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陸少!”
離江深最近的一個保鏢,反應最快。
他來不及多想,幾乎是出於本能,猛地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
然而。
他的手剛剛握住槍柄。
一道黑影,已經鬼魅般地閃到了他的面前!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名保鏢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手槍已經脫手而出。
江深接住手槍,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停滯。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抱著手腕慘嚎的保鏢。
槍口調轉,對準了另外兩個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保鏢。
砰!
砰!
連續兩聲沉悶的槍響,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兩名保鏢的額頭上,瞬間多了兩個血洞。
他們的眼神裡還帶著難以置信,身體卻已經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站在床邊的那個金絲眼鏡助理,嚇得魂飛魄散,張大了嘴巴,剛想尖叫。
第三聲槍響。
助理的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猛地向後一仰,紅白之物濺滿了整個床頭。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也跟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病床上的陸展業,徹底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三個保鏢和一個助理,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全部變成了屍體。
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
他呆呆地坐在那裡,身體抖得像是篩糠一樣,連呼吸都忘了。
江深吹了吹滾燙的槍口,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惡魔般的微笑。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病床。
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陸展業的心臟上。
他將那把還冒著青煙的手槍,輕輕地抵在了陸展業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陸展業渾身一個激靈,終於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你……你……”
他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江深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輕聲問道。
“現在,你覺得我敢不敢殺你?”
“咕咚。”
陸展業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一股騷臭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不……不要……”
“別殺我……我錯了……”
陸展業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崩潰。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
“錢……我給你錢……兩百億!不!三百億!”
“股份我不要了!我甚麼都不要了!”
“求求你……饒我一命……”
然而,就在這時。
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以及警察特有的呵斥聲。
“警察!不許動!”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
樓上槍響的那一刻,剛剛趕到醫院樓下的沈巍等人,臉色瞬間鉅變。
沈巍二話不說,掏出配槍,第一個衝進了大樓。
“快!十二樓!”
他對著身後的隊員們大吼,聲音裡充滿了焦急。
江深對於樓道里傳來的動靜,充耳不聞。
他冰冷的槍口,依然死死地抵在陸展業的額頭上,紋絲不動。
那股死亡的寒意,透過面板,直刺陸展業的靈魂深處。
“我再問一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江深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胡雙喜,在哪?”
胡雙喜?
陸展業的大腦已經是一片漿糊,根本無法正常思考。
他被這個名字砸得有點懵。
這是誰?
他完全沒印象啊!
看著陸展業那茫然的眼神,江深皺了皺眉。
看樣子,他是真的不知道。
也對,胡雙喜這種負責髒活的小角色,陸展業這種大少爺,估計連名字都懶得記。
“看來你是個廢物。”
江深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那換個問題。”
“你爺爺,陸長生,他那個貼身助理的電話,你有吧?”
這個問題,陸展業總算能聽懂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點頭。
“有!有!在我手機裡!”
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掉在床邊的手機。
江深伸出另一隻手,將手機抄了起來。
最新款的蘋果,螢幕上還沾著剛才助理濺上來的血跡,黏糊糊的。
江深毫不在意,用槍口點了點陸展業的腦袋。
“密碼。”
“1……”
陸展業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慢了一秒,腦袋就會開花。
江深熟練地解鎖,點開通訊錄。
他飛快地滑動著,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備註為“周叔”的聯絡人。
就是他了。
江深將那個號碼,牢牢地記在了腦子裡。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電子錶,螢幕忽然閃爍了一下。
一個紅色的“30s”倒計時,已經走到了盡頭。
“砰!”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不許動!警察!”
沈巍一馬當先,舉著槍衝了進來,當他看到房間內煉獄般的場景時,瞳孔驟然收縮!
四個倒在血泊中的人,還有一個被槍指著腦袋,嚇得屁滾尿流的陸展業。
以及……那個站在床邊,手持兇器,臉上卻帶著微笑的少年。
“江深!你瘋了!把槍放下!”
沈巍聲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江深只是抬起頭,衝著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
他的身影,連同整個世界,在沈巍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扭曲,然後……
瞬間倒帶!
【神級讀檔,發動!】
江深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快退鍵。
被踹開的房門恢復了原樣。
衝進來的沈巍和警察們消失了。
倒在血泊裡的屍體,傷口在飛速癒合,甚至連濺射出去的血液,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流回他們的身體裡。
一切,都回到了三十秒之前。
那個保鏢,依舊是剛剛掏出槍的姿態。
江深的身影,也回到了他面前。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角度。
咔嚓!
骨裂聲再次響起。
江深奪過手槍,整個過程比上一次更加迅捷,更加流暢。
砰!砰!
兩槍,乾脆利落地解決了另外兩個保鏢。
砰!
第三槍,金絲眼鏡助理的腦袋再次炸開。
一切,重演。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江深的心情,似乎更愉悅了。
他甚至有閒工夫,吹了吹槍口的青煙,才慢悠悠地走向病床。
陸展業的表情,和三十秒前一模一樣。
冰冷的槍口,再次抵住了他的額頭。
那熟悉的觸感,讓陸展業的神經徹底繃斷了。
他俯下身,依舊是那個湊在耳邊的姿勢,語氣卻比剛才冷了無數倍。
“第一個問題,你妹妹陸昭寧的公司,瑞豐集團,去年在城南拿下的那塊地。”
“負責去打點關係,給那些人送錢的,是誰?”
陸展業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件事是集團的最高機密!
除了他和爺爺,以及少數幾個核心人員,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