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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聖祭崩毀

2025-12-22 作者:dora項項

混沌光暈流轉,葉不凡凌空而立,胸前五枚令牌虛影旋轉,散發出金、青、藍、赤、黃五色本源道韻,最終在混沌元嬰的統御下,交匯於手中那柄化為混沌之色的流光劍尖,凝聚成一點灰暗到極致、彷彿能吞噬萬物、終結一切的火焰——混沌劫火。

火焰靜靜燃燒,無聲無息,卻讓周遭空間扭曲、光線黯淡,連那沖天而起、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三色光柱,似乎都為之微微一滯。坑洞上方,丙火使赤紅鬼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乃至驚懼之色。他從那灰暗火焰中,感受到了一種凌駕於幽冥死氣之上、彷彿能焚盡一切、令萬物歸墟的終極恐怖!

“這是甚麼火?!”丙火使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赤陽真火他認得,那是至陽之火,可焚陰邪。但眼前這火焰,陰陽不顯,五行不彰,唯有純粹的“終結”與“混沌”,彷彿不該存於世間。

葉不凡沒有回答,他此刻心神與混沌元嬰、五行令牌、寂滅劍意、赤陽真火乃至整個“離火窟”丙火別府的地脈之力融為一體,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玄妙狀態。混沌劫火,並非他刻意修煉而來,而是在生死危機、道韻交感、五行混沌經運轉到極致時,自然而然衍生出的、獨屬於他自身“混沌五行寂滅之道”的一縷本源真炎。此火,焚物質,更焚能量,焚神魂,亦焚法則!是真正的“劫”火!

“幽冥,當誅。”

平靜的話語落下,葉不凡動了。他並非前衝,而是將手中混沌之色的流光劍,輕輕向前一遞。劍尖那點灰暗的混沌劫火,脫離劍身,無聲無息地飄向那接天連地的三色光柱,飄向光柱底部瘋狂擴大的空間裂縫,飄向凌空而立的丙火使。

火焰飄得很慢,彷彿隨時會熄滅。但所過之處,赤紅的地火、漆黑的死氣、慘白的魂力,一切能量、物質,甚至空間本身,都如同遇到剋星,無聲無息地湮滅、消失,留下一道純粹的、虛無的軌跡。連那三色光柱的光芒,照射到這火焰附近,都如同被吞噬,黯淡下去。

丙火使心中警兆狂鳴,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濃重。他厲嘯一聲,再也顧不得主持儀式,將手中白骨法杖狠狠擲出!法杖迎風便漲,化作一條白骨巨龍,張開猙獰巨口,噴出滔天幽冥鬼火,攜帶著無數厲鬼怨魂的嘶吼,撞向那點飄來的灰暗火焰!同時,他身形急退,想要躲入那空間裂縫之中。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混沌劫火與白骨巨龍接觸的剎那。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畫面被擦除般的“消失”。白骨巨龍、幽冥鬼火、無數厲鬼怨魂,如同從未存在過,在那灰暗火焰前無聲無息地湮滅殆盡,連一絲灰燼、一縷青煙都未曾留下。白骨法杖,這件元嬰級的幽冥法寶,瞬間化為烏有。

火焰去勢不減,已飄至三色光柱邊緣。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粗達百丈、蘊含著磅礴地火與幽冥死氣的三色光柱,在與混沌劫火接觸的部位,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邊緣不斷擴大的“空洞”!空洞之內,一切能量、物質、乃至構成光柱的陣法符文,盡數湮滅!光柱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光芒迅速黯淡,維持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不——!聖主!”丙火使發出絕望的咆哮。他距離光柱和空間裂縫最近,能清晰感受到,那灰暗火焰中蘊含的、足以終結一切的恐怖力量,正在瘋狂破壞著獻祭儀式,湮滅著接引通道的能量基礎!空間裂縫開始不穩定地扭曲、收縮,另一端那恐怖的嘶吼,也變成了驚怒的咆哮。

火焰繼續飄向空間裂縫。

就在混沌劫火即將觸及裂縫的瞬間,裂縫另一端,那無盡的黑暗與死寂之中,猛地探出一隻覆蓋著漆黑鱗甲、指甲如彎鉤、大如山嶽的恐怖巨爪!巨爪之上,纏繞著粘稠如實質的幽冥死氣,散發著遠超元嬰、甚至超越化神的恐怖威壓,狠狠抓向那點灰暗火焰,似乎想要將其捏碎,同時穩固通道!

