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走到小智對面站定。
他沒有一上來就讓比雕扇風，那種訓練方法太糙，練出來的東西也不紮實。
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小智。
“小智。”他想要引導小智，“你還記得我教過你一句話嗎？”
小智愣了一下。
話？甚麼話？
他皺著眉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沐辰說的哪句話。
沐辰看他那副樣子，也不賣關子。
“沒有地形的時候，要去創造地形。”
小智嘴裡默唸了一遍。
“沒有地形，就去創造地形……”
“光說沒用。”沐辰伸手從腰間取下一顆精靈球，往前一拋，“出來吧，甲賀忍蛙。”
紅光閃過，甲賀忍蛙落在地上，雙臂抱在胸前。
它看了小智一眼，又看了看周圍。
“甲賀忍蛙。”沐辰指著對戰場地的地面說，“把地面凍上。”
“酷呱。”
甲賀忍蛙抬起一隻手，掌心裡凝聚出一顆冰藍色的能量球，那球不大，在它掌心緩緩旋轉。
它蹲下身，把能量球按向地面。
冰層從它掌心下蔓延開來，咔嚓咔嚓響著，向四周擴散。
草被凍住，土被凍住，碎石被凍住。
眨眼間，整片空地都鋪上一層光滑的冰面，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冰面從沐辰腳下一直延伸到小智面前，剛好覆蓋了整片對戰的空地。
三色堇坐在長椅上，看著這一幕。
“好強的控制力。”她感嘆著，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莎莉娜站在旁邊，眼睛睜得大大的，希特隆推了推眼鏡，嘴裡唸叨著甚麼，柚麗嘉踮著腳尖，咚咚鼠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盯著那片冰面。
小智沒說話，他盯著那片冰面，愣了兩秒，然後回過神來。
“這是……”他抬起頭，“紫羅蘭小姐的溜溜糖球的冰面場地。”
“沒錯。”沐辰點點頭，“就是這個地形。小智，如果你現在派出的是皮卡丘，你該怎麼辦？”
小智低下頭，盯著那片冰面。
冰面很滑，很平，很光。
皮卡丘站上去，連站穩都費勁。
怎麼辦？
自己會怎麼辦？
他腦子裡閃過上午那場對戰。
溜溜糖球在冰面上滑來滑去，速度飛快，皮卡丘追不上，打不著，最後被耗到倒下。
自己當時是怎麼做的？
他好像甚麼都沒做。
就看著皮卡丘在冰面上打滑，看著它一次次摔倒，看著它最後趴在地上。
為甚麼輸了？
因為他甚麼都沒做。
“小智。”沐辰的聲音傳過來，“創造對自己有利的地形。”
有利的地形……
適合皮卡丘的地形……
皮卡丘能做甚麼？
電擊，電球，鐵尾——
小智腦子裡忽然亮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睛有了光。
“皮卡丘！”
皮卡丘從沐辰腳邊跑過來，仰著頭看他，它跑過冰面邊緣的時候，爪子打了下滑，但很快穩住。
小智伸手指向那片冰面。
“對著地面，使用全力的鐵尾！”
皮卡丘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片冰面，它點點頭，四條小腿蹬著往前跑，跑到冰面邊緣，一躍而起。
它在空中翻了個身，尾巴亮起金屬光澤，然後狠狠砸下來。
轟——！
鐵尾砸在冰面上。
冰層炸開，碎冰向四周飛濺，幾塊碎冰崩到小智腿上，他動都沒動。
不止是冰，地面也被砸裂了，碎石崩出來，泥土翻起來，坑坑窪窪一片。
原本光滑的冰面變成了碎冰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地面。
皮卡丘落在地上，回頭看小智，“皮卡皮！”
小智盯著那片坑坑窪窪的地面，咧嘴笑了。
沐辰也笑了。
他抱著手臂，看著那片被砸爛的場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說，“就是這樣。”
小智這個傢伙，果然一點就通。
不愧是一個地方出來的發小。
“我們要在有限的條件下，創造出有利自己的地形。”
沐辰抬起腳，用鞋底碾了碾腳下那片被皮卡丘砸得坑坑窪窪的地面。
碎冰和泥土混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他碾了幾下，收回腳。
“哪怕創造不出，也要想辦法打破有利於對方的地形。”他看向小智，“這是天時地利人和中的地利。”
小智站在他對面，眼睛盯著那片坑窪的地面，點了點頭，他聽得認真，嘴唇微微抿著。
“然後就是那個黏黏網。”沐辰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那個沒甚麼好說的，用速度躲開就行。速度這方面，訓練就行。多練幾次，反應就快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智肩上的小箭雀身上。
“不過小智，你的小箭雀不會火花嗎？會火花的話就很好處理黏黏網了”
小智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
小箭雀正蹲在他肩上，歪著腦袋，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嘴裡發出輕輕的“啾”一聲。它的爪子抓著小智的衣服，穩住身子。
小智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個……不會。”他扯了嘴角，乾笑兩聲。
然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肩膀垮下來，聲音也小了，“還不會……”
沐辰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
誰讓你是我兄弟呢？
他彎下腰，把揹包放到身前。
拉開拉鍊，在裡面翻了一陣。
有傷藥，有能量方塊，有幾個空精靈球，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他的手在最底層摸了摸，掏出一張巴掌大的透明卡碟。
卡碟在陽光下泛著淡紅色的光澤，邊緣印著細小的紋路，紋路一圈一圈的，像是火焰的形狀。
他把卡碟在手裡轉了一下，對著陽光看了看。
然後他直起身，手腕一抖，把卡碟朝小智拋過去。
“小智，接著。”
小智抬起頭，下意識伸手接住，卡碟落在他掌心裡，涼涼的，有點滑。
他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幾眼，眉頭皺起來。
“這是甚麼？”他抬起頭，一臉困惑。
“火花技能碟。”沐辰雙手抱在胸前，“能讓你的小箭雀加快學習火花的速度。找聯盟那邊拿的，本來想自己用，後來忘了。”
其實是根本用不上，他一個就噴火龍這一隻火系，而且從蛋裡剛出來還是小火龍的時候就會噴射火焰了。
這火花技能碟賣錢又沒必要，留著也是吃灰，還好現在排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