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市區,凌晨。
槍聲逐漸稀疏,最後歸於寂靜。
黨衛軍和國民衝鋒隊的殘餘分子,有的戰死,有的投降,有的自殺。
柏林的抵抗,終於結束了。
帝國軍的工兵開始清理廢墟,統計戰果,收容戰俘。
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被坦克碾壓過的、被炮彈炸碎的、被狙擊手擊斃的……
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常遇春站在國會大廈的廢墟前,看著那面剛剛升起的黑龍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柏林的天空被燃燒的建築映成暗紅色,濃煙遮天蔽日。
參謀長遞上最終戰損統計:
“柏林戰役,歷時一天一夜。”
“我軍陣亡約一萬兩千人,負傷約三萬五千人!損失坦克二百三十輛,飛機四百八十七架。”
“第三帝國軍陣亡約八萬人,被俘約六萬人。”
“其中包括黨衛軍‘警衛旗隊’師、‘帝國’師、‘骷髏’師殘部!國民衝鋒隊傷亡殆盡。”
常遇春點點頭,沒有說話。
“常帥,”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接下來……怎麼處置柏林?”
常遇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讓沙五斤的人進來。該淨化的淨化,該清理的清理。”
“柏林……以後叫常勝堡第二也行,叫甚麼都行,反正不是第三帝國的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告訴兄弟們,休整三天。”
“三天後,可能還有活要幹。”
“還有活?去哪兒?”
常遇春望向西方。
那裡,易北河的方向,不列顛的軍隊還在觀望。
“如果他們識相,就不用打,如果不識相……”
他咧嘴一笑,“那就再打一場。”
......
金陵指揮中心,同日深夜。
朱文正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看著從柏林傳來的最終戰報。
柏林陷落,畫家自殺,第三帝國覆滅。
歐洲大陸,除了英國,已經全部在帝國的控制之下。
朱勇坐在椅子上,看著螢幕上畫家的屍體照片,沉默了很久。
“他真自殺了。”
朱勇說,“我還以為他會像傳說中那樣,和情婦一起服毒,然後被火燒掉。”
“傳說只是傳說。”
朱文正推了推眼鏡,“現實是,他在常遇春面前開槍自殺。”
“這……比任何傳說都更有象徵意義。”
朱勇點點頭。
“擊殺點收益怎麼樣?”
“柏林戰役約三百五十萬點!”
朱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
“歐洲的事,終於結束了。”
賈谷走到他身邊,同樣望著夜空。
“地球的事……也快結束了。”
朱勇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天上那輪明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
柏林郊外,萬湖。
李文忠站在湖邊,望著遠處柏林市區的廢墟。
湖水依然清澈,但湖邊的別墅大多已被炸燬或焚燒。
曾經在這裡召開“萬湖會議”、決定數百萬人命運的高官們,如今要麼死了,要麼正在逃亡。
他的副官走過來:
“司令,常將軍來電,邀請您和李虎將軍去柏林參加慶功宴。”
李文忠搖了搖頭:
“告訴他,我不去了!海軍還有事。”
副官遲疑了一下,敬禮離開。
李文忠繼續望著湖面。
陽光下,湖水波光粼粼,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知道,一切都變了。
......
柏林市中心,帝國軍指揮部。
常遇春的慶功宴在一片廢墟中舉行。沒有音樂,沒有美食,只有大量的烈酒和烤鵝。
李虎坐在他對面,端著酒杯,神色平靜。
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但既然常遇春邀請了,就來了。
“來,乾杯!”
常遇春舉起酒杯,“為柏林,為咱們打下的歐洲!”
李虎默默喝了一口。
“李虎,你小子這次打得不錯。”
常遇春拍著他的肩膀,“南邊包抄,切斷了第三帝國佬的退路。”
“要不是你,柏林沒這麼快拿下。”
李虎搖搖頭:
“是常帥指揮得好。”
常遇春大笑:
“少給老子戴高帽!老子知道,你們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能打。”
“白起在莫斯科,你在義大利,老李在天上……”
“老子也就是運氣好,第一個衝進柏林而已。”
李虎看著他,忽然問:
“常帥,接下來……打哪兒?”
常遇春放下酒杯,望向西方。
“不列顛!如果丘胖子不識相,就打!如果識相……”
他咧嘴一笑,“那世界就真的和平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反正地球的事,快結束了!接下來,該看看……上面有甚麼了。”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月亮很亮,很大,彷彿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