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檀道館。
小智站在道館門口，深吸一口氣。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莎莉娜走到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著腰，從下往上看他的臉。
“小智，今天要加油哦！”
小智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他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牙齒。
“放心吧。”他說，聲音裡帶著十足的底氣，“這次我一定會贏的。”
他轉身推開道館的門，大步走進去。
莎莉娜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進去的背影，嘴角還掛著笑。
…………
道館內，對戰場地。
燈光全部亮起，照得整個場地一片通明。
裁判站在場地邊緣，手裡拿著旗子，紫羅蘭站在對面，雙手抱在胸前。
小智走到挑戰者位置站定，抬頭看向對面。
裁判舉起旗子。
“那麼現在，由挑戰者小智，對道館訓練家紫羅蘭的道館賽，即將開始。”
他宣佈完比賽規則，旗子往下一揮。
紫羅蘭往前走了一步。她看著小智，嘴角帶著笑。
“小智，我都從我姐姐那裡聽說了。”她說，“聽說你們一直在拼命特訓，讓我很期待這場比賽。”
她確實聽三色堇說了。
昨天下午，小智和沐辰在那片空地上練了很久，比雕的翅膀扇了一次又一次，皮卡丘的鐵尾砸了一遍又一遍。
小智慧被她的道館認可，她這個道館訓練家也覺得高興。
所以，她也要全力以赴。
小智看著她，往前站了一步。
“我一定會贏給你看的。”他抬起手，指向紫羅蘭，“這裡的道館徽章，我一定要拿到手！”
紫羅蘭笑了笑，沒說話，她伸手從腰間取下一顆精靈球。
“去吧，溜溜糖球！”
精靈球開啟，白光閃過。溜
溜糖球落在地上，六條細長的腿動了動，觸角晃了晃。
小智低頭看向腳邊的皮卡丘。
皮卡丘仰著頭看他，臉頰上的電囊已經開始噼啪作響。
“皮卡丘，就決定是你了！”
皮卡丘往前一跳，落進場地中央。
裁判舉起旗子。
“比賽開始！”
…………
道館外面，陽光很好。
沐辰坐在長椅上，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上，身體往後靠著椅背。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藤藤蛇趴在他頭頂，尾巴垂下來，在他臉旁邊一晃一晃的。
它眯著眼睛，也曬著太陽。
手機貼在耳邊，螢幕亮著。
“沐辰，最近身體還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大吾的聲音，背景有點空，像是在甚麼封閉的地方。
沐辰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挺好的。”他說，“聽說你把冠軍的位置正式扔給米可利了？”
他頓了頓，嘴角往上彎。
“米可利恐怕沒少罵你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笑。
大吾坐在礦洞裡，另一隻手裡的礦鎬插在地上。
他往後靠了靠，背抵著石壁，從旁邊拿起水壺喝了一口。
“罵唄。”他說，聲音裡帶著點得意，“等你當冠軍就知道了。這點罵跟自由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他把水壺放下，看了看四周的巖壁，礦洞裡光線昏暗，但牆上那些礦脈的痕跡在頭燈照射下閃著細碎的光。
沒有甚麼能夠阻擋他挖石頭的腳步。
他收回目光，對著手機說：
“話說，你甚麼時候來和我一起挖？”
沐辰聽著這話，笑了一聲。
“得了吧。”他說，“你又騙我和你去挖石頭。也不怕我家娜娜揍你？”
他忍著笑，聲音裡帶著調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大吾張了張嘴，又閉上。
沐辰說得有點道理，要是希羅娜真來找自己麻煩……
他想起那張臉，想起那個眼神，後背莫名有點發涼。
算了算了，太可怕了。
“見色忘友。”他說了一句。
“切。”沐辰可不吃他這一套，“誰讓你沒有的？要不要兄弟幫你找找？”
他抬起頭，藤藤蛇的尾巴從他臉上掃過，癢癢的。
他老婆可是希羅娜。
那是一般的色嗎？
根本不是。
大吾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要。”他說，語氣認真起來，“女孩子太麻煩了。我還是繼續挖石頭吧。”
沐辰笑了兩聲，沒再逗他。
沉默了幾秒，沐辰忽然開口。
“你是不是在卡洛斯挖石頭啊？”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大吾說完，下意識在身上摸了摸，又看了看四周。
礦洞裡除了他，甚麼都沒有，牆上沒有攝像頭，角落裡沒有監聽裝置。
也沒監控啊？
他怎麼知道的？
沐辰靠著椅背，嘴角彎起來，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我甚麼都知道。”
其實他就是突然想到，隨口猜的。
“你也在卡洛斯吧？”大吾隨口問道。
“是啊。”沐辰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給小智找老婆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給小智找老婆？”大吾的聲音裡帶著困惑，“甚麼意思？”
沐辰笑了一聲，伸手把趴在頭頂的藤藤蛇抱下來。
藤藤蛇被他從頭上摘下來的時候，眼睛都沒睜，只是尾巴捲了卷，在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躺著。
“就是字面意思啊。”沐辰低頭看了一眼藤藤蛇，手指在它背上輕輕撫過，“小智這傢伙太木頭了，不得開導開導啊。”
“開導？”大吾還是沒太明白。
“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讓別人女孩一直等吧。”沐辰往椅背上靠了靠，“人家女孩可是從小時候就一直記著小智的哦。”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來。
“你沒有吧？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你這樣說可就沒意思了奧。”大吾的聲音裡帶著點苦笑。
大吾從小生活的環境是甚麼樣的，那種家族裡長大的人，朋友本來就不多。
能交到的幾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所幸遇見了沐辰和米可利，當然還有希羅娜他們。
“對了。”大吾的聲音忽然正經了一點，“我在卡洛斯遇見個人，挺有意思的。”
“誰啊？”
沐辰換了個姿勢，藤藤蛇在他腿上動了動，又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