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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185章 原料告急遇壟斷 老會計牽線解困

2026-02-12 作者:鹿鳴之

鵬城百貨的專櫃生意日漸紅火,東南亞的外貿訂單也像雪片一樣飛來,短短半個月就接到了六份新訂單,合計要趕製兩百個布老虎、一百五十個竹籃、三百雙鞋墊。麥秋看著小院裡堆得高高的訂單合同,心裡又喜又急,喜的是生意終於走上了正軌,急的是原料供應怕是要跟不上。

他當即跑到街邊的公用電話亭,給村裡發了加急電報,內容寫得明明白白:“訂單激增,急需石巖村新棉五百斤、深山毛竹兩百根,工錢再加一成,望十日內科供應,勿誤工期。” 發電報的師傅按字收費,麥秋特意多寫了 “工錢再加一成”,就是怕村裡人手不夠,原料供應拖後腿。

接下來的幾天,麥秋一邊盯著小院裡的趕工進度,一邊等著村裡的回覆。張建軍帶著幾個從村裡趕來的後生,負責編竹籃、裁布料,手指都磨出了水泡;李紅梅和王大叔則忙著盤點庫存、登記訂單,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可原料庫的棉花和毛竹眼看著一天天減少,村裡的電報卻遲遲沒來,麥秋的心也一天天懸了起來。

第七天下午,房東阿姨拿著一封皺巴巴的電報跑進來,麥秋幾乎是搶著接了過來。電報紙上的字跡潦草,還沾著點泥漬,只有短短一行字:“石巖村棉花減產,趙老闆高價壟斷,毛竹亦缺,壯勞力進山兩日僅得二十根,恐難續供,速商對策。”

“趙老闆!” 麥秋猛地攥緊電報,指節發白,心裡又氣又急。他早該想到,趙老闆上次在村裡造謠沒佔到便宜,這次肯定會想方設法報復。這人心眼比針還小,見自己生意紅火,竟然直接壟斷原料,明擺著是要斷他的後路。

“這趙扒皮,也太歹毒了!” 張建軍湊過來看了電報,氣得直跺腳,“上次造謠,這次又壟斷棉花,他是鐵了心要讓咱們生意做不下去啊!”

李紅梅也皺著眉,手裡的算盤停了下來:“現在鵬城百貨的專櫃每天都要補貨,東南亞的訂單也催得緊,要是原料斷了,不僅專櫃要空著,外貿訂單逾期還要賠違約金,那損失可就大了。”

王大叔抽著旱菸,沉默半晌,磕了磕煙鍋說:“事不宜遲,你得趕緊去石巖村看看情況,跟老支書商量商量,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棉花是布老虎的核心原料,不能馬虎,毛竹的事也得一併解決。”

麥秋點點頭,當天下午就收拾了行李,揣上錢,往石巖村趕。從深圳到石巖村,還是老路線,長途汽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到鎮上後又轉了一趟短途班車,最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半個多小時土路,才到石巖村的村口。

老支書早就在榕樹下等著了,臉上滿是焦急,看到麥秋,連忙迎上來:“麥老闆,你可來了!這次真是對不住,讓你為難了。”

“老支書,到底是咋回事?棉花怎麼就被趙老闆壟斷了?” 麥秋急切地問。

老支書領著他往村裡走,穿過幾條田埂,來到村頭的曬穀場。曬穀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袋沒人要的次等棉花,往年這個時候,這裡本該堆滿雪白的新棉。“今年雨水少,從開春到秋收,沒下過幾場透雨,村裡的棉花收成減了三成。” 老支書嘆了口氣,“趙老闆不知道從哪兒得到了訊息,收成下來的第二天,就帶著幾個人,開著一輛貨車,挨家挨戶地收棉花。”

“他怎麼收的?” 麥秋追問。

“他出價高啊,” 老支書搓著手,一臉無奈,“去年棉花一斤賣七毛,他這次直接給到一塊二,還當場付現金。村裡的農戶大多是老實人,見價格這麼高,又能當場拿到錢,就都把棉花賣給了他。他還說,要整批收,不零賣,誰家要是敢私下留棉花或者賣給別人,他就找藉口找誰家麻煩。”

麥秋心裡一沉,趙老闆這是早有預謀。他不僅抬價搶收,還威脅村民,就是要讓自己買不到棉花。“那現在村裡一點棉花都沒有了嗎?哪怕少量也行,俺們先應急。”

