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熔岩靜靜翻湧,將離火窟映照得一片通明。赤陽煉天爐內,那縷赤陽真火的本源如同呼吸般明滅,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葉不凡盤坐於爐前墨炎玉臺上,手中託著那個從韓影處得來的黑色玉盒,若有所思。
玉盒約尺許長,三指寬,通體漆黑,觸手冰涼,非金非玉,材質不明。表面刻滿細密的暗紅色紋路,並非裝飾,而是一種極其複雜、古老、充滿陰寒死寂之感的封印禁制。這禁制與葉不凡在歸墟秘境、雲海秘境所見過的幽冥教符文有相似之處,但更顯詭譎深邃,隱隱帶著一種直指幽冥本源的意味,顯然不是幽冥教普通修士能夠佈下。
“能讓韓影他們覺得重要,又被如此強力的禁制封印……裡面會是甚麼?”葉不凡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混沌靈力,小心翼翼地觸碰玉盒表面的紋路。
嗡……
玉盒輕微震顫,表面暗紅紋路如同活過來般遊動,一股陰冷、汙穢、充滿惡意的氣息試圖沿著葉不凡的靈力反噬而來,更有一股直透神魂的厲嘯在識海中響起,試圖撼動他的心神。
“哼!”葉不凡冷哼一聲,識海中混沌元嬰雙目微睜,一股混沌歸墟的蒼茫道韻瀰漫開來,瞬間將那厲嘯和惡意驅散。他指尖混沌靈力性質轉化,帶上一絲寂滅劍意的鋒芒,輕輕點在一處紋路交匯的節點上。
嗤——!
細微的灼燒聲響起,那處節點的暗紅紋路光芒一黯,像是被燙到的毒蛇般縮了回去。但整個玉盒的禁制立刻被激發,更多的暗紅紋路亮起,交織成一片猩紅的光網,將玉盒包裹,更有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傳來,要將葉不凡的手指彈開。
“有點門道。”葉不凡不驚反喜。禁制越強,說明裡面的東西越重要。他沉下心來,仔細研究這禁制的脈絡。這並非單純的能量封印,更融合了神魂禁制、血脈感應甚至詛咒的氣息,破解稍有差錯,可能觸發自毀,或者釋放出裡面的危險之物。
他先是嘗試以寂滅劍意強行破開一點,發現雖然能消磨禁制,但速度極慢,且會引起整個禁制的激烈反撲,得不償失。又嘗試以乙木靈力模擬生機滲透,卻發現這禁制對生機極為排斥,反而激發了更濃的死氣。
“五行相剋……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這禁制屬陰、屬死、屬水、幽冥……當以土克水,以陽克陰,以生剋死。”葉不凡心念電轉。他並指如劍,指尖亮起溫潤厚重的黃光,正是得自戊土令牌的戊土精粹之力,蘊含著大地的厚重、承載與封鎮之意,緩緩點向玉盒。
戊土之力與玉盒禁制接觸,那猩紅光網明顯波動了一下,排斥力有所減弱,但陰寒死寂之氣依舊頑固。
葉不凡再加一把力,指尖黃光中,又融入一絲得自丙火令牌的、至陽至剛的丙火真炎氣息,以及混沌元嬰中蘊含的、包容轉化萬物的混沌道韻。
黃光為主,赤光為輔,混沌為基,三色光華在指尖流轉,柔和而堅定地“按”在了玉盒中心。
滋啦啦……
如同熱油潑雪,玉盒表面的猩紅光網劇烈顫抖、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那些暗紅紋路瘋狂遊動,試圖抵抗,但在戊土封鎮、丙火灼燒、混沌侵蝕的三重力量下,節節敗退。
葉不凡神色專注,指尖力道不增不減,以一種恆定的頻率緩緩輸出靈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點點消磨、瓦解著禁制的核心節點。這過程極為耗費心神與靈力,若非他元嬰已成,混沌靈力渾厚精純,又對五行、陰陽、生死之道頗有感悟,恐怕也難以為繼。
