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帶著些許涼意,沖刷著三人腳邊的鵝卵石。葉不凡、炎烈、韓影,沿著這條不知名的溪流,在茂密而古老的森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
空氣不再灼熱窒息,帶著草木的清香與水汽的溼潤,每一次呼吸,都讓飽受熔火荒原硫磺味摧殘的肺葉感到舒暢,卻也牽動著體內的傷勢。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清脆的鳥鳴在林間響起,一切顯得寧靜而祥和,與之前熔火荒原的末日景象恍如隔世。
然而,三人的心情並不輕鬆。葉不凡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凝重。混沌元嬰的裂痕和道韻的虧損,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根基。強行催動赤帝印記、消耗心頭精血的後遺症也開始顯現,若非有火靈珠在緩慢反哺滋養,他恐怕連行走都困難。
炎烈更慘,半邊身子被那三色火柱擦中,焦黑一片,雖有丹藥和自身強橫體質在緩慢恢復,但行動間依舊扯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嘴裡不斷倒吸著涼氣,時不時抱怨幾句那湖底鬼東西下手太黑。焚天拳套徹底報廢,只剩下幾片殘骸還掛在焦黑的手上,被他心疼地摘下來看了又看,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小心收起——好歹是件準靈寶的殘骸,或許以後能找到材料重鑄。
韓影傷勢最輕,主要是靈力消耗過度和輕微的毒霧侵蝕,此刻他走在最前,一邊探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這片森林看似平靜,但他絲毫不敢大意。脫離了熟悉的熔火荒原,來到這完全陌生的地域,任何未知都可能潛藏危險。
“師兄,咱們這是到哪兒了?這樹可真高,比咱們五行宗後山的古木還粗。”炎烈抬頭望了望遮天蔽日的樹冠,又看了看腳下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質,“靈氣倒是還行,但跟咱們之前待過的一些福地比起來,可差遠了。連只像樣的妖獸都沒見著,都是些沒開靈智的兔子野雞。”
葉不凡也在觀察。森林中的靈氣確實不算濃郁,大致相當於玄武大陸上普通的深山老林,以水、木屬性為主,頗為溫和。沿途所見,也多是凡俗野獸,偶爾感應到一兩隻一階下品的小妖氣息,也遠遠避開他們這三個氣息雖然虛弱、但隱隱帶著高位階威壓的“龐然大物”。
“此地水木靈氣昌盛,與熔火荒原的火土絕地截然相反,我們恐怕被傳送出了極遠的距離,甚至可能已不在原本的大州。”葉不凡沉吟道,“小五行挪移陣本就擅長遠距離隨機傳送,加上空間亂流影響,難以判斷具體方位。當務之急,是找到人煙,或者至少確定我們所在的大致區域,然後覓地療傷。”
“人煙……”韓影目光掃過四周,“此地人跡罕至,溪流清澈無汙染,下游或許有村落。只是,我等如今狀態不佳,若遇到心懷叵測之輩……”
“怕個鳥!”炎烈一瞪眼,牽動傷口又疼得直抽氣,“嘶……就咱們現在這德行,來個築基期的估計都能把咱們撂倒。不過,老韓說得對,小心為上。師兄,你那赤帝印記傳承裡,有沒有甚麼快速療傷的法子?或者找點天材地寶的門路?”
葉不凡聞言,心神沉入眉心。補全近半的赤帝印記,不僅形態更加完整,其中蘊含的資訊也龐雜了許多。除了赤帝的一些修煉心得、火系神通,確實還有一些關於療傷、煉丹、乃至探查地脈靈機的法門。他之前傷勢太重,心神消耗過度,未曾細看。
此刻靜心感應,很快找到了一篇名為《丙火鍛元訣》的輔助功法。此訣並非主修功法,而是藉助精純火元,錘鍊肉身、修復暗傷、彌補本源虧損的秘術,尤其對火屬性修士或像他這樣擁有赤帝印記、煉化了火靈珠的人效果最佳。此外,還有一門《五行尋靈術》,是赤帝觀天地五行流轉而創的探查秘術,可感應一定範圍內五行靈氣的細微變化,用以尋找靈脈、靈物。
“倒是有兩門秘術可用。”葉不凡將《丙火鍛元訣》和《五行尋靈術》的大致功效告知兩人,“《丙火鍛元訣》需在火行充沛之地修煉,或藉助火屬性天材地寶。此地水木靈氣旺盛,火行稀薄,暫時無法修煉。《五行尋靈術》倒是可以嘗試,若能尋到一處隱蔽且靈氣相對充裕之地,佈下聚靈陣,再找些補充氣血、修復本源的靈藥,也能加速恢復。”
“那就先找地方落腳。”炎烈立刻道,“我老炎這身傷,光靠丹藥恢復太慢了,得找個安全地方好好躺兩天。”