“有是有,” 老支書搖搖頭,“但都是些次等棉,裡面摻著雜質,還有些受潮的,根本做不了你的外貿訂單。趙老闆把好棉都收走了,拉到他自己的倉庫裡鎖起來了,說要等著漲價再賣。”

麥秋跟著老支書去看了那幾袋次等棉,開啟袋子,裡面的棉花發黃,還夾雜著碎葉和泥土,用手一捏,結塊嚴重,確實沒法用。“這趙老闆,真是太過分了!” 麥秋氣得咬牙,“他就是見俺們生意好,故意跟俺們作對。”

“不光是棉花,毛竹的問題也棘手。” 老支書接著說,“之前給你供毛竹的那個山坳,這兩年砍得多了,成材的毛竹越來越少。村裡的壯勞力進山兩天,翻了好幾個山頭,才砍到二十根,還不夠你做一批竹籃的。”

麥秋跟著幾個壯勞力去了那個山坳,只見山坳裡到處是砍過的竹樁,剩下的都是些細小的毛竹,根本達不到編竹籃的要求。二柱的爹,一個黝黑的漢子,手上還纏著繃帶,苦笑著說:“麥老闆,不是俺們不賣力,實在是沒好竹了。這山坳的毛竹砍光了,要想找成材的,得去鄰村的深山老林,那地方路難走得很,還得翻兩座山,砍下來也不好運。”

麥秋看著山坳裡的景象,心裡焦急萬分。棉花被壟斷,毛竹短缺,這兩大原料要是解決不了,訂單就得黃,之前的努力也都白費了。他在村裡待了一天,找了幾個相熟的農戶,想讓他們幫忙找找棉花,可大家都搖搖頭,說不敢得罪趙老闆。

回到深圳的小院,麥秋把情況跟張建軍、王大叔和李紅梅說了,大家都急得團團轉。“不行就換別的地方的棉花唄,不一定非得石巖村的。” 張建軍說。

“俺也想過,” 麥秋搖搖頭,“但別的地方的棉花,要麼質量不行,要麼價格更高,而且不熟悉,不知道能不能按時供貨。外貿訂單對質量要求嚴,差一點就可能被客戶打回,到時候損失更大。”

王大叔抽著旱菸,沉默了半晌說:“你之前不是認識外貿公司的林會計嗎?林會計在外貿圈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人脈廣,說不定他能聯絡到別的棉花供應商。”

麥秋眼睛一亮,他怎麼把林會計忘了。林會計為人熱心,之前報關的事也幫過他,說不定真能有辦法。當天晚上,麥秋揣著兩包煙,急匆匆地往林會計家趕。

林會計家住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裡,樓道里黑漆漆的,沒有路燈,麥秋摸索著爬上三樓,敲了敲林會計家的門。林會計剛吃完飯,正在燈下看報紙,看到麥秋進來,笑著讓座:“麥老闆,這麼晚了來找我,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了?”

麥秋把原料告急、趙老闆壟斷棉花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語氣裡滿是焦急:“林叔,您人脈廣,能不能幫俺想想辦法?要是找不到棉花和毛竹,俺的訂單就黃了。”

林會計聽完,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兒,轉身從抽屜裡翻出一本厚厚的通訊錄,上面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址。他翻了幾頁,停在其中一頁:“我認識惠東一個種棉大戶,姓陳,叫老陳。去年惠東棉花大豐收,他存了不少新棉,質量不錯,就是路有點遠,在大山裡。趙老闆壟斷的只是石巖村周邊,惠東那邊他還沒插手,你可以去找找他。”

林會計拿起筆,寫了一封介紹信,一筆一劃寫得工工整整:“老陳是個實在人,你拿著我的介紹信去,他應該會給我面子。我再幫你寫個條子,說明你的情況,讓他給你個公道價。”

麥秋接過介紹信,心裡像燃起了一團火,連連道謝:“林叔,太謝謝您了!您真是俺的貴人,要是沒有您,俺這次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用謝,” 林會計笑著說,“你這孩子踏實肯幹,做生意講誠信,我樂意幫你。惠東那邊路不好走,你去的時候多帶點乾糧,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麥秋就揣著介紹信,坐上了去惠東的長途汽車。長途汽車是老式的綠皮車,座椅磨得發亮,車廂裡擠滿了人,汗味、菸草味混著山裡的泥土氣息,嗆得人直咳嗽。汽車顛簸了五個多小時,才到惠東縣城。

