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路口穩穩停下。
苗冬機械地解開安全帶,機械地推開車門,機械地走下車。
然後,她就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賓利歐陸,沒有絲毫留戀。
一個漂亮的甩尾,匯入車流,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獨留苗冬一個人,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像個被拋棄的電線杆子。
孤零零地站在晚風凌冽的街頭。
夜裡,九點五十分。
一輛黑色的賓利歐陸,低調地停在了京南最頂級的悅榕大酒店門口。
江深和阮棠眠一前一後地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
站在前臺接待的,恰好是幾天前為江深和陸昭寧辦理入住的那位前臺小姐。
幾天前,他也是這樣,帶著一個氣質清冷、美得不像凡人的女人來開房。
而且第二天,酒店的總統套房區域就傳出了疑似槍聲的巨大動靜。
雖然很快就被壓了下去,酒店經理更是親自下達了封口令,嚴禁任何人討論。
前臺小姐的目光,悄悄地落在了江深身後的阮棠眠身上。
今天的女人,和上次那個不一樣。
上次那個是清冷禁慾的高嶺之花,今天這個,則是性感火辣的人間尤物。
一身火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長髮如瀑,紅唇似火,每走一步都搖曳生姿,風情萬種。
前臺小姐心裡暗暗咋舌。
這位爺……換口味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個個都是這種神仙級別的絕色美人!
“開一間房。”
江深走到前臺,聲音淡漠,言簡意賅。
前臺小姐立刻回過神,臉上堆起職業化的微笑。
“好的,先生。”
她看了一眼阮棠眠,禮貌地說道:
“小姐,麻煩您也出示一下身份證,需要做一下登記。”
阮棠眠剛想從包裡拿身份證,江深卻先一步開口了。
“不用。”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只登記我的就行。”
前臺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按規定,是必須所有入住人都登記的。
可一想到幾天前那場驚心動魄的風波,和經理那張嚴肅到嚇人的臉.
她到嘴邊的規定,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算了。
這種大人物的事情,不是她一個小小的打工人能管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好的,先生。”
她遲疑了零點一秒,立刻麻利地為江深辦理了入住手續。
依舊是酒店最頂級的總統套房。
拿到房卡,兩人一言不發地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前臺小姐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
總統套房的門,“咔噠”一聲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房間裡只開了幾盞昏暗的壁燈,光線曖昧。
門剛關上,江深就被阮棠眠猛地推到了門板上。
阮棠眠仰著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呼吸帶著滾燙的酒氣和香水味。
不等江深說話,她就踮起腳尖,再一次兇狠地吻了上去。
江深眸色一沉,反客為主,輕而易舉地就奪回了主動權。
“啪嗒。”
阮棠眠手裡的那隻,鑲滿了璀璨鑽石的愛馬仕手包.
無力地滑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人從門口一路糾纏到客廳。
最後,雙雙倒在了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就在氣氛逐漸失控,一切都將水到渠成的時候。
阮棠眠忽然用盡最後一絲理智,伸手抵住了江深結實的胸膛。
“等等!”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喘息。
“我……我還沒洗澡。”
在酒吧那種地方待了一晚上,身上全是菸酒味,她可不想就這麼把自己交出去。
江深動作一頓,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深邃得像一汪旋渦。
他凝視著身下這個媚眼如絲,臉頰緋紅的女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用一種能讓耳朵懷孕的低沉嗓音,蠱惑道:
“那……一起洗?”
洗手間裡,水聲嘩嘩。
一個多小時後。
水聲才停歇。
浴室的門被開啟,濃郁的水蒸氣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江深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裸著上半身走了出來。
緊實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魚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短髮還在滴著水,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
他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隨後,阮棠眠也磨磨蹭蹭地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浴袍,領口開得很大,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
上面還殘留著一些曖昧的紅色印記。
她的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一張素淨的小臉被水蒸氣燻得粉撲撲的。
嘴唇更是紅潤飽滿,像是熟透了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江深靠在吧檯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
“剛才在洗手間裡,哭鼻子了?”
阮棠眠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個透徹。
她又羞又惱地瞪了江深一眼,這個混蛋!還敢提!
她快步走到床邊,像只鴕鳥一樣,一頭扎進柔軟的被子裡,用被子矇住自己的頭,不肯見人。
江深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發出愉悅的震動。
他放下水杯,正準備走過去。
就在這時。
“嗡嗡嗡——”
那嗡嗡作響的手機,此刻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阮棠眠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暈乎乎地從被子裡探出一隻白皙的手臂,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
江深長臂一伸,輕鬆地將手機撈起,遞到了她的手裡。
她眯著眼,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當看清螢幕上跳動的那三個字時,阮棠眠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昭寧姐。
轟的一下,酒精和情慾帶來的混沌感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她整個人都清醒了,甚至可以說是清醒過頭了。
怎麼會是昭寧姐?!
她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給自己打電話?
阮棠眠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急,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了胸前大片曖昧的痕跡。
她也顧不上這些,慌忙按下了接聽鍵。
“喂?昭寧姐?”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但那沙啞的嗓音,還是洩露了她剛剛經歷過甚麼。
電話那頭,陸昭寧清冷幹練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眠眠,你人呢?還在‘夜色’?”
“沒……沒有。”
阮棠眠心虛地瞥了一眼旁邊好整以暇看戲的江深,咬了咬牙,“我在酒店。”
“酒店?”
陸昭寧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