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沐辰是被帳篷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皮卡丘，對那棵樹用十萬伏特！”
“皮卡——丘——！”
“轟！”
帳篷晃了晃，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沐辰睜開眼，看到希羅娜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還有點發酸的肩膀。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是肌肉還有點酸。
帳篷門簾被掀開，小光的腦袋探進來：“沐辰大哥，你醒啦？早餐好了。”
“來了。”
沐辰走出帳篷。
營地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篝火上架著鍋，小剛正在熬粥。
小智在對著一棵樹特訓，皮卡丘累得直喘氣。
希羅娜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端著咖啡，看著小智訓練，偶爾指點兩句。
“早。”希羅娜看到他，笑了笑。
“早。”沐辰在她旁邊坐下，接過小剛遞來的粥碗。
粥很香，加了樹果和肉乾。
“沐辰，你今天能趕路嗎？”小智湊過來問。
“能。”沐辰說，“就是走慢點。”
“那咱們甚麼時候出發？”
“吃完就走。”
早餐很快吃完。
小剛利落地收拾鍋碗，小光幫忙整理帳篷，小智在給皮卡丘按摩。
剛才特訓太猛了，皮卡丘腿有點抽筋。
當然，這是沐辰教的。
沐辰把寶可夢們都放出來。
沙奈朵飄在沐辰身邊，用念力檢查他的身體狀態。
“阿辰，體力恢復了八成，肌肉還有些乳酸堆積，建議今天不要進行高強度訓練。”
“知道了。”沐辰點頭。
耿鬼從影子裡鑽出來，打了個哈欠，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沐辰放能量方塊的袋子。
沐辰還沒說話，影子突然動了。
瑪夏多探出半個腦袋，幽藍的眼睛盯著耿鬼。
耿鬼立刻慫了，縮到沙奈朵身後。
瑪夏多又縮回去了。
沐辰哭笑不得。
這倆活寶。
希羅娜走過來，看了眼沐辰的影子：“它倆相處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沐辰說，“耿鬼覺得地盤被搶了，瑪夏多覺得耿鬼太吵。”
希羅娜笑了：“慢慢磨合吧。”
隊伍收拾完畢，繼續出發。
今天的路好走多了，是沿著河岸的平路。
河水清澈，能看到鯉魚王在水裡遊。
偶爾有蚊香蝌蚪從水裡探出頭，好奇地看著岸上的隊伍。
小智一路上都很興奮，不停地問希羅娜對戰問題。
“希羅娜冠軍，龍系寶可夢怎麼培養比較好？”
“希羅娜冠軍，烈咬陸鯊的龍之俯衝要怎麼練？”
“希羅娜冠軍……”
希羅娜很有耐心，一一解答。
她講得很細，從能量控制到實戰應用，聽得小智兩眼放光。
小光則在練習華麗大賽的表演。
她的波加曼和帕奇利茲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一個用水槍，一個用電擊，在空中交織出漂亮的水電網。
小剛……小剛又被不良蛙拖走了。
這次是個路過的大姐姐訓練家，小剛剛說了句。
“美麗的女士，請問您是否需要一位精通寶可夢護理和料理的旅伴”。
然後不良蛙就把他毒麻了。
沐辰看著躺在地上抽搐的小剛，搖了搖頭。
這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希羅娜也笑了：“小剛還是老樣子。”
“是啊。”沐辰說，“不過有不良蛙看著他，出不了大事。”
中午，隊伍在一片草地上休息。
沐辰開始給寶可夢們做特訓。
“藤藤蛇，對那塊石頭用飛葉風暴，但要控制葉片數量，只出十片。”
藤藤蛇點頭，身體周圍浮現出旋轉的葉片。
它眼睛微眯，十片葉子精準射出，在石頭上刻出一個“十”字。
“很好，控制力又進步了。”沐辰表揚。
藤藤蛇昂起頭，驕傲地甩了甩尾巴。
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
“飛天螳螂，你和熊徒弟對練。只能用基礎招式，不能用技能。”
“恰！”
飛天螳螂興奮地衝上去，鐮刀揮舞。
熊徒弟沉著應對，太極的卸力技巧已經爐火純青。
兩個寶可夢打得……
熊徒弟單方面放水。
沐辰在旁邊指點：“飛天螳螂，你的攻擊角度太固定了，多試試從側面切入。”
“熊徒弟，剛才那下借力打力時機很好，但可以再快一點。”
對練持續了半小時，兩個寶可夢都出了一身汗。
甲賀忍蛙沒參加特訓。
它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閉著眼睛冥想。
昨天和瑪夏多那一戰，讓它對水與冰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需要時間消化。
沙奈朵飄在旁邊，用念力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波動，同時幫沐辰注意著寶可夢們的訓練狀態。
耿鬼……耿鬼在偷吃小剛做的飯糰。
瑪夏多從影子裡探出頭，看了耿鬼一眼。
耿鬼立刻把飯糰藏到身後，假裝看風景。
瑪夏多又縮回去了。
沐辰看得直樂。
這倆，跟小孩似的。
休息結束，隊伍繼續出發。
下午的路程比較順利，沒遇到甚麼野生寶可夢襲擊，也沒碰到其他訓練家。
傍晚時分，他們抵達了一個小鎮。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希羅娜說。
小鎮不大，但很乾淨。
街道兩旁是整齊的房屋，鎮中心有寶可夢中心和商店。
一行人先去了寶可夢中心。
喬伊小姐很熱情：“歡迎光臨！需要住宿還是寶可夢護理？”
“都要。”沐辰說，“麻煩您了。”
喬伊小姐接過他們的精靈球，開始做例行檢查。
沐辰他們則去辦理住宿手續。
房間安排好後，沐辰把行李放好，下樓吃飯。
寶可夢中心的餐廳裡已經有不少訓練家了。
沐辰他們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點了餐。
餐很快上來。
餐廳的廚師確實很有水平，飯菜很可口。
吃完飯，沐辰和希羅娜在鎮子裡散步。
小鎮的夜晚很安靜。
石板路被白天的太陽曬得溫熱，踩上去還殘留著一點暖意。
路燈是那種老式的煤油燈樣式，昏黃的光暈在夜風裡微微晃動，在牆上投出搖曳的影子。
沐辰和希羅娜並肩走著，腳步不緊不慢。
街道兩旁的人家大多已經熄燈了，偶爾有幾扇窗還亮著，透出暖融融的光。
一隻嗎喵喵蹲在屋頂上舔爪子，看到他們路過，警覺地豎起耳朵，但很快又放鬆下來，繼續梳理毛髮。
“明天就能到水脈市了。”希羅娜輕聲說。
“嗯。”沐辰點頭，“東鋼的道館……鋼系，得好好準備一下。”
“鋼系弱火、弱格鬥、弱地面。”希羅娜如數家珍，“你的熊徒弟正好是格鬥系，屬性上佔優。”
“但東鋼是老牌館主，經驗豐富。”沐辰說，“屬性剋制只是基礎，真正的對戰要看臨場發揮。”
希羅娜笑了：“你倒是很清醒。”
“被虐多了，自然就清醒了。”沐辰也笑。
雖然一般都是他虐別人。
不過，那也是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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