三人繼續沿溪下行。走了約莫大半日,日頭西斜,林間光線開始變得昏暗。溪流漸漸變寬,水聲也大了些,但依舊不見人煙。
就在三人考慮是否要找個地方露宿時,走在最前的韓影忽然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低聲道:“前方有水聲,但似乎……不止是溪流聲。”
葉不凡和炎烈也凝神細聽。果然,除了腳下溪流的潺潺聲,前方遠處,隱隱傳來一陣陣沉悶的轟鳴,彷彿有瀑布傾瀉。
“過去看看,或許有深潭或山谷,適合暫時棲身。”葉不凡道。
三人加快腳步,穿過一片更加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溪流在此處匯入一條更寬闊的河流,而河流在前方不遠處,被一座陡峭的山崖截斷,形成了一道落差足有數十丈的瀑布。瀑布如銀練垂空,轟然砸入下方一個碧綠深邃的深潭,濺起漫天水霧,在夕陽餘暉下映出道道彩虹。水潭邊緣,怪石嶙峋,古木參天,藤蘿垂掛,環境頗為幽靜。
而在瀑布側面的山壁上,距離水面約十幾丈高的地方,竟隱約可見一個被藤蔓和灌木遮掩了大半的黑黢黢洞口。若不細看,極難發現。
“山洞!”炎烈眼睛一亮,“這地方不錯,有水有洞,易守難攻,靈氣好像也比林子裡濃點。”
葉不凡也仔細感應,發現瀑布周圍的水靈氣異常活躍,或許是因為瀑布衝擊帶來的水行活力,加上此地地勢匯聚,竟形成了一處小型的、以水靈氣為主的靈機匯聚之地,雖然依舊比不上真正的靈脈,但對療傷調息已算不錯。
韓影身形一晃,已如輕煙般掠向瀑布側面的山壁,幾個起落,便攀到洞口附近,仔細探查片刻,回身道:“洞口有天然禁制殘留,似是古修士洞府,但早已荒廢多年,並無危險。洞內乾燥,空間尚可,且有微弱靈氣逸出,可能連線著細微靈脈。”
“古修士洞府?”葉不凡心中一動。能被古修士選作洞府之地,即便廢棄,也往往有些特異之處。“進去看看,小心些。”
三人攀上山壁,撥開藤蔓,進入洞中。洞口雖被遮掩,內部卻比想象中寬敞,高約兩丈,深有十餘丈,呈不規則的葫蘆形。洞壁光滑,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地面也頗為平整。洞內深處,有一眼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冒出清澈的泉水,在洞內形成一個小水窪,散發著淡淡的靈氣,證實了韓影的猜測。洞內雖有些積塵和枯枝敗葉,但並無妖獸居住的痕跡,空氣也還流通。
“好地方!”炎烈一屁股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長舒一口氣,“總算能喘口氣了。老韓,搭把手,生個火,我快凍死了。”他體質屬火,重傷後體內火元不穩,在這水氣充沛之地確實感到有些不適。
韓影沒理他,自顧自在洞口和洞內幾處關鍵位置佈下簡單的警戒和隱匿禁制。葉不凡則走到那眼靈泉邊,捧起泉水嚐了嚐,水質清冽甘甜,蘊含微弱的水木靈氣,對傷勢恢復略有裨益。
“今夜就在此休整。炎烈,你傷勢最重,先服用‘生生造化丹’穩住傷勢,再運轉《丙火鍛元訣》基礎篇,嘗試吸收火靈珠反哺的氣息緩慢調息。韓影,你負責警戒,並探查一下洞府深處,看看有無暗室或遺留之物。我需打坐片刻,恢復些靈力,再嘗試以《五行尋靈術》探查周圍,尋找合用靈藥。”葉不凡安排道。
“得令!”炎烈掏出丹藥吞下,也顧不上地上髒淨,盤膝坐下,開始運功。韓影點點頭,身影沒入洞府深處的陰影中。
葉不凡也在靈泉旁尋了塊乾淨石頭坐下,閉目調息。他先內視己身,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混沌元嬰萎靡,裂痕擴大,如同佈滿裂紋的瓷器,勉強維持著形態。道基也受損,對天地靈氣的感應和吸納速度大減。赤帝印記黯淡,火靈珠靜靜懸浮其上,緩慢流淌出溫和的赤金能量,滋養著元嬰和肉身,但這過程極為緩慢,杯水車薪。
“必須儘快找到補充本源、修復道基的靈物,或者進入火行充沛之地修煉《丙火鍛元訣》。”葉不凡心中思忖。他嘗試運轉《混沌五行經》,吸納洞中稀薄的靈氣。好在他功法特殊,五行皆可轉化,雖然此地水木靈氣偏多,但也能緩慢吸收,只是效率極低。
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體內靈力恢復了一兩成,勉強能夠支撐施展法術。葉不凡睜開眼,雙手掐訣,眉心赤帝印記微微發熱,一縷極其細微、常人無法察覺的五色光暈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
《五行尋靈術》!