時間一點點過去。離火窟內,只有岩漿翻滾的泊泊聲,以及玉盒禁制被消磨發出的細微聲響。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葉不凡額角見汗,但眼神依舊清明。終於,在某個瞬間,玉盒表面最後一道猩紅紋路無聲崩散,整個玉盒輕輕一震,那股陰冷、汙穢、充滿惡意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玉盒變得樸實無華,只是材質依舊漆黑冰涼。
“成了。”葉不凡舒了口氣,擦去額角汗水,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他小心地掀開玉盒盒蓋。
沒有預想中的寶光沖天,也沒有陰邪之物衝出。玉盒內部,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左邊是一枚鴿蛋大小、通體漆黑、內部彷彿有無數怨魂掙扎嘶吼的晶石,散發出精純而又邪惡無比的幽冥死氣,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神魂悸動,心生寒意。
“幽冥魂晶?不對,是更精純的……‘九幽穢魄石’?”葉不凡瞳孔微縮。這玩意兒是幽冥之地深處,由最精純的幽冥死氣和無數強大魂魄怨念經漫長歲月凝結而成,是煉製幽冥邪寶、施展恐怖咒術的絕佳材料,對幽冥教修士而言是無上至寶,但對正道修士來說卻是劇毒。韓影他們感覺此物重要,正是因為其蘊含的恐怖幽冥之力。
中間是一卷非皮非帛、觸手冰涼的黑色卷軸。卷軸用某種細密的黑色絲線捆紮,絲線上有暗紅符文流轉。葉不凡小心解開絲線,展開卷軸。卷軸上並非文字,而是一幅複雜的地圖,以某種暗紅顏料繪製,線條扭曲詭異,透著一股邪性。地圖中心標註著一個醒目的骷髏標記,旁邊是扭曲的幽冥文。葉不凡辨認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聖祭節點·丙火”。而地圖描繪的地形,隱約與地火炎谷,尤其是熔心海深處的地宮區域吻合。
“聖祭節點?丙火?”葉不凡眉頭緊鎖。結合之前韓影所說,幽冥教在地宮試圖破壞封印、進行“接引”、“聖祭”,這地圖很可能標示了幽冥教在地火炎谷進行某種邪惡祭祀的關鍵位置。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利用“陰煞裂隙”,接引幽冥之力,或者召喚甚麼可怕的東西?
右邊則是一枚半個巴掌大小、形似令牌、通體由白骨雕琢而成的物品。令牌正面是一個猙獰的惡鬼頭像,背面則是一行小字,同樣是幽冥文——“丙火使·信物”。
“丙火使?信物?”葉不凡拿起這白骨令牌,觸手冰涼,隱隱有種與那“九幽穢魄石”同源的氣息。“難道幽冥教在此地活動的首領,代號‘丙火使’?這令牌是他的身份信物?為何會留在物資中未帶走?是匆忙間遺落,還是……有意為之?”
葉不凡沉吟片刻,將三樣物品重新放回玉盒,但沒有蓋上。他需要更仔細地研究,尤其是那幅地圖和白骨令牌。
“看來幽冥教在圖謀不小。這‘聖祭節點’,多半與地脈深處的陰煞裂隙,甚至與這丙火別府有關。”葉不凡目光看向沸騰的岩漿湖,彷彿要穿透厚重的岩層,看到地底深處那道不祥的裂縫。“必須儘快封堵裂隙。但所需材料……”
他心念一動,透過控制令牌聯絡炎烈。
片刻後,炎烈風風火火地跑來:“葉師兄,找我?是不是要打架了?我剛把那《大日焚天訣》第一層摸到點門道,正手癢呢!”他眼中滿是躍躍欲試,周身火靈之氣比之前活躍了不少,修為似乎也有精進。
葉不凡瞥了他一眼,發現他鬢角有一小撮頭髮呈現出不自然的焦黃卷曲狀,臉上也沾了點爐灰,顯然“摸到點門道”的過程並不怎麼順利,估計沒少被自己修煉出的火焰燎到。
“架有的打,但不是現在。”葉不凡忍住笑,將黑色玉盒中的發現,挑重點跟炎烈說了一遍,略去了白骨令牌的具體形制,只說是幽冥教重要信物。
炎烈聽得眉頭緊鎖,臉上嬉笑之色盡去:“聖祭?接引?這幫雜碎,果然沒安好心!葉師兄,你說怎麼辦?咱們直接殺進地宮,把那勞什子聖祭節點端了?”
