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東郊，帝國軍第1裝甲集團軍陣地，凌晨4時。

常遇春一夜沒睡。

他站在一處被徵用的農舍屋頂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柏林城區的輪廓。

天邊剛剛露出一絲魚肚白，晨霧籠罩著城市，顯得靜謐而詭異。

參謀長爬上屋頂，遞上熱茶：

“常帥，還有兩個小時，您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休息？”

常遇春咧嘴一笑，“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休息甚麼休息？”

他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放在一邊。

“李虎那邊有訊息嗎？”

“李將軍報告，他的部隊已抵達城南，正在做最後準備。”

“李文忠將軍報告，城西已完全封鎖，第三帝國軍任何突圍企圖都會被粉碎。”

常遇春點點頭，重新舉起望遠鏡。

“空軍呢？”

“李文忠將軍的航空兵已全部就位。”

“三千架戰機，從拂曉開始，將對柏林進行持續十二小時的空中打擊，防空塔……交給他們。”

三千架戰機。

這是帝國在整個歐洲戰場投入的最大規模空中力量。

常遇春想想那個場面，就覺得熱血沸騰。

“好！”

他猛地一拍屋頂，“傳令各部：六點整，總攻開始！讓老李先給柏林洗個澡，然後咱們再進去收屍！”

......

柏林上空年3月17日，凌晨5時。

李文忠坐在一架改裝過的He-111指揮機上，在八千米高空俯瞰著下方逐漸甦醒的柏林。

他的意識網路中，三千架戰機的實時狀態資料如瀑布般流淌。

位置、油量、彈藥、飛行員狀態，每一個細節都盡在掌握。

“各編隊報告位置。”

“第1轟炸機聯隊，已抵達目標上空，高度六千米。”

“第2轟炸機聯隊，正在爬升，預計五分鐘內抵達。”

“第1戰鬥機聯隊，已佔據高空掩護位置。”

“第2戰鬥機聯隊，正在低空巡邏，攔截任何可能起飛的敵機。”

……

李文忠掃了一眼第三帝國軍防空系統的情報。

柏林市區及周邊共有三座巨型防空塔，柏林動物園塔、洪堡海因塔、弗里德里希海因塔。

每座塔都裝備了128毫米雙聯裝高射炮和大量37毫米、20毫米機關炮，射程覆蓋大半個柏林。

此外，還有數百個分散的高射炮陣地，構成了密集的防空火力網。

“常規轟炸，傷亡會很大。”

李文忠喃喃，“但今天，我們不需要常規。”

他按下通訊鍵，聲音冷靜如常：

“第1轟炸機聯隊，目標：柏林動物園防空塔。”

“高度降至四千米，投彈後立即拉昇。”

“第2轟炸機聯隊，目標：洪堡海因防空塔。”

“第3轟炸機聯隊，目標：弗里德里希海因防空塔。”

“第4、第5轟炸機聯隊，覆蓋城市其他高射炮陣地。”

“戰鬥機聯隊，自由獵殺任何升空的敵機。”

“開始。”

......

柏林動物園防空塔，地下指揮室。

早晨五點半，防空塔指揮官弗裡茨·克拉默上校正在吃他的最後一份早餐。

一片黑麵包和一杯代用咖啡。

突然，淒厲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塔內。

“空襲！大規模空襲！”

克拉默扔掉麵包，衝進指揮室。

雷達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光點正在從東、南兩個方向快速逼近柏林。

數量之多，以至於螢幕幾乎被光點覆蓋，無法計數。

“上帝啊……”

他喃喃，“這是多少？”

“至少……至少兩千架！”雷達員聲音顫抖。

“所有高炮，準備戰鬥！”

命令下達。

防空塔的各層炮位上，第三帝國軍炮手們瘋狂地轉動炮口，將128毫米高射炮指向天際。

塔外的廣場上，37毫米和20毫米機關炮也開始昂起炮口。

但太晚了。

第一波轟炸機已經進入投彈航線。

五百架He-111轟炸機，每架攜帶四枚500公斤高爆炸彈，從四千米高度開始投彈。

炸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動物園防空塔周圍瞬間被爆炸的火焰和煙塵覆蓋。

128毫米高射炮瘋狂射擊，炮彈在空中炸開一團團黑雲，但轟炸機群實在太密集了，擊落幾架，根本無濟於事。

“轟！轟轟轟轟——！！！”

一枚500公斤炸彈直接命中防空塔的頂部炮位。

厚厚的鋼筋混凝土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炮位上的三十多名炮手瞬間被撕成碎片，鮮血順著塔壁流下。

第二枚、第三枚……

越來越多的炸彈命中塔體。

這座號稱“永不陷落”的防空塔，在持續不斷的轟炸中劇烈顫抖，混凝土碎塊不斷剝落，露出裡面的鋼筋骨架。

......

柏林上空，李文忠的指揮機。

“第1轟炸機聯隊報告：動物園防空塔已癱瘓，頂部炮位全毀，中層炮位半數失去戰鬥力。”

“第2轟炸機聯隊報告：洪堡海因防空塔嚴重受損，火力減弱70%。”

“第3轟炸機聯隊報告：弗里德里希海因防空塔仍在抵抗，請求第二輪轟炸。”

李文忠點點頭：

“批准！第4、第5轟炸機聯隊繼續壓制地面高炮陣地！戰鬥機聯隊注意，可能有第三帝國軍戰鬥機從城外機場起飛。”

話音剛落，意識網路中傳來警報：

“發現敵機！數量約五十架，從滕珀爾霍夫方向升空，型號多為Me-109和Fw-190！”

李文忠嘴角微微上揚。

五十架？連塞牙縫都不夠。

“第1戰鬥機聯隊，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