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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群社會垃圾

2025-12-23 作者:山治風

江深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恐懼,反而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看戲般的玩味。

“嘖嘖。”

他發出兩聲輕響,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張彥明,最後落在那光頭男的腰間。

“就為了一點小事,傢伙都亮出來了?”

江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真是一群……社會垃圾。”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詭異的氣氛中,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社會垃圾!

張彥明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屁孩,指著鼻子這麼罵!

“你他媽的說甚麼?”

張彥明怒吼,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說,”江深放下酒杯,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冰冷。

“你們是社會垃圾,聽懂了嗎?需要我給你配個助聽器嗎?”

“找死!”

張彥明徹底暴怒,指著江深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跪下!”

“給我跪下磕頭道歉!”

“不然我今天就讓你橫著從夜鶯的大門出去!”

江深彷彿沒聽見他的咆哮,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窮兇極惡的黑道頭目,更像是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讓我跪下?”

江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也配?”

這三個字,徹底點燃了張彥明的怒火。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直與他對峙的那個女保鏢苗冬。

竟然手腕一轉,將那把鋒利的摺疊刀,在桌面上輕輕一推。

刀,穩穩地滑到了江深的面前。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彥明愣住了。

阮棠眠也愣住了。

她不明白,冬姐為甚麼要把唯一的武器交給這個……剛認識不到幾小時的男人?

苗冬自己也說不清為甚麼。

只是在江深開口罵人的那一刻。

她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比自己,甚至比對面那個持槍光頭更危險的氣息。

那是一種……將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絕對的自信和瘋狂。

她選擇賭一把。

“媽的,給臉不要臉!”

張彥明看到這一幕,再也按捺不住。

他認定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反手抄起桌上一個厚重的威士忌空酒瓶。

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江深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啊!”阮棠眠嚇得失聲尖叫。

這一瓶子要是砸實了,絕對是頭破血流的下場!

電光火石之間!

江深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就在酒瓶即將砸中他頭頂的瞬間。

他身體微微一側,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揪住了張彥明胸口的背心。

猛地向下一拽!

張彥明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臉朝下狠狠地拍向桌面。

與此同時,江深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那把摺疊刀。

沒有絲毫猶豫。

“噗嗤!”

一道寒光閃過。

刀鋒向下,以一個兇狠無比的角度,直接貫穿了張彥明砸下來的右手手背!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酒吧。

但這還沒完!

鋒利的刀尖在穿透了張彥明的手背後,餘勢不減,重重地紮在了堅硬的鋼化玻璃桌面上!

“咔嚓!”

一聲脆響。

堅固的鋼化玻璃桌面,竟被這一刀硬生生扎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痕!

張彥明的右手,被一把刀,死死地釘在了桌子上!

鮮血,順著刀身和手背的傷口,汩汩地流淌出來,瞬間染紅了桌面。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暴力、又極具衝擊力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張彥明帶來的那群壯漢,臉上的鬨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他們視為“小白臉”、“軟飯男”的年輕人。

動起手來竟然如此狠辣果決!

“操!弄死他!”

張彥明的兄弟們終於反應了過來,發出一聲怒吼。

那個冷峻的光頭男,臉色一變,眼中兇光大盛,毫不猶豫地伸手就去拔腰間的手槍!

然而,他的手才剛剛碰到槍柄——

江深已經動了。

他看都沒看光頭男一眼,反手握住還釘在張彥明手上的刀柄,猛地一拔!

“啊啊啊!”

張彥明再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江深手腕一抖,看也不看,直接將那把沾滿鮮血的摺疊刀,朝著光頭男的方向甩了過去!

刀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帶著破空的呼嘯聲。

“噗!”

又是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那把摺疊刀,精準無比地紮在了光頭男伸向腰間的手腕上!

巨大的力道帶著他的手,狠狠地釘在了他身後的牆壁立柱上!

“哐當!”

光頭男發出一聲悶哼,那把剛剛拔出一半的手槍,無力地從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整個酒吧,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便是山崩海嘯般的混亂!

“殺人啦!”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客人們尖叫著,瘋了一樣推開桌椅,向著門口湧去。

杯盤碎裂的聲音,桌椅倒地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亂成一鍋粥。

而在這片混亂的中心,江深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甩了甩手上濺到的血跡,目光冰冷地掃過那群已經徹底嚇傻,不知所措的壯漢。

他隨手抄起張彥明剛才沒能砸下來的那個威士忌酒瓶,在手裡掂了掂。

與此同時。

酒吧二樓,一間裝修奢華的貴賓包間內。

與樓下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混亂不同,這裡安靜得能聽到雪茄燃燒的細微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古龍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老洪,過了今晚,天高任鳥飛。”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切著雪茄。

他就是這家“夜色”酒吧的老闆,陳墨生。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面容略顯憔悴,但眼神依舊銳利的男人。

京南市曾經的地產大亨,盛華地產的掌舵人,如今上了通緝令的逃犯——洪承遠。

“陳老闆,這次多虧你了。”

洪承遠聲音沙啞,端起桌上的紅酒杯,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

“等你到了那邊,把尾款結了,咱們的交情才算真正開始。”

陳墨生笑了笑,將切好的雪茄遞了過去,姿態優雅,彷彿在談一筆再正常不過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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