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15 日春分這天，天剛亮，北京農業大學的校門外就停著輛卡車，車身上刷著 “科技下鄉，助力春耕” 的紅漆字。麥秋揹著個帆布包，裡面裝著 “京農 2 號” 麥種、《農業實用技術手冊》，還有包鹽水選種用的粗鹽；曉燕則抱著個布包，裡面裝著給孩子們的鉛筆和畫紙，周明遠揹著個雙肩包，裡面塞著測土壤用的試紙、記錄本，三人站在卡車旁，等著紅星村的嚮導。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老漢騎著腳踏車過來，車把上掛著個竹籃，裡面裝著兩個貼餅子。“俺是紅星村的王支書，” 老漢跳下車，擦了擦汗，“路上有點堵，讓你們久等了！快上車，村裡的人都等著呢！”
卡車 “突突” 地往郊區開，窗外的風景漸漸變了 —— 高樓變成了低矮的土坯房，柏油路變成了土路，路邊的麥田裡，幾個村民正彎腰鋤草。王支書坐在副駕駛座上，跟麥秋聊起村裡的情況：“去年俺們村的麥子，選的是‘老芒麥’，抗病蟲害差，一場蚜蟲下來，減產了三成，村民們都心疼得慌，聽說你們帶來了新種子，都盼著能多收點。”
麥秋拿出 “京農 2 號” 麥種，遞給王支書：“這品種葉子上有層蠟質，蚜蟲不愛吃，俺們在學校實驗田種過，比老品種高產兩成，今天俺教大家選種、播種，保證今年能有好收成。”
卡車到了紅星村口，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串紅布條，十幾個村民站在樹下等，有的手裡拿著鋤頭，有的提著竹籃，還有幾個孩子，躲在大人身後，好奇地看著卡車。“王支書，這就是農業大學的老師吧？” 一個穿碎花襖的大嬸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布包，“俺給孩子們帶了煮雞蛋，路上餓了吃。”
曉燕趕緊接過布包，笑著說：“謝謝大嬸，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帶了乾糧。” 她從布包裡拿出鉛筆，分給躲在後面的孩子：“這是給你們的，好好寫字，以後也當大學生，幫村裡種麥子。” 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接過鉛筆，小聲說：“謝謝老師，俺以後要學種麥子，讓俺娘不用那麼累。”
在村小學的院子裡，麥秋把村民們召集起來，地上鋪著塊塑膠布，左邊放著 “京農 2 號” 麥種，右邊放著村裡的老品種。“選種第一步，先挑空癟的，” 麥秋拿起兩粒麥種，放在手心給大家看，“飽滿的麥種沉，空癟的輕，咱們用鹽水選種，比例是一斤水加二兩鹽，空癟的會浮起來，飽滿的會沉下去。” 他讓周明遠拿來個陶盆，倒進水和鹽，攪拌均勻，再把麥種倒進去，不一會兒，水面上就浮起一層空癟的麥種。
“麥老師，要是沒有鹽咋辦？” 一個老漢問，他是村裡的老農技員，叫張老根，手裡拿著個菸袋鍋。“要是沒有鹽，就用清水，” 麥秋說，“把麥种放進水裡，攪拌一下，空癟的也會浮起來，就是沒鹽水準，選完種記得把麥種洗乾淨，不然會影響發芽。”
張老根蹲下來，用手撈起沉在水底的麥種，放在嘴裡咬了咬：“這麥種確實飽滿，比俺們的老品種強，俺這就回去跟俺家那口子說，今年全種這個。”
另一邊，周明遠帶著幾個年輕村民測土壤。他從包裡拿出試紙和記錄本，教大家怎麼取土樣：“在麥田裡選三個點，每個點挖五寸深，把土混在一起，加水調成糊狀，用試紙蘸一下，對比比色卡，紅色是酸性，藍色是鹼性，黃色是中性，中性土壤最適合種麥子。”
