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城外,同日黃昏。
朱卡夫站在莫斯科西郊的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戰場。
十月鎮方向的炮火已經稀疏——他知道,那裡已經失守了。
參謀長走過來,遞上一份報告:
“朱卡夫同志,十月鎮失守。”
“守軍第32步兵師和第5坦克旅......基本被殲。”
“殘部正在向莫斯科方向撤退,敵軍損失也很大,但他們的增援正在源源不斷地開來。”
朱卡夫點點頭,沒有說話。
“還有,北線報告,克林方向也失守了。”
“敵軍第3裝甲集團軍正在向莫斯科北郊推進,南線圖拉仍在激戰,但估計撐不過三天。”
朱卡夫放下望遠鏡,轉身看著參謀長。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一週......也許更短。”
一週。
一週的時間,能做甚麼?
朱卡夫望向莫斯科城。
夕陽下,這座城市的輪廓顯得格外壯麗。
克里姆林宮的紅星、莫斯科大學的尖頂、無數教堂的穹頂......都在晚霞中閃耀。
“一週夠了。”
他低聲說,“夠我們做很多事。”
他走下山坡,鑽進指揮車。
“回城。組織防禦。”
......
莫斯科外圍,戰役第五日。
帝國軍的三個裝甲集團軍已經全部抵達莫斯科外圍。
西線,第11裝甲集團軍從莫扎伊斯克方向推進,前鋒抵達庫賓卡,距離莫斯科西郊不到二十公里。
北線,第13裝甲集團軍從克林方向推進,已控制希姆基水庫,距離莫斯科北郊不到十五公里。
南線,第15裝甲集團軍攻佔圖拉後,正在向莫斯科南郊推進。
白起的指揮部設在庫賓卡以東的一座小村莊裡。
他站在地圖前,看著三個集團軍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揚。
“朱卡夫把所有力量都堆在西線,以為我們會從正面強攻。”
他輕聲說,“他錯了。”
參謀長不解:
“白帥,我們不是從西線......”
“西線是佯攻。”
白起打斷他,“真正的進攻,從北線和南線同時發起。”
“第11裝甲集團軍在西線牽制他們的主力,第13集團軍從北面繞過莫斯科,直插東邊的鐵路樞紐。”
“第15集團軍從南面包抄,切斷他們向東南撤退的通道。”
他指著地圖上莫斯科東邊的那些小鎮——諾金斯克、埃列克特羅斯塔利、奧列霍沃-祖耶沃。
“等我們完成對莫斯科的合圍,朱卡夫的六十萬人就是甕中之鱉。”
“他要麼在城裡和我們打巷戰,要麼......投降。”
參謀長倒吸一口涼氣:
“可是白帥,這樣分兵,會不會被各個擊破?”
白起搖搖頭:
“不會。朱卡夫沒有足夠的兵力同時應對三個方向。”
“他只能賭我們主攻的方向,他賭西線,我們就打北線南線。”
“他賭北線,我們就打西線南線!他手裡只有一副牌,我有三副。”
他走到窗前,望著莫斯科的方向。
“告訴他,我在城外等他!等他把牌打光,就該認輸了。”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地下掩體,同日深夜。
朱卡夫收到情報時,臉色鐵青。
“北線敵軍正在向希姆基以東迂迴?南線敵軍繞過了圖拉,正向東南方向推進?”
“是的,朱卡夫同志。”
“偵察報告確認,敵第3裝甲集團軍主力已離開克林方向,正在向諾金斯克運動。”
“敵第15裝甲集團軍一部正在向科洛姆納方向推進,試圖切斷莫斯科與梁贊的聯絡。”
朱卡夫閉上眼睛。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白起沒有正面強攻,而是用三路大軍合圍莫斯科。
“我們的預備隊呢?”
“西線還有約三十萬人,北線和南線......加起來不到十萬,而且裝備很差,大部分是民兵和剛動員的新兵。”
朱卡夫沉默了。
他知道,最壞的情況正在發生。
參謀長猶豫著問:
“朱卡夫同志,我們是否應該......立即向東轉移部分兵力,加強諾金斯克方向的防禦?”
朱卡夫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不!來不及了!他們的裝甲部隊比我們快!等我們把兵調過去,他們已經到了。”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莫斯科城。
“就在城裡打,把所有部隊都調進城,把莫斯科變成一座巨大的堡壘,每一個街區,每一棟建築,都變成戰場。”
“讓他們進來,和他們巷戰!打到最後一棟樓,最後一發子彈。”
參謀長震驚地看著他:
“可是朱卡夫同志,那樣的話,莫斯科......”
“莫斯科怎麼樣?”
朱卡夫打斷他,“莫斯科會變成廢墟,但廢墟也能戰鬥!”
“斯大林格勒也是廢墟,我們守了三個月!莫斯科比斯大林格勒大得多,我們能守更久。”
他轉過身,看著參謀長。
“傳令:所有部隊,立即撤入莫斯科城內。”
“城外的一切設施,能炸的炸掉,能燒的燒掉,不能留給敵人。”
“從今天起,莫斯科就是我們的最後陣地。”
參謀長敬禮,轉身離開。
朱卡夫獨自站在地圖前,久久凝視著莫斯科城。
這座他曾經誓死保衛的城市,即將成為他和六十萬將士的最終歸宿。
“來吧,白起。”
他喃喃,“讓我看看,你的合圍,能不能困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