“幽冥聖主之手?!”遠處,正在與獨眼梟屠剛纏鬥的火雲上人駭然失聲,連交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獨眼梟屠剛也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戀戰,拼命掙脫,向遠處逃遁。

炎烈、韓影,以及那些遠遠觀望、未被波及的修士,更是嚇得肝膽俱裂,幾乎要癱軟在地。那隻巨爪散發的氣息,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慄,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

葉不凡眼神依舊平靜,只是臉色更白了一分。催動混沌劫火,消耗的是他的本源,是道韻,是神魂之力。面對這疑似幽冥聖主本尊(或分身)探出的巨爪,他沒有退縮,心念微動。

飄向裂縫的混沌劫火,微微一頓,隨即,猛地炸開!

並非爆炸,而是擴散。一點火星,瞬間化作一片薄薄的、籠罩方圓十丈的灰暗火幕,迎向那抓來的幽冥巨爪。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彷彿億萬生靈同時哀嚎消逝的聲音響起。幽冥巨爪抓入灰暗火幕,那足以捏碎山嶽、凍結神魂的恐怖力量,與混沌劫火展開了最直接的碰撞與湮滅。

巨爪上的漆黑鱗甲,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剝落,露出下方蠕動扭曲的黑色血肉,血肉又在火焰中化為虛無。纏繞的幽冥死氣,更是如同燃料,被混沌劫火輕易點燃、吞噬。巨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吼——!!!”

裂縫另一端,傳來震耳欲聾、充滿痛苦與暴怒的咆哮,整個地火炎谷都在震顫!那隻巨爪猛地縮回裂縫,但前端小半截,已被混沌劫火徹底焚滅!漆黑的、彷彿蘊藏著無盡罪惡與痛苦的血液灑落,滴在坑洞中,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散發出更加濃烈的惡臭與死寂。

受此重創,空間裂縫劇烈扭曲、崩塌,那三色光柱也因核心能量被混沌劫火湮滅大半,再也無法維持,轟然崩潰!化為無數混亂的能量亂流,向四周席捲,將剩餘的幾十座白骨祭壇盡數摧毀,其中的生靈枯骨化為齏粉。

“不——!!聖祭!我的聖祭!”丙火使眼睜睜看著耗費無數心血、犧牲大量教徒才勉強維持的聖祭節點崩潰,空間裂縫快速彌合,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知道,任務徹底失敗了,等待他的,將是教中殘酷的懲罰。他將所有怨恨,都投向了那個造成這一切的青衫身影。

“葉不凡!我要你死!要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丙火使徹底瘋狂,他不再逃跑,反而燃燒起所剩不多的本命鬼嬰,周身爆發出慘綠色的魂火,氣息不降反升,竟暫時達到了元嬰中期巔峰!他雙手結印,口中噴出大量本命精血,在空中凝結成一個詭異的、彷彿通往九幽的鬼門虛影。

“九幽之門,開!萬鬼噬魂!”

鬼門虛影洞開,並非接引幽冥,而是釋放出他修煉數百年來,收集、煉化的無數兇魂厲魄!這些厲魄早已失去神智,只餘下最純粹的怨毒與殺意,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鬼雲,發出億萬淒厲慘嚎,朝著氣息萎靡、搖搖欲墜的葉不凡撲去!這是丙火使最後的搏命一擊,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元嬰中期!

“葉師兄小心!”

“前輩!”

炎烈、韓影目眥欲裂,想要上前相助,卻被那鬼雲散發的恐怖怨念衝擊得神魂劇痛,難以靠近。

葉不凡此刻確實到了強弩之末。強行催動混沌劫火,湮滅光柱、重創幽冥巨爪,幾乎抽乾了他的靈力、神識和本源道韻,混沌元嬰都黯淡無光,佈滿細密裂痕。面對這撲天蓋地、足以汙染神魂、吞噬生機的萬鬼噬魂,他已無力再施展混沌劫火,甚至連維持飛行都勉強。

但他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他看著狀若瘋狂的丙火使,看著那洶湧而來的鬼雲,忽然笑了笑。

“你以為,我就這點準備?”

話音未落,他手中那枚赤紅色的丙火別府控制令牌,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並非射向鬼雲,而是沒入腳下大地,與整個地火炎谷的地脈,與“離火窟”深處的赤陽煉天爐,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地脈為引,煉天為爐,赤陽真火,聽我號令——焚!”

