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不想說?”
江深的聲音裡,透出一股不耐煩。
他將槍口,稍微用力往下壓了壓。
“我……我說!我說!”
陸展業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潰。
甚麼機密,甚麼家族利益,在死亡面前,都成了狗屁!
“是……是公司的副總,叫王海!”
“他是我爸以前的老部下,專門負責處理這些髒事!”
“很好。”
江深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個問題。”
“去年年底,瑞豐集團有個財務總監,捲了一大筆錢跑路了,對吧?”
“這只是你們對外放出的煙霧彈。”
“實際上,那個總監,是帶著你們陸家這幾年做的兩本賬,躲起來了。”
“他在哪?”
做兩本賬的事情,是爺爺陸長生親自操辦的!
連他這個親孫子,都只是隱約知道一點皮毛!
而那個財務總監的藏身之處,更是絕密中的絕密!
他……他怎麼可能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否認。
這不是他敢不敢說的問題,而是他真的不清楚!
“哦?”
江深眉毛一挑。
他手腕上的電子錶,時間又快到了。
“沒關係。”
“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露出了一個讓陸展焉毛骨悚然的微笑。
“再來一次。”
【神級讀檔,發動!】
世界,第三次倒帶。
咔嚓!砰!砰!砰!
同樣的流程,江深已經做得有些膩了。
這一次,他甚至沒等陸展業從驚嚇中反應過來,就直接把槍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換個話題。”
“聊聊你的睿贏投資。”
“三年前,你們釋出了一個叫‘未來新能源’的投資專案,對外非法集資了三百多個億。”
“後來專案失敗,你們對外宣稱是投資失誤,用各種財技手段把賬做平了。”
“實際上,那筆錢,被你們透過幾十個海外空殼公司,洗得乾乾淨淨。”
“最後進了你們陸家的私人賬戶。”
江深每說一句,陸展業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到江深說完,他的臉上已經沒有絲毫血色,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屍。
“負責操盤整個洗錢流程的團隊,負責人是誰,現在在哪?”
江深的問題,如同死神的鐮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我……”
陸展業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江深,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他想求饒,想問問這個魔鬼到底想怎麼樣。
可是,江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看來,你還是不夠老實。”
江深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那就……再來。”
【神級讀檔,發動!】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
病房,成了江深的私人審訊室。
時間,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刑具。
他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時間,像一個耐心的獵人。
不斷地用各種問題,敲打著陸展業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每一次回溯,他都會換一批問題。
從陸家的發家史,到陸長生當年倒賣物資的黑料。
從睿贏投資的各種違規操作,到瑞豐集團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甚至,連陸展業在海外包養了幾個情婦,給她們買了多少房產,江深都問得一清二楚。
陸展業徹底瘋了。
他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恐懼,再到麻木,最後是徹底的崩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甚麼。
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都成了透明的笑話。
到了最後,甚至不用江深再用槍指著他。
只要江深一開口,他就會像是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他只想結束這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呼……”
又一次回溯之後,江深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腦子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黑料和證據。
足夠把整個陸家,連根拔起,再踏上一萬隻腳,讓其永世不得翻身。
這一次,他沒有再急著去殺人。
他看著那幾個“死而復生”的保鏢和助理,眼神裡帶著玩味。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還很充裕。
這一次,他要玩點不一樣的。
他沒有立刻奪槍,而是等那個保鏢把槍完全掏出來,對準了自己。
就在保鏢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
江深的身影,動了。
他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側身躲過了子彈。
同時,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保鏢的手腕上。
咔嚓!
手槍脫手。
江深穩穩接住,槍口調轉。。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暴力美學。
他緩緩走向病床,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
陸展業已經徹底麻木了,呆呆地看著他,連發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深將槍口,最後一次,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一次,他沒有問任何問題。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陸展業,欣賞著他臉上那副精彩的表情。
樓道外,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急促的腳步聲,也再次響起。
“警察!不許動!”
那熟悉的呵斥聲,穿透了房門。
陸展業的眼中,終於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警察來了!
他有救了!
然而,江深只是輕蔑地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錶上的倒計時。
“時間到。”
他輕聲說。
【神級停滯,發動!】
嗡——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即將被踹開的房門,停在了半空中。
門外警察那焦急憤怒的表情,凝固成了永恆的雕塑。
空氣中飛揚的塵埃,靜止不動。
窗外隨風搖曳的樹葉,也保持著最優美的姿態。
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幅巨大的,靜止的油畫。
唯一能動的,只有江深。
他悠閒地放下了手中的槍,在房間裡踱起了步。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些同樣被靜止的警車和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掌控一切的感覺,是如此的令人沉醉。
江深就這麼站在原地,享受著這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絕對靜止的世界。
江深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
他慢條斯理地用手帕包住那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槍,撿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做甚麼。
而是像一個最頂級的藝術家,在審視自己的作品,思考著如何進行最後的點睛之筆。
首先。
他扶著槍,調整了一下角度。
槍口,對準了病床上陸展業的右腎位置。
這個距離,這個角度,死不了人。
但是,足夠讓他體驗到甚麼叫做人間地獄。
後半輩子,就靠著一個腎,在監獄裡慢慢懺悔吧。
接著。
江深握著保鏢的手,將他的右手食指,輕輕地搭在了扳機上。
調整到一個將觸未觸,即將扣動的臨界點。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