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2 日下午，北京農業大學的大禮堂裡飄著淡淡的粉筆灰味。禮堂的黑板是木質的，上面用白色粉筆寫著 “科技下鄉，助力春耕” 八個大字，字的旁邊畫著兩株麥穗，是曉燕早上特意來畫的，麥穗的顆粒用黃色粉筆塗了，顯得飽滿又生動。黑板上方掛著條紅色橫幅，是用粗布縫的，上面印著 “向春耕先進學習” 的黃色字樣，橫幅的邊角有點卷，是去年用過的，今年又洗了洗掛了上來。
大禮堂裡坐滿了人，前排是農業系的老師和學生，後排是建築隊的工友和紅星村的村民代表。麥秋、曉燕、周明遠坐在第一排，面前擺著個搪瓷杯，裡面裝著熱水，是食堂阿姨早上燒的。鐵牛帶著老李、張哥、王哥三個工友坐在他們旁邊，鐵牛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是麥秋送他的，上面已經寫了幾頁字，都是他記的農技知識。
“來了來了！王教授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禮堂裡瞬間安靜下來。王教授穿著件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個黑色資料夾，裡面夾著春耕總結報告和照片，慢慢走上講臺。他把資料夾放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同學們，工友們，村民朋友們，今天咱們開這個春耕總結會，是想跟大家分享這段時間的成果，也想讓更多人學會新技術，幫農民種好麥子。”
他開啟資料夾，拿出幾張照片，用圖釘按在黑板旁邊的木板上：“這張是咱們實驗田的‘京農 2 號’，六寸高，分櫱三個；這張是紅星村的麥田，用了咱們教的選種方法，麥苗比去年壯實；這張是鐵牛的工友老李老家的麥田，‘京農 2 號’已經發芽了，長勢很好。”
臺下響起掌聲，紅星村的張老根站起來，手裡拿著個布包，裡面是株麥苗樣本：“王教授，俺們村的麥子真比去年好，俺家那三畝地，麥苗比鄰居家的高半寸，葉片也綠，這都是麥老師他們的功勞！”
王教授笑著點點頭，看向麥秋：“麥秋，你給大家講講選種和防蟲的方法，讓大家都學學。”
麥秋站起來，手裡拿著個陶盆，裡面裝著 “京農 2 號” 麥種和村裡的老品種，走上講臺：“選種第一步，挑空癟的。大家看，飽滿的麥種沉，空癟的輕，咱們用鹽水選種，一斤水加二兩鹽，攪拌均勻，空癟的會浮起來，飽滿的會沉下去，這樣選出來的麥種，發芽率能到九成。” 他把麥種倒進旁邊的鹽水盆裡，不一會兒，水面上就浮起一層空癟的麥種，臺下的人都湊過來看，小聲議論：“這方法真管用！”“俺們以前都是用手挑，哪有這麼省事！”
“防蟲就用草木灰，” 麥秋繼續說，“草木灰是食堂燒柴剩下的，不用花錢，撒在麥苗葉片上，蚜蟲不愛沾，還能當肥料，一舉兩得。俺們實驗田撒了草木灰，蚜蟲全沒了，麥苗長得壯實。” 他還拿出兩片葉子，一片是撒過草木灰的，顏色濃綠；一片是沒撒的，上面有幾個蚜蟲咬過的小洞，“大家看，這就是區別，草木灰不僅防蟲，還能讓葉片更綠，光合作用更好。”
鐵牛的工友老李站起來，手裡拿著個布包，裡面是株綠油油的麥苗：“麥老師，俺們村的‘京農 2 號’已經發芽了，您幫俺看看，長得好不好？” 他把麥苗遞到講臺上，麥秋接過麥苗，看了看根系：“長得好！根系白，壯實，沒有病蟲害，按照俺教的方法澆水施肥，秋收肯定能高產。” 老李高興得直點頭，把麥苗小心地包好：“俺回去就跟村民說，讓他們都放心種，跟著麥老師學，錯不了！”
曉燕也走上講臺，手裡拿著個相簿，裡面是海淀實驗小學孩子和紅星村孩子的照片。“俺們組織了城鄉學生結對，” 她翻到一張照片，是王小胖和麥花的畫，王小胖畫的是天安門，麥花畫的是麥田，“城裡的孩子給鄉村的孩子寄文具、畫，鄉村的孩子給城裡的孩子寄麥苗、講種麥子的故事。王小胖以前調皮，現在天天給麥花寫信，還學會了寫‘麥子’‘麥田’，再也不撕課本了。”
她還拿出王小胖的作業，上面寫著 “我要好好讀書，將來幫鄉村種麥子”，字雖然歪歪扭扭，卻很認真。臺下的家長代表 —— 海淀實驗小學的劉家長笑著說：“林老師教得好！俺家孩子以前不愛讀書，現在天天跟俺說種麥子的事，還讓俺買饅頭時多買兩個，說要珍惜糧食。”
周明遠最後上臺，手裡拿著試紙和比色卡，還有個小陶盆：“測土壤酸鹼度很簡單，大家看，取五寸深的土樣，跟水按 1:5 的比例調成糊狀，用試紙蘸一下，對比比色卡，紅色是酸性，撒草木灰；藍色是鹼性，澆糞水；黃色是中性，最適合種‘京農 2 號’。” 他現場調了實驗田的土樣，試紙變成黃色，“大家看，這就是中性土壤，所以咱們的麥苗長得好。”
總結會結束後，王教授拿出幾本紅色封面的證書，上面燙著 “春耕先進個人” 的金色字樣，遞給麥秋、曉燕、周明遠：“這是學校給你們的獎勵，希望你們繼續努力，幫更多農民種好麥子。” 他還拿出三本 “農技推廣幫手” 證書，遞給鐵牛和他的工友：“你們幫著推廣農技，也是功臣，這證書給你們。”
鐵牛接過證書，小心地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笑著說：“俺要把證書寄回家，讓俺娘看看，俺不僅能掙錢，還能幫著推廣農技，俺娘肯定為俺驕傲！” 老李也把證書揣好：“俺回去跟工友說，讓他們都來學農技，幫家裡種好麥子，以後不管在城裡還是村裡，都能有好收成。”
晚上，食堂加了菜，有炒肉絲、燉豆腐，還有玉米粥。麥秋、曉燕、周明遠、鐵牛和工友們坐在一桌，玉米粥的香味飄滿了桌子。老李喝了口粥，說：“俺回去就組織工友們學農技，每個月請麥老師去建築隊講課，讓大家都學會選種、防蟲、測土壤，幫家裡種好麥子。”
曉燕點點頭：“俺也組織學校的孩子，給更多鄉村的孩子寄文具、寫信，讓他們都能好好讀書，知道糧食咋來的，將來也當大學生，幫村裡種麥子。”
麥秋看著滿桌的人，心裡很踏實。他知道，春耕總結會不是結束，是開始 —— 以後會有更多人學農技，更多鄉村種 “京農 2 號”，更多孩子懂農活，日子會像這桌飯菜一樣，熱熱鬧鬧，香香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