轟隆隆——!!!

整個地火炎谷,彷彿在這一刻甦醒!無數道粗大的赤紅火柱,從地面噴湧而出,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如同百川歸海,匯聚向坑洞上空,在葉不凡身前,形成一片浩瀚的、燃燒著赤金色火焰的熔岩火海!火海中心,赤陽煉天爐的虛影頂天立地,爐口對準撲來的鬼雲,爆發出恐怖的吸力與焚滅一切的赤陽真火!

這才是葉不凡真正的後手!他之前喚醒煉天爐,初步掌控別府,早已將自身一縷神念與地脈、煉天爐相連。方才激戰,看似險象環生,實則他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引導地脈火靈,溝通煉天爐。混沌劫火是殺手鐧,而這地脈真火與煉天爐之力,才是他準備的、應對丙火使最後反撲的殺招!

鬼雲與赤陽火海悍然相撞!

嗤嗤嗤嗤——!!!

比之前更加劇烈億萬倍的消融聲響徹天地!至陰至邪的兇魂厲魄,撞上至陽至剛的赤陽真火與地脈熔岩,如同沸湯潑雪,迅速蒸發、淨化!鬼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黯淡,無數厲魄在火焰中化為青煙,發出最後的、解脫般的哀鳴。

“不!不可能!你怎麼能調動如此龐大的地火之力?!”丙火使驚駭欲絕,他感受到自己與萬鬼噬魂大法的聯絡正在被迅速切斷、焚燬,反噬之力讓他本就燃燒的鬼嬰更加不穩。

“此乃五行宗丙火別府,我乃此地之主。借地脈爐火,誅殺爾等邪祟,有何不可?”葉不凡聲音冰冷,藉助令牌,操控著赤陽火海,將殘餘鬼雲徹底吞噬、淨化。同時,火海分出一股,化作一條火焰巨龍,咆哮著撲向丙火使本人!

丙火使瘋狂催動殘存鬼氣抵擋,但在浩蕩的地火與煉天爐之力面前,如同螳臂當車。火焰巨龍瞬間將他吞沒。

“啊——!葉不凡!聖教不會放過你!幽冥永恆……”

淒厲的慘嚎戛然而止。火焰散去,丙火使連同其鬼嬰,已被徹底焚為虛無,只剩那赤紅鬼面具和白骨令牌(已被燒得變形)噹啷落地,很快也在高溫下化為鐵水、灰燼。

強敵伏誅,鬼雲散盡,赤陽火海緩緩收縮,沒入地底。赤陽煉天爐的虛影也漸漸淡化消失。坑洞上方,只餘一片狼藉,以及那正在快速彌合、只剩數丈長短、不斷扭曲的空間裂縫。裂縫另一端,隱約傳來不甘的怒吼,但失去了能量支援,終究無法維持,最終徹底閉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散發著微弱陰寒之氣的空間疤痕。

天地間,重歸寂靜。只有坑洞中殘餘的地火偶爾噴發,以及遠處赤焰峰方向隱隱傳來的鬥法餘波(火雲上人與獨眼梟的戰鬥還未結束,但已近尾聲)。

葉不凡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氣息瞬間跌落到谷底,眼前陣陣發黑,身形搖晃著向下墜落。

“葉師兄!”炎烈眼疾手快,化作火光衝上,一把將他接住。韓影也立刻趕到,警惕地護在周圍。

“我沒事……力竭而已……”葉不凡勉強開口,聲音沙啞微弱,“快……回別府……此地不宜久留……”說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他受傷太重,消耗太大,混沌元嬰瀕臨崩潰,急需閉關療傷。

炎烈和韓影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後怕。今日一戰,太過兇險,若非葉師兄(前輩)底牌層出不窮,實力深不可測,恐怕他們都要交代在這裡。

“走!”炎烈抱起葉不凡,韓影斷後,兩人化作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丙火別府入口方向疾馳而去。至於赤焰峰那邊的爛攤子,以及可能還在覬覦的修士,此刻都顧不上了。

他們離開後約莫一炷香時間,幾道強大的神識才小心翼翼地從遠處探來,掃過一片狼藉、依舊殘留著恐怖能量波動的坑洞,看到那徹底閉合的空間裂縫和丙火使的殘骸灰燼,皆是倒吸涼氣,不敢久留,迅速退走。