在葉不凡的感知中,世界的色彩變得不同。不再是肉眼所見,而是一片以五行靈氣濃淡、屬性、流轉軌跡構成的能量圖譜。瀑布深潭處,水行靈氣濃郁活躍,呈現深藍色;周圍森林,木行靈氣蓬勃,為翠綠色,夾雜著土壤的土黃色(微弱)和岩石的金白色(更弱);天空高處,則有稀薄的風(木屬變異)的青色。
“嗯?”忽然,葉不凡眉頭一挑。在距離山洞約莫三里外,一處被濃密藤蔓覆蓋的山坳中,他“看”到了一團極其精純、生機勃勃的翠綠色光點,其木行靈氣濃度遠超周圍,且隱隱有光華流轉,顯示其不凡。
“是木屬性靈物!看其靈氣品質,至少是三階以上,或許更高!而且生機如此濃郁,說不定是能補充本源、修復道傷的靈藥!”葉不凡心中一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傷勢沉重,尤其是道基和元嬰之傷,尋常療傷丹藥效果有限,正需此類天材地寶。
“東南方向三里,山坳藤蔓之下,有木屬靈物,很可能是我所需靈藥。”葉不凡對剛剛探查完畢、從洞府深處走出的韓影說道,“我需前去採摘。韓影,你在此守護炎烈,他正在運功關鍵,不可打擾。我去去就回。”
韓影皺眉:“前輩,您傷勢未愈,獨自前去恐有不妥。不若等炎烈兄穩定些,我陪您同去。”
“無妨。”葉不凡擺擺手,取出一枚得自小木天庫藏的、可短暫遮蔽氣息的“匿蹤符”拍在身上,“我雖靈力不濟,但有赤帝印記和五行尋靈術在,可避開危險。此地靈氣稀薄,應無大妖。你在此警戒,若有變,以此符傳訊於我。”他遞給韓影一枚傳訊符。
韓影見葉不凡堅持,且神色間有把握,只得點頭:“前輩務必小心,速去速回。”
葉不凡不再多言,服下一枚恢復靈力的丹藥,深吸口氣,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悄無聲息地沒入洞口外的夜色中。有匿蹤符和五行尋靈術指引,他如同林間的幽靈,避開可能的危險氣機,朝著那處山坳潛行而去。
夜色漸深,林間升起薄霧。葉不凡小心前行,同時以五行尋靈術不斷觀察四周。這片森林果然不簡單,除了那處木行靈氣異常點,他還發現了幾處隱藏極深的、微弱但精純的妖獸氣息,估計有二階水平,相當於築基修士。不過在他刻意繞行和匿蹤符作用下,並未驚動它們。
很快,他來到了那處被藤蔓覆蓋的山坳。撥開厚厚的藤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草木清香撲鼻而來,令人精神一振。山坳不大,不過方圓數丈,中央有一小片溼潤的泥土,泥土中,生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此物高約尺許,通體翠綠欲滴,生有七片葉子,每片葉子形狀都如不同形態的靈芝,表面有天然雲紋,散發著柔和的翠綠光暈。在植株頂端,結著一枚龍眼大小、晶瑩剔透、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青色果實,果實內部,隱隱有氤氳光華流轉,散發出驚人的生命氣息。
“七葉養魂芝……不,這是……七葉養魂芝的變異體,頂端結出了‘青玉蘊道果’!”葉不凡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七葉養魂芝本就是三階靈藥中的珍品,有溫養神魂、穩固道基之效。而結出“青玉蘊道果”的七葉養魂芝,其品階至少達到了四階!這枚果實蘊含的精純木行生機和道韻,對他修復元嬰裂痕、彌補道基虧損,有奇效!甚至可能讓他因禍得福,元嬰更上一層樓!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葉不凡心中激動,小心靠近。越是珍稀的靈藥,往往有妖獸守護。他謹慎地以五行尋靈術探查四周,果然,在那株靈藥旁邊的泥土中,潛伏著一道極其隱晦、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氣息。若非他功法特殊,神識敏銳,又有尋靈術加持,幾乎無法察覺。
“二階巔峰,相當於築基大圓滿,擅長隱匿和突襲的木屬性妖獸……似乎是‘枯木蛇’?”葉不凡心中判斷。枯木蛇形如枯枝,善於偽裝,毒性猛烈,行動如電,偷襲之下,甚至能威脅到金丹初期的修士。
葉不凡如今狀態,硬拼這枯木蛇勝算不大,且可能驚動其他妖獸。他略一思索,有了主意。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小塊之前在熔火荒原獵殺低階火獸時得到的、尚未用完的“赤火蜥”肉乾。這肉乾蘊含精純火氣,對木屬性妖獸有天然的吸引力,但火氣暴躁,木屬性妖獸吃了未必舒服,更多是一種“誘惑”。
他將赤火蜥肉乾用靈力包裹,輕輕彈到靈藥另一側數丈外。肉乾落地,散發出淡淡的焦香和火氣。
果然,那潛伏的枯木蛇氣息微微一動,似乎有些猶豫。靈藥對它至關重要,但赤火蜥肉乾散發的精純火氣,對它這種木屬性妖獸而言,既是誘惑,也帶著一絲本能的渴望(吞噬火屬效能量,有助於其進化,但也危險)。
就在枯木蛇氣息動搖的瞬間,葉不凡動了!他身形如電,並非撲向靈藥,而是衝向枯木蛇潛伏的位置!同時,眉心赤帝印記微微一亮,一縷微弱但位階極高的赤帝真火氣息一閃而逝!