一個穿藍布衫的年輕小夥，叫李建國，是村裡的返鄉知青，他拿著試紙，蘸了點土糊，試紙變成了淺紅色。“明遠老師，這是酸性吧？咋辦啊？” 李建國有點著急。“別慌，” 周明遠拿出比色卡，指著淺紅色的區域說，“這是弱酸性，撒點草木灰就行，一畝地撒兩百斤，既能調酸鹼度，還能當肥料。” 李建國趕緊記下：“俺家有三畝地，這就回去拉草木灰，下午就撒。”
曉燕帶著孩子們去麥田，麥田裡的土剛翻過，還帶著溼氣。“這是剛種下去的麥種，” 曉燕蹲下來，用手輕輕撥開土，露出一粒麥種，“過七天就能發芽，長出小芽，像小尾巴一樣，再過半個月，就能長出麥苗，綠油油的。” 一個小男孩不小心踩了一腳剛翻的土，有點慌：“老師，俺是不是把麥種踩壞了？” 曉燕笑著說：“沒事，咱們把土撥回來，麥種很堅強，還能發芽，以後走路要小心，別踩著麥苗，它們就像小娃娃，要好好愛護。”
孩子們蹲在田埂上，學著曉燕的樣子，輕輕撥土，有的還把自己的小石子放在麥種旁邊：“這是給麥種的小枕頭，讓它好好睡覺。” 村民們看著孩子們，都笑了，張老根說：“還是你們有辦法，俺們跟孩子說別踩麥子，孩子不聽，你們一講，孩子就懂了。”
中午，村民們在村小學的食堂做飯，食堂是間土坯房，裡面有個大灶臺，鍋裡煮著玉米粥，香氣飄滿了院子。王支書的媳婦，張嬸，正在蒸貼餅子，她把玉米麵和好，貼在鍋邊，蓋上鍋蓋，笑著說：“這玉米麵是俺家去年收的，磨得細，貼餅子香，你們嚐嚐。”
吃飯時，張嬸給每人盛了碗玉米粥，遞過一個貼餅子，貼餅子的邊烤得金黃，咬一口，又香又甜。“俺家去年收了五千斤玉米，” 張嬸說，“要是今年麥子能高產，就能給俺家娃攢錢買書包了，娃現在用的書包還是他哥傳下來的，破了好幾個洞。” 曉燕聽了，從布包裡拿出個新書包，是她用自己的布票買的，遞給張嬸的娃：“這是給你的，好好讀書，以後幫村裡種麥子。” 娃接過書包，高興得蹦起來：“謝謝老師，俺一定好好讀書！”
下午，麥秋幫村民們播種。他拿著個播種器，是木製的，上面有個漏斗，下面有個小孔，“這播種器一次能播三粒種子，行距一尺，株距五寸，” 他邊走邊示範，播種器在土裡劃過，種子 “沙沙” 落在土裡，“播完種要踩實，不然風會把土吹走，影響發芽。” 村民們跟著學，有的用播種器，有的用手播，張老根學得最快，不一會兒就播了半畝地：“麥老師，你這方法真快，俺以前用手播，一天只能播一畝，現在能播兩畝。”
曉燕帶著孩子們幫村民撿地裡的石頭，孩子們拿著小竹籃，彎腰撿石頭，有的還比賽誰撿得多。“老師，俺撿了十塊石頭！” 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舉著竹籃說。“俺撿了十五塊！” 另一個小男孩說。曉燕笑著說：“你們都是好樣的，石頭撿乾淨了，麥子就能長得更好。”
夕陽西下，麥田被染成了金色，該回學校了。村民們送他們到村口，張老根塞給麥秋一袋麥種：“這是俺家最好的老品種，你們帶回學校，跟新品種對比著種，要是有啥新方法，明年再給俺們講講。” 王支書則拿著個布包，裡面裝著花生和紅棗：“這是村裡的一點心意，你們路上吃，以後常來啊，俺們還等著你們教新方法呢！”
卡車 “突突” 地往回開，曉燕看著懷裡的布包，裡面裝著村民給的雞蛋和紅棗，笑著說：“今天真開心，孩子們知道要珍惜糧食，村民們也學會了選種，今年肯定能有好收成。” 麥秋點點頭：“等夏天麥收，咱們再來，看看‘京農 2 號’的收成，也看看孩子們的書包是不是都換了新的。”
周明遠坐在旁邊，手裡拿著記錄本，上面記滿了今天的測土資料和村民的提問，他笑著說：“以前覺得農業知識沒用，今天才知道，這些知識能幫村民解決大問題，以後我要好好學，跟你們一起下鄉，幫更多的人。”
卡車駛離紅星村，窗外的麥田漸漸遠去，麥秋看著手裡的麥種，心裡很踏實 —— 這就是他的夢想，用學到的知識，幫村民種好麥子，讓更多的人能吃飽飯，讓更多的孩子能有新書包、新鉛筆，在新時代的麥浪裡，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