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聞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就是這裡的老闆?”
“是我。”陳墨生冷冷道。
“哦。”
江深點了點頭,然後慢悠悠地說道。
“你的手下,服務態度不太好。”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喝杯酒,他們非要拉著我做甚麼人體改造。”
“又是切片又是剁塊的,我沒辦法,只能稍微反抗一下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屍山”。
“你看,正當防衛。”
陳墨生被他這副輕描淡寫的態度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稍微反抗一下?
你管這個叫稍微反抗一下?!
我他媽一百多號兄弟全讓你送去ICU了!
“小子,你很狂。”
陳墨生眯起眼睛,眼底殺機畢露。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五分鐘之內就會到。”
“你傷了這麼多人,還非法持槍,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他試圖用法律來給江深施壓。
然而,江深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
“警察來了正好。”
“我說了,我是正當防衛。”
“至於這把槍……”
江深晃了晃手裡的槍。
“也是我從一個想對我開槍的打手那裡繳來的,這叫繳獲歹徒兇器,搞不好還有錦旗拿呢。”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陳墨生,都愣住了。
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殺了人,還想拿錦旗?
陳墨生身後的一個心腹,崔建,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朝著陳墨生使了個眼色,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自己後腰。
那裡,彆著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
這小子太邪門了,不能再跟他廢話!
必須先下手為強,一槍崩了他,或者先控制住他!
陳墨生瞬間領會了崔建的意思。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繼續用言語吸引江深的注意力。
“好一個正當防衛。”
陳墨生冷笑。
“我倒要看看,等警察來了,你是不是還敢這麼說!”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威懾力。
就是現在!
崔建眼中兇光一閃,猛地從後腰抽出手槍!
他的動作很快,抽槍,抬臂,準備瞄準!
然而。
他快。
江深比他更快!
就在崔建的手剛剛摸到槍柄的那一剎那。
江深就已經預判了他的所有動作。
不。
不是預判。
是……重來了一遍。
就在剛才,陳墨生說話的時候,江深其實分神了。
崔建的動作太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冰冷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眉心。
然後,就是一聲槍響。
世界陷入黑暗。
【宿主遭遇致命危險,生命終結。】
【神級讀檔技能自動觸發!】
【時間,正在倒流……】
當江深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依舊坐在卡座裡。
陳墨生那句充滿威懾力的話,才剛剛在他的耳邊響起。
一切,回到了三十秒之前。
江深的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興奮!
原來……這就是讀檔的感覺!
這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覺!
太爽了!
他看著面前還在放狠話的陳墨生,又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他身後那個叫崔建的男人。
他清楚地記得,就是這個男人,在三十秒之後,會掏槍打爆自己的頭。
現在,自己有機會阻止這一切了。
不。
不僅僅是阻止。
他要……反殺!
他要用最震撼,最殘暴的方式,告訴這些人。
在擁有外掛的人面前,你們的一切掙扎,都只是徒勞!
江深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看似還停留在陳墨生的臉上,但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鎖定在了崔建的身上。
來了。
崔建的手,動了。
他悄悄摸向後腰。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冰冷的槍柄。
他猛地發力,抽槍!
就在他抬起手臂,槍口即將揚起的那一瞬間!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對峙的寧靜!
不是崔建開的槍。
是江深!
他甚至沒有抬眼去看,只是手腕隨意地一甩!
槍口噴射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
又是兩槍!
快!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三發子彈,呈一個標準的品字形,精準地射入了崔建的胸口!
崔建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兇狠和得意,瞬間凝固。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三個不斷冒出鮮血的彈孔。
他想說甚麼。
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手裡的格洛克,無力地垂下。
下一秒。
他高大的身軀,重重地向後倒去。
陳墨生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那些原本只是畏懼的馬仔們,此刻臉上只剩下了無邊的恐懼。
另一邊卡座裡,阮棠眠的小嘴張成了“O”型。
她身邊的苗冬,也是一臉的駭然,握著水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殺……殺人了?
他居然真的開槍殺人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江深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手臂。
他將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穩穩地對準了陳墨生的額頭。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迴盪在死寂的大廳裡。
“他先拔的槍。”
“你們,都看到了吧?”
“我這,還是正當防衛。”
陳墨生渾身冰冷,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江深那雙漆黑如墨,毫無波瀾的眸子,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冰冷氣息。
酒吧裡的工作人員和剩下的馬仔們,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雙腿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快到極致的槍法!
殺人後平靜到詭異的態度!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他……他殺人了!”
阮棠眠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聲音帶著哭腔。
她身邊的苗冬,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就算真的是正當防衛,可是在華夏,開槍殺人.
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下,他怎麼可能脫得了身?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像是催命的音符,劃破了酒吧上空死寂的夜。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最後,尖銳的剎車聲在門口響起,紅藍交織的警燈.
將酒吧內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慘白。
警察來了!
陳墨生臉上的恐懼,在聽到警笛聲的那一刻,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他看著拿槍指著自己,一臉平靜的江深,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你再能打又怎麼樣?你槍法再快又怎麼樣?
這裡是華夏!
當眾開槍殺了人,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