枯木蛇本就被肉乾吸引,又突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一絲令它靈魂戰慄的恐怖火威鎖定,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妖獸的本能讓它以為是遇到了天敵,哪裡還顧得上守護靈藥,身體猛地從泥土中彈出,化作一道灰影,頭也不回地朝著山坳外疾射而去,瞬間消失在了密林中。
調虎離山,加上赤帝氣息震懾,一擊奏效!
葉不凡鬆了口氣,連忙來到那株七葉養魂芝前。他沒有立刻採摘果實,而是先小心地取出玉鏟,將整株靈藥連同根部的一大塊泥土,完整地挖出,放入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刻畫了保鮮陣紋的玉盒中,妥善收好。青玉蘊道果還未完全成熟,看其光華,大約還需幾日。但葉不凡等不了那麼久,他有赤帝印記和混沌元嬰,可以強行抽取其成熟部分的藥力,雖然有些浪費,但總好過沒有。
收好靈藥,葉不凡不敢久留,立刻原路返回。匿蹤符效果即將過去,萬一引來更強大的妖獸就麻煩了。
就在他離開山坳不久,一道纖細的綠色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剛才靈藥生長的地方,正是去而復返的枯木蛇。它疑惑地吐了吐信子,靈藥和那可怕的氣息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小塊赤火蜥肉乾。它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靠近肉乾,幾口吞下,隨即身體猛地一僵,痛苦地在地上扭曲起來——火氣與它的木屬性妖力衝突了……
葉不凡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全速趕回山洞。此行順利得超乎想象,不僅找到了急需的靈藥,還驗證了赤帝印記對木屬性妖獸(木生火,火克木)的天然威懾力,讓他對在這陌生地域生存多了幾分把握。
回到山洞時,炎烈還在入定調息,身上焦黑的面板已經開始脫落,露出新生的嫩肉,氣息也平穩了許多。韓影守在洞口,見他平安歸來,微微點頭。
葉不凡沒有打擾炎烈,走到山洞深處,佈下一個簡單的隔絕禁制,然後盤膝坐下,取出玉盒。開啟盒蓋,那株七葉養魂芝和頂端的青玉蘊道果散發出柔和的翠綠光華和沁人心脾的清香。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葉不凡深吸一口氣,摘下了那枚尚未完全成熟的青玉蘊道果,納入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而磅礴、充滿生機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直衝識海和丹田!那股精純的木行生機和道韻,如同甘霖,滋潤著他乾涸受損的經脈、溫養著劇痛的神魂、包裹住佈滿裂痕的混沌元嬰……
葉不凡立刻運轉《混沌五行經》,引導這股龐大的藥力,同時催動赤帝印記和火靈珠,以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五行相生之理,將青玉蘊道果的精純木行生機,緩緩轉化為修復元嬰、彌補道基的本源之力……
洞外,夜色漸深,瀑布轟鳴。洞內,靈泉叮咚,炎烈身上暗金色火光明滅不定,韓影靜立如松,葉不凡周身泛起淡淡的五色光華,氣息在緩慢而堅定地回升、穩固。
在這片陌生而幽靜的森林深處,三個來自熔火荒原的“倖存者”,開始了他們漫長療傷與恢復的第一夜。而遙遠的熔火荒原深處,那被鎮壓的恐怖存在,在發出最後的冷笑後,似乎也陷入了更深的沉寂,只是那湖底封印的光芒,又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第二百六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