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羅娜和卡露乃走之後,沐辰將沙奈朵放出來,把盒蓋開啟,粉色的光湧出來,照在沙奈朵臉上。
“給你的。”
沙奈朵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盒子裡的石頭。
拳頭大小,粉色的,光從裡面往外透,表面有銀色的細紋。
她伸出手,手指停在石頭上面半寸的地方,石頭裡的光往她手指上爬,順著指尖走了一寸,停住了。
沙奈朵把手收回去。
“怎麼了?”
沙奈朵看著他,又低頭看石頭,她把盒子從桌上端起來,端在掌心裡。
石頭在盒子裡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節奏和她呼吸同步。
她把盒子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石頭裡的光開始往外湧,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爬。
光在肩膀上分成兩路,一路往胸口走,一路往背後走。
往背後走的那路從肩膀繞到脊椎,往下走,走到腰,走到裙襬,裙襬被光照亮了。
往胸口走的那路從肩膀走到鎖骨,走到胸口,聚成一個光點,沉進去了。
沙奈朵的身體亮了一下,光從面板底下透出來,粉色的。
沙奈朵睜開眼睛,低頭看手裡的盒子。
石頭不亮了,顏色從粉色變成灰白色,表面的銀紋沒了,裂了幾道縫。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轉過身看沐辰,眼睛裡的粉色在瞳孔邊上轉了一圈,收回去了。
“沙奈。”
沐辰把盒子蓋上,放在桌上。
“感覺怎麼樣?”
“沙奈。”
“還行啊,有用就行,你現在這些對你都沒多大用處了。”
沐辰笑了一下,把盒子收進包裡,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冰箱裡放著幾瓶水,幾罐果汁,一盒牛奶,還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他把水果拿出來,把兩瓶水拿出來,走回客廳。
沙奈朵睜開眼,看著他手裡的水果。
沐辰把保鮮膜撕開,放在她旁邊的茶几上,沙奈朵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沐辰擰開水,喝了一口。
“娜娜,你甚麼時候回來呀。”
…………
窗外天黑了,路燈亮了。
希羅娜跟在卡露乃旁邊,卡露乃走在她左邊,胳膊還挽著她,步子比她大,走兩步扯一下。
“你走快點。”卡露乃說。
“去哪?”
“隨便走走。反正你老公又不管。”卡露乃鬆開她的胳膊,把手插進口袋裡,往前走了兩步,轉過身倒著走。“你那個沐辰,唱歌之前緊張得跟甚麼似的。化妝的時候閉著眼,化妝師讓他睜眼他都不睜。”
兩個人拐了一個彎,路寬了,兩邊開始有店,賣衣服的,賣吃的,賣小飾品的。
燈亮著,照在櫥窗裡。
卡露乃經過一家店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希羅娜也跟著看了一眼,沒停。
“你那隻蜥蜴王,上次見的時候還沒這麼大。”卡露乃說。
“嗯。最近練得狠,體型長了一圈。”希羅娜把包換到另一隻手上,“今天跟阿辰的巨鉗螳螂打了一場,平手。”
“巨鉗螳螂?”卡露乃看了她一眼,“他那隻巨鉗螳螂不是好久沒出場了?”
“沒出場不代表沒練。子彈拳打得比我預想的快。我蜥蜴王的葉刃差點跟不上。”
卡露乃笑了一下。“你老公的東西,你預想甚麼?”
希羅娜沒接話,兩個人走到一個路口,紅燈,停下來。
路口對面站著一個女的,手裡牽著一隻向尾喵。
向尾喵看見卡露乃,歪了一下頭,叫了一聲。
那個女人順著向尾喵的目光看過來,看見卡露乃,愣了一下,手在包裡翻,翻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卡露乃小姐!能幫我籤個名嗎?”
卡露乃笑了一下,走過去。
燈變了,女人走過來,步子很快,向尾喵被她拉著小跑。
女人站到卡露乃面前,本子遞過來,筆遞過來,手在抖。
卡露乃接過去,翻開本子,寫了一行字,簽了名字,合上遞回去。
女人接過來抱在胸口:“謝謝!謝謝卡露乃小姐!我從小就是您的粉絲!”
卡露乃點了一下頭:“謝謝。”
女人走了,走兩步回頭看一眼,向尾喵被她拉著,回頭又叫了一聲。
希羅娜看著卡露乃走回來:“從小就是你的粉絲,你是有多老。”
卡露乃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我出道早,出道早行不行。”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前面是一個廣場,中間有一個噴泉,噴泉沒開,池子裡幹著,底下有幾枚硬幣。
廣場邊上有一排長椅,椅子上坐著人,有聊天的,有看手機的,有一個老頭坐著,旁邊蹲著一隻卡蒂狗,卡蒂狗舌頭吐著,哈哧哈哧喘氣。
卡露乃和希羅娜在噴泉池邊上坐下來,池沿是石頭砌的,涼的。
希羅娜把包放在腿上,手搭在包上。
卡露乃往後撐著手,仰著頭看天,天是深藍色的,沒有云,月亮還沒出來,只有幾顆星星。
“你家那個沐辰。”卡露乃說。
“怎麼了?”
“他唱歌那天,你在臺下站著,眼睛都沒眨過。”
希羅娜看著她,卡露乃還仰著頭看天,嘴角彎著。
“你看錯了。”
“沒看錯。”卡露乃把頭低下來,看著她。“你眼睛裡有光,不是燈照的,是你自己亮的。”
過了一會兒,卡露乃開口,“大師賽還有一年。”
希羅娜轉過頭看她。
卡露乃手撐在池沿上,身體往後仰,頭髮垂下來,在燈底下是棕色的。
“你會去吧?”卡露乃問。
“嗯。”
“我也會去。”卡露乃把身體收回來,坐直了,“到時候,你我對上了,我不會讓你的。”
希羅娜看著她,“我也不會讓你的。”
卡露乃笑了一下,笑得很開,“你老公呢?他去不去?”
“他是研究員,又不是訓練家。”希羅娜說。
“他是研究員,他的甲賀忍蛙可不只是研究員水平。”卡露乃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那天他在臺上唱歌,甲賀忍蛙跟著他進化。那種進化,除了在他身上還沒見過。”
卡露乃看了她一眼。“他要是來打大師賽,你怕不怕?”
“我怕甚麼?”
“怕輸給他啊。”
希羅娜笑了一下:“他輸給我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真的?”
“真的。”
卡露乃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
“行。那到時候你們倆都來,我們三個打一場。”
希羅娜把包從腿上拿起來,站起來。
“你打得過我們兩個?”
“打不過也得打。冠軍不就是這樣,明知道打不過也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