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林間薄霧時，沐辰已經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鑽出睡袋，看了眼身邊還在熟睡的希羅娜。
她側躺著，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在晨光裡投下細小的陰影。
沐辰笑了笑，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離開帳篷。
營地裡，沙奈朵已經結束了守夜，正在用念力收集露水。
甲賀忍蛙靠在一棵樹幹上冥想，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汽。
藤藤蛇在它專屬的軟墊上翻了個身，繼續睡回籠覺。
而營地邊緣，飛天螳螂還在訓練。
它從凌晨練到現在，鐮刀揮舞的軌跡比昨晚更加圓融流暢。
蟲之寶石的吸收效果顯著，那些琥珀色的能量光點已經徹底融入它的甲殼，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沐辰看了一會兒，沒打擾它，轉身走向篝火堆。
昨晚的餘燼還帶著溫度。
他添了些乾柴，用打火石重新點燃，然後從揹包裡取出小鍋和食材。
早飯要做豐盛點。
昨天趕了一天路，晚上又只吃了簡單的菜，今天得補充能量。
沐辰熟練地處理著樹果和肉乾，腦子裡已經在規劃選單：樹果粥，煎蛋卷，烤麵包，再加一壺熱可可。
鍋裡的水剛燒開，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這麼早就起來了？”希羅娜的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沐辰回頭，看到她披著外套走過來，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落在臉頰邊。
“睡不著了。”沐辰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怎麼不再睡會兒？”
“聞到香味就醒了。”
希羅娜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把頭靠在他肩上，“做甚麼好吃的？”
“樹果粥，還有你喜歡的煎蛋卷。”
“嗯。”希羅娜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真好。”
沐辰笑了笑，繼續手上的動作。
希羅娜就安靜地靠著，看著他在晨光裡忙碌的側影。
切樹果的動作利落，打蛋的手法嫻熟，翻煎蛋卷時手腕輕輕一轉，金黃色的蛋皮就完美地捲了起來。
這畫面她看過很多次了，但每次都覺得很安心。
早飯準備好時，寶可夢們也都圍了過來。
沐辰給每隻寶可夢分了適合它們的食物。
至於希羅娜的波克基斯……
“波克~”
白色的大鳥拍打著翅膀降落在希羅娜身邊，它體型確實很大，站起來比希羅娜還高，翅膀完全展開能有三米多寬。
此刻它正眼巴巴地看著沐辰手裡的煎蛋卷。
【姓名】：波克基斯
【性別】：♀
【等級】：84
【特性】：超幸運
【技能】：略
【攜帶物】：無
【資質】：冠軍
沐辰笑著切了一大塊遞過去：“你的份。”
波克基斯開心地用喙接住，三兩口就吞了下去，然後又看向鍋裡——顯然沒吃夠。
“貪吃鬼。”希羅娜輕輕拍了拍它的翅膀，“早上不能吃太多，等會兒還要訓練呢。”
波克基斯委屈地“波克”了一聲，但還是聽話地沒有再要。
吃過早飯，收拾好營地，兩人繼續上路。
今天的路程比較平緩，沿著一條小溪往北走。
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鯉魚王和角金魚在水中游動。岸邊的草叢裡偶爾竄出幾隻帕奇利茲，好奇地打量著路過的訓練家。
走了大概兩小時，希羅娜忽然開口：“阿辰。”
“嗯？”
“要不要讓甲賀忍蛙和波克基斯對練一下？”她眼睛彎彎的，“就當熱身。”
沐辰想了想，點頭：“好啊。”
正好他也想看看甲賀忍蛙在吸收瑪夏多的試煉能量後，實力提升到了甚麼程度。
兩人找了片開闊的草地作為場地。
溪流在不遠處潺潺流過，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規則呢？”沐辰問。
“簡單點。”希羅娜說，“不用裁判，打到一方認輸或者明顯劣勢就停。招式不限，但別用殺招。”
“行。”
兩人各自退到場地邊緣。
甲賀忍蛙走到場地中央，雙手抱臂，眼睛看向對面的波克基斯。
波克基斯拍打翅膀浮空，圓滾滾的身體看起來很可愛，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卻是冠軍級寶可夢的銳利。
“甲賀忍蛙，準備好了嗎？”沐辰問。
甲賀忍蛙點頭。
“波克基斯？”希羅娜也問。
“波克！”波克基斯回應。
“那麼——”沐辰和希羅娜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開始！”
波克基斯先動。
它沒有升空，而是貼著地面急速俯衝，翅膀邊緣泛起白光——這是燕返的起手式。
冠軍級寶可夢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甲賀忍蛙面前。
但甲賀忍蛙更快。
在波克基斯即將撞上的剎那，甲賀忍蛙的身體化作一灘水流散開。
波克基斯的燕返穿過水影，撲了個空。
水之替身。
真正的甲賀忍蛙已經出現在波克基斯側後方，雙手結印：“冰凍光束！”
冰藍色的光束射出，直奔波克基斯翅膀根部。
那裡是飛行系寶可夢的要害，一旦被凍結，就會失去平衡。
但波克基斯不愧為冠軍級。
它甚至沒回頭，身體在空中一個急停，然後猛地向上拔高。
冰凍光束擦著它的尾羽飛過，擊中遠處的一棵樹，瞬間將整棵樹凍成了冰雕。
“好快的反應。”沐辰挑眉。
“波克基斯跟了我很多年。”希羅娜微笑道，“戰鬥經驗很豐富。”
場上，波克基斯已經升到高空。
它張開嘴，一顆粉色的能量球在口中凝聚——波導彈，格鬥系特殊招式，對甲賀忍蛙效果拔群。
“躲不開就用飛水手裡劍攔截！”沐辰下令。
甲賀忍蛙雙手連揮，數十枚水手裡劍旋轉著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網。
波導彈撞進水網，爆炸開來，水花四濺。
但爆炸的煙霧中，波克基斯的身影再次俯衝而下。
這次它用的是空氣斬——飛行系特殊招式，有機率讓對手畏縮。
兩道半月形的氣刃撕裂空氣，封死了甲賀忍蛙左右閃避的空間。
“用水炮對轟！”
甲賀忍蛙口中噴出粗大的水柱，與空氣斬狠狠撞在一起。
“轟——！”
水與氣的碰撞產生劇烈的爆炸。
甲賀忍蛙被衝擊波震得後退兩步，而波克基斯則藉著反衝力重新升空，拉開距離。
短短十幾秒，雙方已經交手數個回合。
沐辰和希羅娜都在快速分析。
“甲賀忍蛙的速度和反應比上次見面時提升了很多。”希羅娜說，“是瑪夏多試煉的成果？”
“一部分。”沐辰點頭，“還有就是冰水雙系融合後，它對能量的掌控更精細了。”
“看得出來。”希羅娜看向場中，“不過波克基斯還沒用全力哦。”
像是在印證她的話，空中的波克基斯忽然開始高速旋轉。
它那圓滾滾的身體像個陀螺，越轉越快，最後化作一道白色旋風。
“這是……”沐辰眯起眼睛。
“波克基斯的絕招之一，”希羅娜說，“滾動加神鳥猛擊的組合技——我叫它‘天降正義’。”
天降正義？
你從來學的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