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翹著二郎腿,滿意地看著灰叔的表演。
楚庭山則坐在旁邊,臉色慘白,拳頭緊緊攥著。
另一邊,葉溪氣得渾身發抖。
“你敢耍我?”葉溪的聲音陰冷得能滴出水來。
“談不上耍你。”
灰叔按照江深的指示,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們出來混,只認錢。誰給的錢多,我們就為誰辦事。”
“葉夫人,你要是真想讓他死,也不是不行。”
“再加兩個億。”
“我保證,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做夢!”葉溪怒吼。
“那就沒甚麼好談的了,我這就放了楚庭山,拿他八個億,皆大歡喜。”
灰叔作勢就要掛電話。
“等等!”
葉溪急了。
她絕對不能讓楚庭山活下去!
一旦楚庭山活下來,他肯定會瘋狂報復!
“好!”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再給你加兩個億!”
“一共十個億!”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他死!必須是自殺!我要看到他從樓上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的照片!”
“成交。”
灰叔嘶啞地笑了笑,結束通話了電話。
“搞定。”
江深打了個響指。
有了這段錄音,葉溪買兇殺人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接下來,就是收尾工作了。
“走吧,楚總。”
江深站起身,拍了拍楚庭山的肩膀。
“該去拍你的‘遺照’了。”
楚庭山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一群人來到了一樓。
廢棄的大樓下,是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
江深指揮著兩個保鏢,將幾大包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豬血漿,劈頭蓋臉地潑在了地上。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楚總,躺下吧,姿勢自然點,放鬆,就當你睡著了。”江深說道。
楚庭山面無表情地躺在了那片人造的“血泊”中。
保鏢們很專業,還細心地幫他調整了一下四肢的角度。
讓他看起來更像是高空墜亡的樣子。
江深拿出手機,對著“慘死”的楚庭山拍了幾張照片,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OK,發過去吧。”
他把手機扔給了灰叔。
灰叔接過手機將照片發給了葉溪。
照片剛發過去沒多久,葉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她如釋重負的聲音。
“幹得不錯。”
“尾款,我會立刻打到你們的瑞士賬戶。”
“你們馬上離開京南,永遠不要再回來!”
灰叔拿著電話,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深,腰桿子也硬了起來。
“我們兄弟幾個幫你辦了這麼大的事,不得給點辛苦費?”
“你甚麼意思?十個億還不夠?”葉溪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
“當然不夠。”
灰叔冷笑。
“我們現在就去瑞士拿錢,萬一你黑吃黑,我們找誰說理去?”
“尾款,必須現在結清!現金!”
“你!”
葉溪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這幾個瘟神趕緊滾蛋。
“好,你們在哪,我讓人把錢送過去!”
“就在這棟樓下,具體時間我再聯絡你。”
灰叔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把手機還給江深,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先生,這……這樣行了吧?”
“不錯。”
江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話音剛落。
“滋啦——”
幾道藍色的電弧閃過。
灰叔三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猛地一抽,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幾個黑衣保鏢人手一把高壓電擊槍,動作乾脆利落。
然後,他們熟練地從車裡拿出三個黑色的麻袋。
將昏死過去的三人分別套了進去,紮緊袋口,扔進了後備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十秒。
楚庭山坐在車裡,手裡攥著一塊溼毛巾,正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臉和脖子。
那股濃重刺鼻的豬血腥味,像是鑽進了他的每一個毛孔,怎麼都洗不掉。
坐在副駕駛的江深,透過後視鏡看著楚庭山失魂落魄的樣子,淡淡地開口了。
“楚總,別擦了,這味道一時半會兒散不掉,忍忍吧。”
楚庭山擦拭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後視鏡裡那張年輕的臉。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為甚麼要救我?”
“救你?”江深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楚總,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江深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直視著楚庭山。
“而這個機會,不是白給的。”
“你需要配合我,演好這齣戲。”
“你想讓我做甚麼?”
“很簡單。”江深豎起一根手指。
“從現在開始,楚庭山這個人,‘死’了。”
“你要做的,就是徹底消失幾天,找個誰也找不到你的地方躲起來。”
“然後呢?”楚庭山追問。
“然後?”江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然後,我們就好好看一場大戲。”
“看看你這位江城集團的功臣‘意外身亡’後,都有誰會為你流淚,又有誰會開香檳慶祝。”
“我憑甚麼相信你?”楚庭山做了最後的掙扎。
“你沒有選擇。”江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配合我,你現在就是一具真的屍體。”
“配合我,你還有機會拿回屬於你的一切,甚至……更多。”
許久,楚庭山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好,我答應你。”
江深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可以打個電話。”
“打給一個你認為最最信得過的人,可以是你的親人,你的心腹,或者你的情人。”
“告訴他,你出事了,但不要說得太明白。”
“看看他的第一反應是甚麼。”
江深將一部新的手機遞了過去。
“記住,這是你唯一一次和外界聯絡的機會。”
楚庭山接過手機,手指有些顫抖。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張面孔,最後,定格在了一個女人的臉上。
那是他的秘書,跟了他十年。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喂,楚總?”對面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
“是我……”楚庭山剛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幾分刻意營造的虛弱。
“我……我可能遇到大麻煩了,葉溪那個瘋女人要殺我……”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聲音就陡然拔高。
“甚麼?!您在哪?!”
楚庭山的心咯噔了一下,但還是強忍著不適,繼續按江深教他的說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逃出來了……你……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幫我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