“敵暗我明,貿然出擊不明智。”葉不凡搖頭,“地宮內情況不明,幽冥教必有準備。而且,修復傳送陣和封堵裂隙的材料還缺不少。我有個想法……”
他招招手,示意炎烈靠近,低聲說了幾句。
炎烈眼睛越聽越亮,最後猛地一拍大腿,結果拍在自己那身新換的火紅勁裝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他齜了齜牙,興奮道:“妙啊!師兄!這叫……引蛇出洞?不對,是釣魚執法?還是借刀殺人?哎呀不管了,反正就是讓那幫龜孫子自己把寶貝送上門來!我這就去準備!”
“不急。”葉不凡叫住他,“先把韓影他們叫來。他們的傷勢,也該處理一下了。”
很快,韓影帶著幾名傷勢較重的流雲劍宗弟子來到主石窟。經過幾日調養,加上此地精純火靈之氣的滋養(葉不凡特意為他們所在區域調節了部分溫和的水木靈氣),幾人傷勢已穩定,但之前在地宮被陰火和幽冥死氣侵蝕留下的暗傷,以及透支本源留下的隱患,卻非尋常丹藥和靈氣能夠快速治癒,尤其是韓影,他作為主戰力,承受了最多的攻擊,內傷頗重,氣息依舊有些虛浮。
“葉前輩。”韓影抱拳,冷峻的臉上帶著一絲感激。這幾日在此地,他們不僅得到了安全的庇護,還能感受到此地陣法在葉不凡操控下對他們的滋養,這恩情不小。
“韓道友,諸位,請坐。”葉不凡示意他們坐在墨炎玉臺旁。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韓影身上,“韓道友,你體內有陰火餘毒盤踞肺腑,更有一縷幽冥死氣纏於金丹,若不及時拔除,恐損根基,影響日後道途。”
韓影神色一凜,坦然道:“前輩慧眼。地宮之中,我被一頭由陰火和幽冥死氣凝聚的邪靈所傷,那邪靈詭異,其力量陰毒無比,尋常丹藥難以驅除。晚輩以劍氣強行壓制,也只能延緩其侵蝕。”
旁邊幾位弟子也面露憂色。他們或多或少也被陰火死氣所傷,只是沒韓影嚴重。
葉不凡點點頭,手腕一翻,掌中出現一個赤紅玉瓶。“此乃我以‘赤陽煉天爐’爐火,輔以幾種此地特有的陽性靈藥,煉製的‘赤陽祛厄丹’。爐火中蘊含一縷赤陽真火本源之氣,最是剋制陰邪。韓道友可服下一粒,我助你化開藥力,拔除餘毒死氣。其餘幾位,可各服半粒,足以清除體內隱患。”
赤陽祛厄丹!以赤陽真火本源煉製的丹藥!韓影等人又驚又喜。赤陽真火乃是至陽靈火,對陰邪之物的剋制作用極強,以此煉製的丹藥,其祛除陰火死氣的效果,絕非尋常丹藥可比。
“前輩大恩,韓影銘記!”韓影鄭重接過玉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有金色火焰紋路的丹藥,毫不猶豫吞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熾熱洪流,湧入四肢百骸。韓影悶哼一聲,臉上瞬間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周身毛孔竟有絲絲灰黑色寒氣被逼出!
