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東南郊，施普雷河畔。
常遇春站在一輛“犀牛”指揮坦克的炮塔上，舉起望遠鏡向東眺望。
地平線上，柏林的城市輪廓在初春的薄霧中若隱若現，那些高聳的教堂尖頂、巨大的防空塔、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勃蘭登堡門。
他的身後，第1裝甲集團軍的鋼鐵洪流，正沿著泥濘的道路滾滾向前，坦克的履帶碾過最後幾公里第三帝國土地，發出低沉的轟鳴。
“終於到了。”
他喃喃，眼中燃燒著亢奮的光芒。
參謀長遞上最新軍情通報：“常帥，李文忠將軍來電：空軍已完全掌握柏林周邊制空權。”
“第4航空隊殘部試圖從騰珀爾霍夫機場起飛攔截，被‘雷鷹’攻擊機群炸燬在地面上。”
“第三帝國軍在柏林周邊還剩大約三百架戰機，大部分是老舊型號，飛行員多為新兵。”
“三百架？”
常遇春嗤笑一聲，“不夠老李塞牙縫的。”
他跳下坦克，走到展開的地圖桌前。
巨大的柏林城區圖鋪在彈藥箱上，上面已經被參謀人員用紅藍鉛筆標註得密密麻麻。
黨衛軍最後的防禦陣地、防空塔的位置、主要街道的街壘、以及推測的指揮部所在。
“李虎到哪兒了？”
“李將軍的南方叢集已抵達波茨坦，正在肅清城西南方向的第三帝國軍殘餘。”
“預計明日拂曉可抵達柏林南郊。”
“李文忠呢？”
“李將軍的艦隊已封鎖波羅的海沿岸，陸戰部隊正在向柏林北郊推進。”
“他報告，沿途第三帝國軍抵抗微弱，多數是國民衝鋒隊的老人和孩子，一觸即潰。”
常遇春點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上柏林市中心的那個點，總理府。
“北面、南面、東面，三面合圍。”
“西面留給逃兵，讓他們往易北河跑，讓英美去頭疼。”
他咧嘴一笑，“傳令：第1裝甲集團軍今夜在柏林東郊完成展開，明日拂曉發起總攻。”
“告訴兄弟們，誰第一個衝進總理府，老子親自給他請功！”
......
柏林西郊，萬湖附近，同日黃昏。
李文忠的陸戰部隊正在快速推進。
與常遇春的裝甲洪流不同，他的部隊以摩托化步兵為主，配屬少量坦克和大量自行火炮，擅長快速穿插和迂迴包抄。
此刻，他站在一輛半履帶指揮車裡，透過無線通訊與各部隊保持聯絡。
意識網路中，前線的實時畫面不斷閃過：攻佔的村鎮、投降的第三帝國軍、以及遠處柏林市區隱約的燈火。
“報告司令，先頭部隊已抵達施潘道，距離柏林西郊不到十公里。”
“第三帝國軍在城西的防禦極其薄弱，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東線和南線。”
李文忠點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封鎖柏林西側，切斷第三帝國軍向西逃竄的退路。
剩下的，交給常遇春和李虎。
“命令部隊暫停推進，就地構築防線。”
“夜間可能有第三帝國軍突圍，做好迎擊準備。”
“是！”
李文忠抬頭望向東方。
那裡，柏林的方向，天空已被戰火映成暗紅色。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遠處傳來的炮聲，那是常遇春的炮兵在進行最後的火力偵察。
......
柏林南郊，波茨坦，同日深夜。
李虎的南方叢集正在連夜趕路。
與常遇春的狂猛和李文忠的精密不同，李虎的風格是“凌厲”。
他的部隊行軍速度極快，總能出現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此刻，他的先頭裝甲旅已經抵達波茨坦市區邊緣。
這座腓特烈大帝的舊都，如今一片死寂。
街道上空無一人，商店櫥窗破碎。
“報告李將軍，第三帝國軍在波茨坦的守備部隊已向南撤退，估計是想撤回柏林城內。”
“我們追不追？”
李虎搖搖頭：
“不追！讓他們回去。”
“回去的人越多，柏林城裡越擠，常遇春越好打。”
他頓了頓，望著北方隱約可見的柏林燈火。
“傳令：全軍在波茨坦休整四小時，凌晨四點出發，五點抵達柏林南郊，六點配合常將軍發起總攻。”
......
柏林，總理府地下避彈室，同日深夜。
畫家坐在他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色灰白，眼窩深陷，雙手神經質地顫抖著。
戈培爾、鮑曼、克萊勃斯、布格多夫等人圍坐在會議桌旁，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大師，”
克萊勃斯艱難地開口，“敵軍三面合圍柏林。”
“東線，常遇春的裝甲集團軍已抵達城郊，預計明日拂曉發起總攻。”
“南線，李虎的部隊已佔領波茨坦，正在向城南推進。”
“西線，李文忠的部隊已封鎖施潘道，切斷了我們向西突圍的通道。”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畫家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牆上的畫像。
戈培爾試圖鼓起最後計程車氣：
“柏林還有二十萬守軍！黨衛軍和國民衝鋒隊已經做好了戰鬥到最後一人的準備。”
“我們有巨大的防空塔，有堅固的地下工事，有足夠的彈藥儲備！只要...”
“夠了。”
畫家突然打斷他，聲音嘶啞而空洞，“約瑟夫，不要再說了！我知道結果。”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地圖上，代表敵軍的紅色箭頭已經從東、南、西三個方向指向柏林市中心，只差北面，但北面是波羅的海，早已被李文忠的艦隊封鎖。
“施坦因....”
他喃喃，想起那個在最後時刻“背叛”了他的黨衛軍將領，“如果他的部隊能...”
他沒有說下去。
施坦因納的部隊早就被殲滅了，這是他自己也知道的事實。
“大師，”
鮑曼小心翼翼地說，“我們還有最後一個選擇：乘飛機突圍，前往貝希特斯加登，在那裡繼續...”
“突圍？”
畫家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馬丁，你要我像一個逃兵那樣，離開柏林，離開我的首都，離開我的第三帝國？”
鮑曼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畫家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久久無言。
最後，他睜開眼睛，用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語氣說：
“我留在柏林。戰鬥到最後一刻。”
“你們...想走的可以走。”
沒有人動。
畫家點點頭，似乎早料到這個結果。
“那就這樣吧。克萊勃斯，把最後的部隊部署好告。”
“訴士兵們...感謝他們的忠誠！第三帝國...不會忘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