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羅娜把包從腿上拿起來，站起來。
“你打得過我們兩個？”
“打不過也得打。冠軍不就是這樣。”卡露乃也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走，再去吃點東西。”
“你晚上吃甜點？”
“白天要上鏡，經紀人不讓吃。”卡露乃拉著希羅娜往那邊走，“現在沒人管。”
卡露乃要了一塊巧克力蛋糕，希羅娜要了一杯茶。
蛋糕端上來，卡露乃切了一塊塞進嘴裡。
“好吃。”
希羅娜端著茶杯看她吃，卡露乃吃了兩口，把盤子推過來。“嚐嚐。”
希羅娜搖頭。
卡露乃叉了一塊舉到她嘴邊，希羅娜咬了一口。
“怎麼樣？”
“還行。”
“還行就是好吃。”卡露乃把盤子拉回去，吃到一半抬起頭，“你跟沐辰，打算甚麼時候結婚？”
“怎麼突然問這個？”
“大吾都問過我好幾回了，說你們怎麼還沒動靜。”
“大吾問你這個？”
“他不敢問沐辰，怕被懟，也不敢問你，怕被揍。”卡露乃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裡，“我就幫他打聽打聽。”
希羅娜把茶杯放下。“你跟大吾甚麼時候這麼熟了？”
“他給我贊助過服裝，我給他介紹過寶石買家。”卡露乃靠在椅背上，“你別轉移話題。”
希羅娜沒說話。卡露乃笑了一下。
“行，不問。反正到時候你們請我喝喜酒就行。”
“一定請你。”
兩個人往回走，半路上卡露乃突然開口。
“娜娜，沐辰那個甲賀忍蛙到底是甚麼來路？那天在臺上那種進化，我從來沒見人用過。”
希羅娜想了想。
“他沒跟我仔細說過，就提過一句羈絆甚麼的。”
“你不問？”
“他想說的時候會說，不想說的時候我問了也沒用。”
卡露乃笑了一下。“你倒是信他。”
兩個人走到工作室門口。客廳裡，沙奈朵坐在沙發上拿著蘋果，沐辰坐在她旁邊，頭靠著沙發背閉著眼。
“睡著了。”卡露乃小聲說。
希羅娜走到沙發前面，把沐辰搭在靠背上的手拿下來放在他腿上。
他動了一下，沒醒。
希羅娜在他旁邊坐下來靠在他肩膀上，沐辰的頭歪了一下靠在她頭頂上。
沙奈朵把蘋果放下，化成紅光回到精靈球裡。
卡露乃把茶几上那盞燈關了，留了牆邊那盞。“你們今晚住這兒吧，客房有床。”
“你呢？”
“我上樓睡。明天有通告。”卡露乃往樓梯口走了兩步，“晚安。”
“晚安。”
卡露乃上樓去了，過了一會兒沐辰睜開眼。
“回來了？”
“嗯。幾點了？”
“快十點。”
沐辰坐直了揉臉，往樓梯口看了一眼。
“卡露乃睡了？”
“睡了，讓我們住客房。”
沐辰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看了一會兒又合上。
“回去吧。”
“現在？”
“嗯。大吾那別墅空著，回去自在些。卡露乃明天早起會吵到我們，我們早起也會吵到她。”
希羅娜接過他遞來的外套穿上，沐辰把門帶上，鎖了，鑰匙從門縫下面塞進去。
走到路口叫了輛車。
希羅娜靠在沐辰肩膀上閉著眼，車停了，沐辰付了錢先下來，轉身把手伸給希羅娜，她搭著他的手跳下來。
院子裡黑著。
利歐路趴在草地上，聽見聲音抬起頭又趴下了。
路卡利歐坐在它旁邊閉著眼。
洋氣從門廊下面跑過來，在兩個人腳邊各轉了一圈。
沐辰推開門開了燈。
希羅娜把包放在沙發上坐下來，沐辰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她面前，在她旁邊坐下。
“明天去哪？”
沐辰掏出地圖。
“卡露乃給了好幾個地方，今天只去了三個。這個是看風景的，這個是吃東西的，這個是老城區。”
希羅娜把地圖摺好放在茶几上。
“那明天你帶路。”
“你信得過我？”
“信啊，你又不是第一次帶我找路了。”
兩個人上樓，希羅娜坐在床邊脫了鞋，沐辰在她旁邊坐下來。
“明天幾點起？”
“睡到自然醒。”
“那你自然醒是幾點？”
“自然點。”
希羅娜笑了一聲，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
早上，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沐辰睜開眼，希羅娜還睡著，面朝他，手搭在他胳膊上。
廚房裡，沐辰拿出雞蛋和麵包，平底鍋倒油，雞蛋打進去。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希羅娜下樓了，穿著他的襯衫，頭髮披著，靠在灶臺邊上。
“早。睡得好嗎？”
“嗯。”
沐辰把雞蛋剷起來，麵包放進烤箱，希羅娜倒了杯水靠在灶臺邊上看著他。
吃完飯，希羅娜上樓換好衣服，頭髮紮在後面。沐辰把地圖揣進口袋，兩個人出門。
“先坐車到山腳，然後走上去。卡露乃說那條路風景好。”
“有多好？”
“她寫了四個‘好’字。”
希羅娜笑了一下，車停在山腳下。
山不高，路是石板鋪的，走到半山腰，路邊有一塊平地擺著長椅。
希羅娜坐下來，沐辰坐在她旁邊。
從這裡能看見半個密阿雷市，房子擠在一起，遠處有一條河反著光。
“好看嗎？”沐辰問。
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
“還行。”
“還行就是好看。”
希羅娜笑了一下，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
兩個人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曬得人後背發暖。
走到山腳，沐辰掏出地圖看了一會兒。
“接下來去哪？”
“卡洛斯我其實沒怎麼走過。之前在密阿雷待了一段時間，就周圍轉了轉。”
“那你想去哪？”
“往南走。卡露乃說南邊靠海，有幾個小鎮風景不錯。坐火車兩個小時。”
“那就往南走。”
車站不大，人也不多。
候車廳裡零散坐著幾個人，希羅娜坐在長椅上，腿伸著，腳踝交叉，沐辰站在她旁邊。
車來了，車廂空了一大半。
希羅娜靠窗坐，沐辰坐她旁邊。
車開了，窗外的房子開始往後退，先是矮樓，然後是田地，然後是樹林，希羅娜把窗戶開啟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