訊息很快以更快的速度傳開:地火炎谷聖祭節點被毀,主持者丙火使隕落,疑似幽冥聖主之手被重創擊退!而做到這一切的,是那位神秘的葉前輩,葉不凡!據說,葉前輩也身受重傷,被流雲劍宗的人帶走。

一時間,地火炎谷內外,暗流更為洶湧。有人驚歎葉不凡的實力與膽魄,有人覬覦他可能擁有的五行宗傳承和丙火別府,也有人忌憚幽冥教事後的瘋狂報復,開始悄悄撤離。焚天谷火雲上人在擊退(並未擊殺,獨眼梟重傷遁走)獨眼梟後,得知訊息,沉默良久,帶著門人迅速離開,不知去向。

丙火別府,離火窟。

葉不凡被安置在赤陽煉天爐旁,墨炎玉臺上。此處火靈最為精純溫和,且有煉天爐鎮壓,有助於他穩定傷勢,吸收火靈恢復。

炎烈和韓影守在一旁,神色焦慮。林清荷等傷勢較輕的弟子,也在外圍護法。

葉不凡昏迷了三日。這三日,他體內狀況糟糕到了極點。混沌元嬰佈滿裂痕,光芒黯淡,幾乎要散開。經脈多處斷裂,五臟六腑受損。最麻煩的是,強行催動混沌劫火,透支了本源道韻,導致他神魂也受創不輕,昏迷中,無數記憶碎片、心魔幻象翻騰,道心不穩。

好在,他根基實在太過雄厚。五行混沌經自行運轉,緩慢修復著經脈和肉身。混沌元嬰雖瀕臨崩潰,但本質極高,在精純火靈和煉天爐氣息的滋養下,裂痕的蔓延被止住,甚至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癒合跡象。得自定海珠的浩瀚水靈道韻,也在關鍵時刻護住了他的心脈和識海核心,抵禦著心魔侵蝕。

第三日傍晚,葉不凡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初時有些茫然渙散,但很快恢復了清明,只是依舊虛弱。

“師兄!你醒了!”一直守著的炎烈大喜,連忙湊上前。

“前輩!”韓影也鬆了口氣。

“我昏迷了多久?”葉不凡聲音沙啞,想要坐起,卻牽動傷勢,悶哼一聲。

“三日!師兄你別動!”炎烈連忙按住他,“你傷得太重了!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葉不凡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內視自身,眉頭緊鎖。情況比預想的還糟。元嬰之傷,非尋常丹藥可治,尤其是道韻本源的虧損,需要漫長的時間和水磨工夫,或者……特殊的天材地寶、逆天機緣才能補全。

“外面情況如何?”他問道。

韓影快速將這幾日打探到的訊息說了一遍。地火炎谷暫時平靜,但暗流湧動。幽冥教吃了大虧,暫時沒有動作,但報復遲早會來。焚天谷、獨眼梟等人退走。不少修士在打聽丙火別府和葉不凡的訊息,有敬畏的,也有不懷好意的。

“此地已不安全。”葉不凡聽完,沉聲道。他如今重傷,炎烈、韓影等人雖然實力不弱,但若有多位元嬰聯手來攻,或者幽冥教派來更強高手,恐怕難以抵擋。而且,他需要儘快療傷,恢復實力。

“師兄,我們去哪兒?回流雲劍宗?”炎烈問道。流雲劍宗是誅魔盟領袖,實力雄厚,回去自然安全。

葉不凡搖頭。他身懷五行宗傳承,如今又暴露了丙火別府,與流雲劍宗關係微妙。此刻重傷回去,是福是禍難料。而且,他答應了火黎前輩封堵陰煞裂隙,也還沒完成。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尋找快速恢復甚至突破的機緣。留在相對熟悉、且有部分掌控權的丙火別府,或者去往下一處五行宗遺蹟,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他想起了“小五行挪移陣”,想起了星圖上那個相對明亮的光點,想起了從黃三那裡得到的、關於黑魆山脈深處那個廢棄礦洞和五行石的線索。

“我們走。”葉不凡下定決心,“離開地火炎谷。去一個更安全、也或許有機緣的地方。”

“去哪兒?”炎烈和韓影問。

葉不凡目光看向北方,彷彿穿透厚重的岩層,看到了黑魆山脈的輪廓。

“回家。”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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