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西郊，莫扎伊斯克方向，帝國軍第1裝甲集團軍第3裝甲師第7裝甲團指揮部。
朱大炮的“青龍”坦克停在路邊一小片樺樹林邊緣。
他鑽出炮塔，站在車體上，舉起望遠鏡觀察前方。
朱大炮是第7裝甲團第1營營長，少校軍銜。
他的營還有四十二輛“青龍”坦克和八輛“犀牛”重型坦克，是團的絕對主力。
從斯大林格勒一路打到這裡，他的營已經換了三批車組成員，但番號還在，榮譽還在。
前方約三公里處，是毛熊軍莫扎伊斯克防線最後的支撐點，一座名叫“十月鎮”的小城。
小城坐落在莫斯科河畔，控制著通往莫斯科西郊的公路和鐵路橋。
偵察機報告，毛熊軍在這裡部署了至少一個步兵師和一個坦克旅，依託城鎮和河流構築了堅固防線。
“營長同志，”
通訊兵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團部命令：我團將於今日下午2時對十月鎮發起進攻。”
“第1營擔任主攻，第2營左翼掩護，第3營右翼迂迴，師屬炮兵將提供三十分鐘火力準備。”
朱大炮看了看錶，下午1時15分，還有四十五分鐘。
他鑽回炮塔，關好艙蓋，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
“老沙，檢查一遍發動機，等會兒衝起來，可別掉鏈子。”
“放心吧營長，這發動機剛換的，比新的還新。”
年輕的駕駛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朱大炮又檢查了一遍彈藥，炮塔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二發炮彈，機槍子彈還有一千多發。
方寸車就在後面不遠，隨時可以補充。
“各車，最後一次檢查。十分鐘後，發動。”
他的聲音在營級意識網路裡響起，四十多輛坦克的指揮官同時回應。
下午1時55分，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師屬炮兵開始了火力準備。
二百多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十月鎮方向。
大地微微顫抖，遠處的小城很快被硝煙和塵土籠罩。
朱大炮舉起望遠鏡，透過煙塵隱約可以看到，毛熊軍的陣地正在被一點點犁平。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
下午2時整，炮火開始向縱深延伸。
“第1營，前進！”
四十二輛“青龍”同時啟動，引擎轟鳴，履帶碾過泥濘的土地，排成寬大的攻擊陣型向前推進。
天空中，四架“雷鷹”攻擊機呼嘯而過，向毛熊軍陣地投下最後一批炸彈。
朱大炮的坦克衝在最前面。
他透過炮長瞄準鏡，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小城輪廓。
毛熊軍的反擊終於開始了，殘存的機槍開始射擊，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噹作響，毫無威脅。
但緊接著，幾發反坦克炮彈呼嘯而來，在坦克周圍炸開，泥土和彈片四處飛濺。
“左前方，反坦克炮！”炮長喊道。
朱大炮轉動炮塔，瞄準鏡裡隱約可見一個半埋在廢墟中的反坦克炮陣地。
炮手正在拼命裝彈。
“距離六百，爆破彈——放！”
“轟！”坦克猛地一震。
炮彈飛出，準確命中那個陣地。
反坦克炮被炸飛，炮手的屍體飛出去幾米遠。
但更多的反坦克炮開始射擊。
一輛友軍的“青龍”被擊中側面，裝甲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內部瞬間起火。
車組渾身是火地跳出坦克，但立刻被機槍掃倒。
“不要停！繼續前進！”朱大炮在頻道里吼道。
坦克群衝入小城邊緣。
街道上到處都是廢墟和彈坑，坦克只能緩慢穿行。
兩側的樓房窗戶裡，毛熊軍士兵用“鐵拳”火箭筒瘋狂射擊。
一發火箭彈擊中朱大炮旁邊的一輛坦克的履帶，坦克癱在原地，立刻被第二發火箭彈命中炮塔側面，彈藥殉爆，整個炮塔被掀飛。
“下車清剿！坦克掩護！”朱大炮命令。
裝甲擲彈兵從坦克後面的裝甲車跳下，衝進兩側的建築。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朱大炮的坦克停在街角，用車載機槍掃射每一個試圖靠近的毛熊軍士兵。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衝出一輛T-34坦克，塗著雪地迷彩，炮塔上刷著醒目的紅星。
它從廢墟中衝出，距離朱大炮的坦克不到一百米。
“敵坦！”炮長驚呼，迅速轉動炮塔。
T-34搶先開火。
炮彈擊中朱大炮坦克的正面裝甲，巨大的衝擊讓坦克劇烈一震。
但“青龍”的正面裝甲足夠厚，炮彈被彈開，只留下一個碗口大的凹坑。
朱大炮的炮長已經瞄準了T-34的側面，在這麼近的距離，它的側裝甲就是紙糊的。
“放！”
85毫米炮怒吼。
炮彈從T-34的側裝甲穿入，從另一側穿出。
坦克內部瞬間起火，彈藥殉爆，炮塔被炸飛十幾米高。
朱大炮鬆了一口氣，但立刻又有新的威脅出現，一群毛熊軍士兵從旁邊的地下室衝出，舉著燃燒瓶和炸藥包衝向坦克。
車載機槍掃過去，一半士兵倒下，但剩下的依然衝上來。
一個士兵衝到距離坦克不到五米的地方，舉起燃燒瓶準備投擲，被機槍打中胸口，倒在履帶前，燃燒瓶摔碎，火焰在他身上燃燒。
另一個士兵把炸藥包扔到坦克底盤下，然後被機槍打倒。
炸藥包爆炸，巨大的衝擊讓坦克劇烈跳動，履帶被炸斷，發動機熄火。
“該死！”朱大炮咒罵。
坦克動不了了。
“全員棄車！”他命令。
他和車組爬出坦克，跳進旁邊的彈坑。
毛熊軍的子彈呼嘯而來，在他們頭頂嗖嗖飛過。
一名車組成員剛探出頭，就被擊中頭部，無聲地倒下。
朱大炮趴在彈坑裡，用手槍向周圍射擊。
意識網路中，他呼叫支援：
“第1營營長被困，座標......”
話沒說完，一輛友軍的“犀牛”重型坦克衝了過來，巨大的車體擋住毛熊軍的火力。
炮塔轉動，88毫米炮連續射擊，將周圍幾棟建築轟塌。
“營長，上車！”
朱大炮拖著負傷的炮長，爬進“犀牛”的底盤。
這輛“犀牛”的乘員只有三人，剛好可以擠下他們。
“繼續前進！”他命令。
“犀牛”怒吼著衝過廢墟，繼續向前推進。
朱大炮透過觀察窗向外看，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有毛熊軍的，也有帝國軍的。
被擊毀的坦克冒著黑煙，癱在路旁。
火焰在燃燒，濃煙遮天蔽日。
“這就是戰爭......”他喃喃。
下午5時，第7裝甲團終於完全佔領十月鎮。
毛熊軍守軍大部被殲，少數潰退向莫斯科方向。
朱大炮的營損失了十二輛坦克，陣亡和失蹤四十七人，但成功奪取了這個關鍵據點。
他站在一輛被擊毀的T-34殘骸上，望著前方，那裡，莫斯科的輪廓隱約可見。
“還有多遠？”他問。
“大約三十公里。”參謀長回答。
三十公里。
以現在的速度，明天就能抵達莫斯科西郊。
朱大炮跳下坦克，點燃一支菸，這是他從一個戰俘那裡繳獲的。
煙霧在寒風中飄散，他看著前方那座偉大的城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莫斯科，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