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常遇春開始了第一次大規模登陸。
常遇春選擇的第一個主要登陸方向,並非直接攻擊君士坦丁堡核心城區對面的歐洲海岸,而是達達尼爾海峽歐洲一側的加利波利半島。
歷史上協約國的鮮血曾染紅這裡的海灘,但常遇春擁有壓倒性的火力優勢和超越時空的投送。
登陸前夜,大規模的佯動開始了。
帝國軍徵用了大量漁船和民用船隻,懸掛燈火,在海峽較寬處進行頻繁的夜間活動,並施放煙幕,製造主力將從較寬正面多點登陸的假象。
奧斯曼守軍緊張萬分,探照燈的光柱在煙霧中亂掃,盲目開火,暴露了許多隱蔽火力點,隨後便遭到帝國軍炮火和飛機的精準打擊。
真正的登陸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發起。
在預先選定的、相對隱蔽且岸防火力已被極大削弱的兩處灘頭,帝國軍第一波登陸部隊,乘坐數百艘突擊艇、兩棲裝甲車和改裝渡輪的裝甲擲彈兵與工兵,在火箭炮齊射掩護下,突然衝向海岸。
與此同時,數十架運輸機在戰鬥機的掩護下,向灘頭後方縱深空投了少量但精銳的傘兵和特種部隊,襲擾指揮所、破壞交通、製造更大混亂。
灘頭戰鬥依然殘酷。
儘管炮火準備充分,但仍有殘存的奧斯曼機槍兵和狙擊手給登陸部隊造成傷亡。
海水被鮮血染紅,士兵的吶喊、機槍的嘶吼、炮彈的爆炸聲響成一片。
然而,遠征軍軍憑藉絕對的火力優勢、源源不斷的後繼兵力,以及空中力量隨叫隨到的近距離支援,逐漸在灘頭站穩了腳跟。
工兵冒著槍林彈雨,快速開闢通道,解除安裝重型裝備。
至中午時分,兩個穩固的登陸場已經建立,並開始向縱深發展,分割半島上的奧斯曼守軍。
......
遠征軍在加利波利的成功登陸,像一把尖刀刺入了奧斯曼帝國歐洲部分。
更致命的是,它直接威脅到達達尼爾海峽歐洲一側防線的側後。
驚慌失措的恩維爾·帕夏和蘇丹,做出了一個絕望而又愚蠢的決定。
命令他們無敵艦隊主力,那幾艘老舊的鐵甲艦,在巡洋艦和魚雷艇的護衛下,從金角灣和納加拉港傾巢而出,試圖突入達達尼爾海峽,炮擊帝國軍登陸場,並阻截後續登陸船隊。
他們幻想著這些鉅艦大炮能複製昔日奧斯曼海軍的榮光,哪怕只是暫時扭轉頹勢,也能極大提振士氣。
當這支以濃煙宣告其存在的艦隊,蹣跚地駛入達達尼爾海峽相對開闊的中段時,它們立刻被在高空盤旋的帝國軍偵察機發現。
訊息以光速傳回李文忠的旗艦。
“目標確認,奧斯曼主力艦隻已進入海峽中段,航向東南,意圖明顯。”參謀報告。
李文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淡淡下令:
“按預案執行。”
“第一、第二攻擊波,起飛。”
“告訴小夥子們,目標顯眼,速度緩慢,防空幾乎為零。”
“這是打靶訓練。”
從遊弋在愛琴海北部和馬爾馬拉海入口外的三艘航母上,以及加利波利半島剛剛搶修出的前進簡易機場上,超過一百五十架攻擊機呼嘯升空。
它們主要由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和攜帶魚雷的復仇者式攻擊機組成,在FW-190戰鬥機的護航下,黑壓壓地撲向奧斯曼艦隊。
奧斯曼水兵驚恐地看著天際線上出現的機群。
他們的艦隻,設計於上個世紀,幾乎沒有甚麼有效的防空武器,只有寥寥幾門手動操作的機關炮和機槍。
艦長們徒勞地命令加速、規避,但在狹窄的海峽中,龐大的鐵甲艦轉動笨拙。
第一波斯圖卡如同聞到血腥的禿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俯衝而下。
250公斤和500公斤的穿甲彈和高爆彈,如同死神擲下的標槍,精準地落在“馬哈茂德·塞夫凱特”號的前後甲板和艦橋上。
巨大的爆炸接二連三,這艘奧斯曼海軍的驕傲瞬間被火焰和濃煙吞噬,上層建築被炸得粉碎,航速驟降。
緊接著,攜帶魚雷的攻擊機從低空進入,在幾乎桅杆高度投下致命的魚雷。
白線劃破海水,直撲那些正在試圖轉向、已然起火的鉅艦。
“轟!轟!”
沉悶的巨響中,兩艘鐵甲艦的舷側被撕開巨大的口子,海水瘋狂湧入,艦體迅速傾斜。
空襲持續了不到四十分鐘。
當帝國軍機群心滿意足地返航時,達達尼爾海峽的海面上,只剩下幾艘熊熊燃燒、緩緩下沉的鋼鐵殘骸,以及無數掙扎的水兵和漂浮的碎片。
奧斯曼帝國最後一支象徵性的艦隊,在帝國海軍航空兵的首次大規模對艦實戰中,就像一個笨拙的靶子,被輕易地抹去了。
沒有一艘艦艇逃脫,沒有對帝國軍造成任何實質性損害。
所謂的“決戰兵器”,在全新的戰爭形態面前,成了昂貴的廢鐵和可笑的祭品。
訊息傳到君士坦丁堡,蘇丹和恩維爾·帕夏如遭雷擊,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
海峽天險,在失去了海上力量的支援後,變得更加脆弱。
......
艦隊覆滅,加利波利半島失守,帝國軍在歐洲獲得了穩固的立足點,並開始從西面威脅君士坦丁堡。
與此同時,常遇春指揮的亞洲主力,在持續了整整十天的超重型炮擊和空中轟炸後,終於在博斯普魯斯海峽最狹窄處,強行開啟了一條血路。
工程兵在炮火和煙幕的掩護下,運用預製構件和犧牲精神,在驚濤駭浪和殘餘火力下,硬生生架起了數座重型舟橋。
儘管不斷被炮火和敢死隊破壞,但帝國軍憑藉無窮的人力物力,橋斷了就再架,人員死了就再上。
終於,一條足以通行坦克和重炮的通道,跨越了七百米的天塹。
當第一輛噴塗著帝國黑龍標誌的“青龍”重型坦克,轟鳴著碾過舟橋,踏上歐洲的土地時,君士坦丁堡的陷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帝國軍從西面加利波利方向和東面博斯普魯斯舟橋方向,對君士坦丁堡形成了鐵壁合圍。
最後的攻城戰,在奧斯曼人最絕望的時候打響。
常遇春望著前方橫亙在海岸上的巨大城堡,眼中露出精光,渾身都透露出驚人的煞氣。
“告訴弟兄們,城破之後,三日不封刀,全城大索!”
“是!”
身邊的參謀興奮異常,趕緊將命令傳下去。
上百萬分身得知訊息後,仰天狂呼。
這些人跟隨常遇春南征北戰,廝殺了一場又一場,心底早已經積壓了無盡的煞氣。
雖然是分身,但是他們終究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如果不能發洩心底的煞氣,遲早會出事。
常遇春對於弟兄們的心思,十分清楚,索性就用異族的血,來祭煉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