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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顆骰子,裂開了

2025-12-23 作者:山治風

江深卻只是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掀開了自己的骰盅。

下一秒,阮棠眠和苗冬的眼睛都瞪大了。

骰盅裡,是兩顆完好無損的骰子。

以及……一顆碎成了兩半的骰子。

一顆骰子,裂開了。

一半是三點,另一半是一點。

加上另外兩顆完好的六點。

這……這怎麼算?

“你……你把骰子搖碎了?”

阮棠眠結結巴巴地問,看江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江深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兩顆完好的骰子,又點了點那兩半碎裂的。

“兩個六,一個三,一個一。”

“我這算是有四個骰子,點數還比你大。”

他抬起眼,笑眯眯地看著阮棠眠。

“你輸了。”

阮棠眠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苗冬,發現自己這個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保鏢。

此刻也是一臉的震驚。

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插了進來。

“美女,跟這種小屁孩玩有甚麼意思?哥哥我帶你去二樓的包廂,那兒的酒才叫帶勁!”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渾身散發著“我是暴發戶”氣息的男人。

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一雙眼睛色眯眯地在阮棠眠身上打轉。

阮棠眠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見狀柳眉一豎,剛要開罵。

“唰!”

一道寒光閃過。

苗冬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前,手裡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摺疊刀。

刀尖正對著那個花襯衫男的喉嚨。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眼神冷得像冰。

花襯衫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腿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我我我……我就是開個玩笑……大姐饒命……”

苗冬面無表情,手裡的刀卻又往前遞了一分。

“滾。”

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

花襯衫男屁滾尿流地跑了。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不遠處幾個黑衣大漢的注意。

為首的那個男人,留著寸頭,手臂上紋著一條猙獰的過肩龍,正是在場子的負責人,張彥明。

“彥明哥,那桌有情況。”一個小弟湊過來說道。

張彥明的目光掃了過去,正好看到苗冬收刀的動作。

他眼神一凜。

“那女的甚麼來頭?身邊的保鏢還帶刀?”

“不認識,看著像哪家的千金小姐,出手挺闊綽的。”小弟回答。

“倒是她身邊那個小白臉,一直在灌她酒,我看不是甚麼好東西,八成是想釣富婆的。”

張彥明冷哼。

“一個吃軟飯的,也敢在夜鶯鬧事?”

他最看不起這種靠女人的小白臉。

“盯著點,別讓他們惹出亂子。”

“是,彥明哥。”

吧檯這邊,風波平息。

阮棠眠被剛剛那一出嚇得酒醒了大半,但很快,酒精再次上頭。

“好哥哥!”

她一把抓住江深的手臂,整個人都快掛他身上了。

“我們再來玩嘛!再玩一把!”

她的聲音又嬌又媚,帶著醉酒後的憨態。

江深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魚兒,上鉤了。

而這一幕落在張彥明眼裡,就徹底變了味。

那小子,還在騙那姑娘!

看那姑娘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八成是被下了藥!

張彥明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夜鶯酒吧是陳爺的地盤,他絕不允許有人在這裡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媽的,給臉不要臉。”

張彥明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

“兄弟們,跟我走。”

他一揮手,身後五六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立刻跟了上來。

氣勢洶洶地,直奔江深和阮棠眠那一桌而去。

張彥明帶著五六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徑直朝著江深那一桌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像是在敲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識趣地壓低了聲音,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緊張的氣息。

“咚。”

張彥明一隻手重重地按在江深他們桌子的邊緣,整個鋼化玻璃桌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深,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厭惡。

“小子,挺會玩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濃濃的煙味。

“在我們夜鶯的地盤上,玩這種出千騙人的把戲,誰給你的膽子?”

說著,他話鋒一轉,看向旁邊已經有些清醒的阮棠眠。

表情瞬間切換成一副“正義使者”的模樣。

“這位小姐,你別怕。”

“這種專騙你們這種單純姑娘的小白臉,我見得多了。”

他自以為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

既打了小白臉的臉,又在美女面前樹立了高大形象,一舉兩得。

阮棠眠醉意被這陣仗嚇跑了大半,此刻正皺著眉,腦子飛速運轉。

“滾。”

沒等阮棠T眠開口,她身旁的苗冬已經站了起來,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那把摺疊刀再次出現在她手中,刀鋒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意。

張彥明看到那把刀,不怒反笑。

“呵,還敢亮傢伙?”

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對著身後的兄弟們揚了揚下巴。

“看見沒,這小白臉找的保鏢還挺橫。”

他身後的壯漢們發出一陣鬨笑,看向苗冬的眼神充滿了戲謔,完全沒把一個女人放在眼裡。

張彥明臉上的笑容猛地收斂,眼神變得陰狠。

“在陳爺的地盤上動刀子,我看你們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話音剛落,他身後一個身材最高大,剃著光頭,神情冷峻的男人,默默地往前站了一步。

他甚麼話都沒說,只是慢條斯理地,將自己寬鬆的黑色外套下襬,往上掀開了一點。

只是一點。

但那一點,已經足夠讓阮棠眠和苗冬看清他腰間皮帶上彆著的東西。

一把黑色的手槍。

槍身是冰冷的啞光材質,在燈光下吞噬著一切光亮,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阮棠眠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的處境。

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真正敢玩命的亡命之徒。

苗冬的呼吸也變得凝重起來,握著刀的手指微微收緊,肌肉緊繃,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她很能打,但她快不過子彈。

更何況,她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阮棠眠。

阮棠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飛快地和苗冬交換了一個眼神。

穩住他們,找機會,聯絡昭寧。

這是她們兩人瞬間達成的共識。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直被當成“小白臉”的江深,終於有了動作。

他慢悠悠地靠在卡座的沙發背上,甚至還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殘餘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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