黑色的車,來到他的身邊。
江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都解決了?”陸昭寧遞過來一杯溫水。
“嗯。”江深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一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陸昭寧點了點頭,發動車子。
回到別墅,已經是深夜。
江深衝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拿起手機。
一行金色的文字,在螢幕上緩緩浮現。
【您已成功逆轉楚庭山的必死之局,大幅度改變其命運軌跡。】
【獲得獎勵:神級醫學技能!。】
接受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洪流,瞬間湧入江深的腦海!
無數精深複雜的醫學知識,像是被刻進了他的DNA裡,瞬間融會貫通。
江深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抹震撼。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他現在有一種強烈的自信,只要給他一把手術刀,他就能完成世界上最複雜的心臟搭橋手術。
給他一包銀針,他就能讓偏癱的病人重新站起來。
……
第二天清晨。
江深是在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中被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的陸昭寧已經坐了起來,接通了電話。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清冷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
“他來了?”
“這麼快?私人飛機?”
“我知道了,我馬上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陸昭寧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她看向江深,輕聲說道:“我大哥來了。”
“陸昭業?”江深瞬間清醒了。
“嗯。”陸昭寧點了點頭,一邊下床穿衣服,一邊說道:“為了陸展業的事來的。”
“你先在樓上待一會兒,這是我們陸家的家事,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江深點了點頭,沒有堅持。
他知道陸昭寧是在保護他,也清楚這些豪門內部的紛爭有多複雜。
陸昭寧很快換好衣服下了樓。
偌大的臥室裡,只剩下江深一個人。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螢幕。
他習慣性地點開了。
第一條新聞的標題是:
【闢謠!悅界傳媒集團宣告:董事長嶽聽松正在海外度假,即將回歸主持大局!】
新聞內容稱,近日關於悅界傳媒老闆嶽聽松失聯的訊息純屬謠言。
已對集團股價造成不良影響。
悅界集團官方強勢闢謠,稱嶽總只是在享受悠閒的假期,並且已經確定了返程日期。
他的目光,很快又被第二條新聞吸引了過去。
【重磅!萬合集團斥資45億,控股泊岸酒店集團,京南商業版圖鉅變!】
新聞詳細報道了萬合集團昨天深夜突然宣佈的這項收購案。
稱其成功收購了京南第三大酒店集團泊岸集團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成為其絕對控股股東。
報道中盛讚了萬合集團的雄心和魄力,並預測這次收購將對京南市的商業格局產生深遠影響。
江深看著這條新聞,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想起昨晚,楚庭山在電話裡對那個女秘書說的最後一句話。
“您現在不應該是在和萬合集團的李總談合作嗎?”
萬合集團……
原來,他們要談的合作,是這個!
葉溪要殺楚庭山,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報復,更是為了掃清這次收購的障礙!
楚庭山,很可能就是這次收購案的關鍵人物!
現在楚庭山“死”了,萬合集團立刻就完成了收購。
一環扣一環,好一招釜底抽薪!
別墅一樓的客廳。
“陸昭寧!”
“你到底要做到甚麼地步?”
“他再怎麼混蛋,也是我們的親弟弟!你把他送進去,還嫌不夠,非要讓他把牢底坐穿嗎?!”
陸昭業的聲音裡,充滿了怒火。
“我們陸家,丟不起這個人!”
陸昭寧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輕輕吹了吹氤氳的熱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大哥。”
她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波瀾。
“他派人制造車禍,想讓我死在高速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他親姐姐?”
“他挪用公款,在外面養女人,搞出一堆爛攤子。”
“捅出天大的窟窿要我來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陸家的臉面?”
陸昭寧放下茶杯,杯底與茶碟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還是說,在大哥你的眼裡,只有陸展業是你的親弟弟。”
“我這個妹妹,就活該替他收拾爛攤子,活該被他算計,甚至……活該去死?”
陸昭業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張了張嘴,強行辯解道:“那……那只是個意外!他說了,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呵。”
陸昭寧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充滿了嘲諷。
“鬼迷心竅?”
“大哥,你今年不是三歲小孩。這種鬼話,你是在騙你自己,還是覺得我傻,會信?”
她的目光太過銳利,讓陸昭業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總之,這件事不能再鬧下去了!這件事,必須到此為止!”
陸昭業擺出長兄的架子,語氣強硬,試圖用家族和權威來壓制她。
“到此為止?”
陸昭寧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精心打理的庭院。
“晚了。”
“從他對我動殺心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這件事,沒得商量。他做的孽,他自己承擔。誰來求情,都沒用。”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江深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