麥秋按照林會計給的地址,找到了老陳的家。老陳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面板黝黑,手上佈滿了老繭,一看就是常年種地的農戶。他接過介紹信,看了半天,又上下打量了麥秋一番,笑著說:“林會計跟我提過你,說你是個踏實做實事的年輕人。走,我帶你去看看棉花。”

老陳的棉倉在村頭的一個大院子裡,推開倉庫的門,一股棉花的清香撲面而來。倉庫裡,雪白的棉花堆得像小山一樣,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棉花泛著柔和的光澤。老陳抓起一把棉花遞給麥秋:“你摸摸,這都是去年的新棉,曬乾了存起來的,質量不比石巖村的差。”

麥秋接過棉花,手感蓬鬆柔軟,沒有一點雜質,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陳叔,您這棉花多少錢一斤?俺需要五百斤,能不能便宜點?”

“林會計的面子我得給,” 老陳笑著說,“別人買一斤一塊一,你買得多,我給你算一塊錢一斤,怎麼樣?這是最低價了,不能再少了。”

麥秋心裡一喜,一塊錢一斤,比趙老闆的價格便宜兩毛,五百斤就能省一百塊錢。“行,陳叔,就按您說的價!”

老陳帶著幾個農戶,開始給麥秋裝棉花。他們用麻袋把棉花裝起來,每袋五十斤,整整裝了十袋。麥秋仔細檢查了每一袋棉花,都是雪白的新棉,沒有一點雜質,滿意地點點頭。

可運棉花是個難題,五百斤棉花,體積大,重量沉,需要貨車才能運到深圳。麥秋突然想起了老周,之前運貨遇到困難,都是老周幫忙。他跑到鎮上的公用電話亭,打了個電話給老周。

“周師傅,俺是麥秋,” 麥秋急切地說,“俺在惠東買了五百斤棉花,想運到深圳,您能不能來幫幫忙?”

“惠東啊,” 老周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我剛好要去惠東拉一批貨,順路,你等著,我明天一早就過去。運費給你算半價,五十塊錢,怎麼樣?”

“太謝謝您了,周師傅!” 麥秋心裡一陣感動,老周總是這麼仗義。

第二天一早,老周的貨車就到了。他和老陳一起,把十袋棉花搬上貨車,用繩子捆得嚴嚴實實。“路上小心點,別讓棉花受潮了。” 老陳囑咐道。

“放心吧,陳叔!” 麥秋揮揮手,爬上了貨車的駕駛室。

貨車緩緩駛出惠東縣城,往深圳的方向開去。路上,老周笑著說:“你這小夥子運氣不錯,遇到林會計這麼好的人,又遇到老陳這麼實在的農戶。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還得被坑。”

“是啊,” 麥秋感慨道,“要不是大家幫忙,俺這次真的挺不過去。”

貨車跑了兩趟,才把五百斤棉花全部運到深圳的小院。張建軍、王大叔和李紅梅早就等在院子裡,看到雪白的棉花,都鬆了口氣。“太好了,麥秋,棉花終於運到了!” 李紅梅高興地說。

毛竹的問題,老支書也傳來了好訊息。他組織村裡的壯勞力,去了鄰村的深山老林砍毛竹。那裡的山路是羊腸小道,崎嶇難行,壯勞力們揹著斧頭、鋸子,翻了兩座山,才找到成片的成材毛竹。山裡蚊蟲多,還有荊棘,不少人的胳膊、腿都被劃傷了,二柱的爹還不小心崴了腳,但大家都沒叫苦。用了半個月時間,終於砍夠了兩百根毛竹,用板車拉到鎮上,再轉貨車運到了深圳。

看著小院裡堆得高高的棉花和毛竹,麥秋心裡踏實極了。他走到棉花堆前,抓起一把雪白的棉花,心裡感慨萬千 —— 這次原料危機,要是沒有林會計的牽線、老陳的實在、老周的仗義,還有老支書和鄉親們的幫忙,真不知道該怎麼過關。

張建軍拍了拍麥秋的肩膀:“原料都齊了,咱們可以放心趕工了!”

麥秋點點頭,轉身走進小院,拿起剪刀,開始裁剪布料。陽光透過院子裡的梧桐樹,灑在他身上,暖烘烘的。他知道,以後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但只要身邊有這些好心人幫忙,只要自己踏實做事、誠信經營,就沒有克服不了的難關。縫紉機的 “噠噠” 聲再次響起,小院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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