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幾個紅了眼的傢伙再次嚎叫著撲了上來。
一個馬仔的砍刀當頭劈下。
江深不退反進,左腳猛地踏地,整個人如炮彈般撞進對方懷裡。
“砰!”
沉悶的撞擊聲。
那個體重至少一百六十斤的壯漢,被他一肩撞得凌空飛起。
向後倒飛出足足三米遠,沿途又撞翻了一片人。
陳墨生為了今天這個局,把他名下所有場子的安保人員都調了過來,人數是平時的十倍不止。
源源不斷的馬仔,像是潮水一般從二樓、三樓的樓梯上衝下來,試圖用人海戰術淹沒江深。
可江深,就是那塊任憑風浪起,也巋然不動的礁石!
他以一敵百,卻毫無壓力。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個敵人失去戰鬥力。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高效,充滿了致命的美感。
……
卡座的角落裡。
阮棠眠和她的女保鏢苗冬被死死困在這裡。
“冬姐,我們……我們出不去了嗎?”
阮棠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如此暴力的場面。
苗冬將她護在身後,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她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場中的江深身上,沉聲道:“小姐,別怕,有我在。”
“小姐,我們暫時不能動。”
苗冬壓低聲音,快速分析道:
“現在衝出去,只會被捲入混戰,太危險了。唯一的破局點……就是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深。
阮棠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那個男人……
他是在保護我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遏制不住。
而這邊。
地上躺倒的馬仔越來越多,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一半。
包圍圈在不斷擴大,每個人都往後縮,誰也不敢再第一個衝上去送死。
“媽的!一群廢物!”
小頭目氣得破口大罵,可他自己也只敢躲在人群后面叫囂。
江深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眼神裡透出一絲不耐。
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江深動作一頓,在幾十個混混虎視眈眈的注視下,慢悠悠地掏出了手機。
他看都沒看周圍的人一眼,彷彿他們只是一群礙事的蒼蠅。
電話是沈巍打來的。
江深劃開接聽。
“喂。”
電話那頭,傳來沈巍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江老弟!人抓到了!”
江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次多虧了你當誘餌,把他們引了出來!”沈巍的聲音裡滿是感激。
“我現在帶人往你那邊趕,酒吧裡的人一個都不能放跑!”
“這些都是陳墨生的核心手下,正好一鍋端了!你再撐幾分鐘!”
“沒問題。”
江深結束通話電話,心情舒暢。
拖延時間?
這個他最擅長了。
他收起手機,目光再次落在了手機螢幕上。
就在剛才接電話的時候,他看到了那條來自未來手機的提示資訊。
【抓捕環節已完成,階段性獎勵已發放。】
獎勵?
江深心中一動,點開了詳情。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螢幕上,一行金色的文字,帶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狠狠地撞進了他的腦海!
【恭喜宿主,成功解決‘洪承遠越獄’重大安全隱患事件,對維護京南市穩定做出卓越貢獻。】
【獎勵發放:神級讀檔技能!】
【技能說明:宿主可隨時、無限次讀檔,回到三十秒之前的狀態。】
【當宿主遭遇致命危險,生命終結時,該技能將自動觸發。】
轟!
江深的腦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原子彈,瞬間一片空白!
神級……讀檔技能?
回到三十秒前?
無限次使用?
死亡……自動觸發?!
他呆呆地看著那幾行說明,心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起來。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胸腔裡那劇烈的心跳聲。
這意味著……
從今天起,他幾乎擁有了“不死之身”!
任何的失誤,任何的意外,任何的致命攻擊,都可以在三十秒內被無限次地挽回!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暢快!
前所未有的暢快!
如果說,能看到未來三天新聞的手機,是讓他擁有了領先於所有人的資訊優勢。
那麼這個神級讀檔技能,則是讓他徹底擺脫了“人”這個身份的終極束縛!
死亡!
這個懸在所有生命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威脅!
“哈哈……”
江深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張狂,迴盪在死寂的酒吧大廳裡。
周圍的馬仔們都看懵了。
江深終於停下了笑聲。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掙脫了枷鎖,獲得了絕對自由的光!
他看著周圍那些手持兇器,面露驚恐的馬仔們,嘴角勾起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警察還有幾分鐘才到。
那麼,在他們來之前……
就讓我好好試試這個新玩具吧。
陳墨生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樓梯口,他扶著雕花的黃銅欄杆,腳步頓住了。
眼前的一樓大廳,已經不能用“狼藉”兩個字來形容。
這他媽是地獄。
是修羅場!
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酒精味,混雜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上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馬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疊成了小山。
哀嚎聲,呻吟聲,此起彼伏。
剩下的一百多人,則遠遠地縮在外圍,手裡雖然還拿著武器,卻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步。
一個少年,正安然地坐在一張卡座裡。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T恤,已經被鮮血染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別人的。
他的左手手腕上,掛著一把剛剛從某個倒黴蛋手裡繳獲來的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他姿態閒適,甚至還翹著二郎腿,右手端起桌上一杯不知是誰的威士忌。
輕輕晃了晃,似乎在品味琥珀色的酒液。
那份輕鬆和寫意,與周圍血流成河的慘狀,形成了無比詭異又無比震撼的對比。
陳墨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色陰沉地走了過去。
周圍的馬仔看到老闆來了,總算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讓開一條路。
“陳總!”
“老闆!”
陳墨生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了江深的面前,隔著一張桌子,死死地盯著他。
“小子,劃個道吧。”
陳墨生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誰派你來的?砸我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