葉不凡並指如劍,隔空點在韓影膻中穴,一縷精純的混沌靈力渡入,引導著赤陽祛厄丹的藥力,精準地撲向盤踞在韓影肺腑的陰火餘毒和纏繞金丹的幽冥死氣。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韓影體內響起細微的灼燒聲。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顯然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但他咬牙硬撐,一聲不吭。只見他面板下,隱約可見赤紅與灰黑兩股氣流在激烈交鋒,赤紅氣流節節勝利,不斷將灰黑氣流逼出體外。
約莫一炷香後,韓影猛地張口,“哇”地噴出一大口腥臭無比、夾雜著灰黑色冰晶的汙血。汙血落地,竟將堅硬的墨炎玉臺都腐蝕出滋滋白煙!而他本人的氣息,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順暢、渾厚起來,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康的紅潤,連帶著他冷峻的氣質,都似乎柔和了一絲。
“多謝前輩!此恩如同再造!”韓影起身,對著葉不凡深深一拜,語氣誠摯。他清晰地感覺到,那糾纏多日、讓他寢食難安的陰毒之力,已被徹底拔除,甚至因禍得福,在赤陽真火氣息的淬鍊下,他的靈力更加精純凝練了幾分。
“無妨,舉手之勞。”葉不凡擺擺手,將玉瓶遞給其他幾位弟子。幾人連忙道謝服下,各自煉化,很快臉上都露出輕鬆之色,體內陰邪被祛除。
“前輩,幽冥教在地宮所謀甚大,那黑色玉盒……”韓影想起正事,問道。
葉不凡將玉盒開啟,展示了“九幽穢魄石”和那幅地圖,說明了“聖祭節點”的猜測,但隱去了白骨令牌。
看到那枚散發著恐怖幽冥之力的“九幽穢魄石”,韓影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到地圖上標註的“聖祭節點·丙火”,更是臉色凝重。
“果然如此!幽冥教是想以地火炎谷為節點,接引幽冥之力,行大逆不道之事!”韓影眼中寒光閃爍,“前輩,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自然。”葉不凡點頭,“不過,封堵裂隙,破壞其陰謀,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我手中尚缺幾樣關鍵之物。”
“前輩需要何物?我等定當竭力尋找!”韓影立刻道。其餘幾名弟子也紛紛表態。
“所需之物,頗為稀有。”葉不凡將之前推演出的材料清單,以靈力幻化在空中,正是缺少的“太陽精金”、“空冥石”、“厚土之精”等物。
韓影等人仔細觀看,皆是皺眉。這些東西,無一不是天材地寶級別的稀有之物,可遇不可求。
“太陽精金,據我所知,焚天谷煉器聞名,其谷中似乎珍藏有一塊‘烈陽金精’,乃是從九天隕鐵中提煉出的至陽金屬,與太陽精金功效相似,或可替代。”一名對煉器有所瞭解的弟子遲疑道。
“空冥石,具有穩定空間之能,多產於空間薄弱之地或大型傳送陣附近,極難尋覓。或許……一些傳承久遠的古修遺蹟,或者大型拍賣會上,能有出現。”另一名弟子補充。
“厚土之精,乃大地精華凝聚,多在頂級土行靈脈深處。地火炎谷火行熾烈,土行之物恐怕難尋……”
眾人七嘴八舌,但也只是知道大概,具體哪裡有,誰有,都是未知。
“無妨,我已有些眉目。”葉不凡打斷他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些東西,外面那些對我們此地‘感興趣’的朋友們,說不定手裡就有一些。就算沒有,他們也該知道些線索。”
炎烈眼睛一亮,嘿嘿低笑起來。韓影等人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
“前輩是想……”韓影遲疑。
“放出點風聲,釣釣魚。”葉不凡說得輕描淡寫,“就說,丙火別府的主人,也就是我,因急需幾樣材料修復上古傳送陣,願意以別府中出產的上古靈藥、火系珍材,甚至……某些丙火殿的煉器、功法心得,進行交換。地點嘛,就定在地火炎谷外圍,那座最高的‘赤焰峰’上。時間,三日後,午時。”
炎烈撫掌大笑:“妙!那些傢伙肯定以為有機可乘!焚天谷那幫煉器狂,聽到丙火殿煉器心得,肯定坐不住!獨眼梟那老鬼,斷了一臂,肯定懷恨在心,又貪圖寶物,說不定也會來!還有其他聞著腥味來的貓貓狗狗……”
韓影卻皺眉道:“前輩,此計雖妙,但風險不小。焚天谷、獨眼梟,還有其他覬覦此地的修士,數量不少,其中不乏金丹後期甚至元嬰。若他們聯合發難,或者心懷不軌,強搶交易之物……”
“所以才要選在赤焰峰。”葉不凡目光微冷,“那裡是地火炎谷外圍地火最活躍的區域之一,地勢險要。而且……”他頓了頓,“我自有安排。你們要做的,是好好養傷,恢復實力。三日後,說不定真有一場硬仗要打。另外,炎烈,韓影,你們二人,可願助我佈下一陣?”
“但憑前輩(師兄)吩咐!”炎烈和韓影齊聲道。
接下來兩日,丙火別府內一片忙碌。
葉不凡親自出手,以赤陽煉天爐和別府庫存的一些火系靈材,煉製了幾瓶“地火靈髓”(精純地火精華凝練,可輔助火修突破,或煉製火系法寶),幾株“熔岩朱果”、“地心火蓮”(數百年份的上古靈藥),以及幾枚記錄了丙火殿基礎煉器控火手法、幾種地火運用技巧的玉簡。這些東西,對火修和煉器師而言,誘惑力巨大,足以讓他們拿出壓箱底的寶貝。
同時,他與炎烈、韓影多次外出,在赤焰峰及周圍區域,藉助地形和地火,佈下了一座複合大陣。此陣以幻、困、殺為主,融入了葉不凡的五行陣法造詣、火黎的控火心得,以及得自寂滅劍意的殺伐之氣,更有赤陽煉天爐一縷本源火力為引,一旦發動,足以困殺尋常元嬰,重創元嬰中期。陣法核心,就藏在赤焰峰頂一塊不起眼的赤紅巖石之下。
炎烈負責佈置外圍的預警和引導陣法,韓影則帶著恢復大半的弟子們,在赤焰峰周圍暗中巡視,清理一些不必要的眼線,並散播訊息。
很快,一則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地火炎谷外圍的修士群體中飛速傳開:
三日後午時,赤焰峰頂,丙火別府主人“葉前輩”,將公開交易上古靈藥、火系珍材,甚至丙火殿煉器傳承!只為換取“太陽精金”、“空冥石”、“厚土之精”等數種材料,修復上古傳送陣!價高者得,童叟無欺!但若有人心懷不軌,試圖強搶,就別怪“葉前輩”不客氣——獨眼梟便是前車之鑑!
訊息一出,頓時在地火炎谷外圍引起軒然大波。
“丙火別府?上古傳承?真有此事?”
“獨眼梟都吃了大虧?那葉前輩至少是元嬰中期吧?”
“太陽精金、空冥石……這些東西可都是稀世奇珍!不過,若能換來上古煉器心得,說不定值了!”
“嘿嘿,管他真假,三日後去赤焰峰看看!萬一撿到便宜呢?”
“同去同去!就算換不到,看看熱鬧也好!”
一時間,赤焰峰成了地火炎谷的焦點。焚天谷駐地,赤火上人臉色陰沉,撫摸著出現裂紋的焚天鏡,眼神閃爍不定。丙火殿的煉器心得……對他,對焚天谷,誘惑太大了!可那葉前輩,實力深不可測……
獨眼梟屠剛,則在某個陰暗洞窟中,臉色慘白地運功療傷。斷臂處雖然止血,但那赤金色火星依舊在侵蝕他的生機,讓他痛苦不堪。聽到訊息,他獨眼中爆發出怨毒與貪婪的光芒:“上古傳承……葉老怪……斷臂之仇,老子一定要報!你的寶貝,也是老子的!”
更多的散修、小勢力,甚至一些聞訊趕來的中型宗門修士,也紛紛湧入地火炎谷,在赤焰峰周圍徘徊,等待著三日後的交易。
赤焰峰下,暗流湧動。
丙火別府內,葉不凡站在赤陽煉天爐前,爐火映照著他平靜的臉龐。他手中把玩著那枚白骨令牌——“丙火使信物”。
“魚兒該上鉤了。只是不知道,來的會是小魚,還是大魚……或者,是鯊魚?”
他望向地脈深處,那裡,陰煞裂隙依舊在不穩定地脈,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得快點了。在幽冥教發動之前……”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