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或者死亡!”
賈谷壓迫感十足,掃視在場眾人。
史汀生臉色漲的通紅,他感覺到了屈辱。
甚麼時候,白頭鷹談判,需要看別人的臉色?
他想要拍案而起,咒罵賈谷,但是想到如今的局勢,他又只能默默將這些屈辱全部嚥下去。
弱國無外交!
此時此刻的史汀生,只覺得無比的憋屈。
“不!!我們白頭鷹決不投降,也不會死亡!!”
“我們要聯合全世界,和你們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賈谷笑了,笑容裡充滿了輕蔑。
他調出一份電報,扔在桌上:
“這是昨天從柏林發來的情報。”
“XTL已經下令西進,約翰牛和高盧雞自顧不暇。”
“約翰牛皇家海軍的主力全都在本土海域,他們能派多少船來救你們?十艘?二十艘?夠塞牙縫嗎?”
他又調出另一份:
“這是毛熊的情報,斯大林正在趁機吞併波羅的海三國,他對白頭鷹沒有興趣,他只關心歐洲的勢力劃分。”
“至於楓葉國...”
賈谷看著史汀生,“你們的北方鄰國,現在正在被李向東的部隊蹂躪。”
“溫哥華淪陷,維多利亞淪陷,渥太華...如果李向東願意,兩週內就能打到。”
“楓葉國自身難保,怎麼幫你們?”
他環視白頭鷹代表團:
“所以,別幻想了。”
“你們從一戰就是孤立的,奉行孤立主義,如今你們也被拋棄了。”
“歐洲在燃燒,亞洲在我們手中,太平洋是我們的內海。”
“你們唯一的希望,就是簽下這份條約,至少...還能保留一個名義上的國家。”
史汀生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窗外的陽光都移動了位置。
最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賈元帥...我需要時間。”
“這份條約...太重大了,我需要回華盛頓,向總統彙報,向國會諮詢...”
“時間?”
賈谷挑眉,“史汀生先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嗎?”
“緩兵之計?拖延時間,讓東部的部隊多訓練幾天,讓工廠多生產幾輛坦克,讓密西西比河的防線多挖幾道壕溝?”
“在華夏人面前用計謀,你們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他站起身,朝參謀點了點頭。
參謀開啟通訊器,調到一個頻道。
頻道里傳來嘈雜的聲音,然後是清晰的英語報告聲:
“中路集團軍先鋒部隊報告:已突破堪薩斯州道奇城防線,殲滅鷹軍第七步兵師。”
“繳獲物資正在統計。”
“部隊繼續向東推進,目標:堪薩斯城。”
“北線集團軍報告:李向東將軍部已攻佔明尼蘇達州德盧斯港,控制蘇必利爾湖西岸。”
“鷹軍北部防線崩潰,殘部向威斯康星州潰退。”
“南線集團軍報告:趙括將軍部已佔領新墨西哥州阿爾伯克基,鷹軍第八集團軍殘部全軍覆沒。”
“我軍正向得克薩斯州奧斯汀推進。”
報告一個接一個,每個都像重錘敲在白頭鷹代表們的心上。
賈谷關掉通訊器,看著史汀生慘白的臉:
“聽到了嗎?這就是現實。”
“每過一天,你們的國土就淪陷一大片,你們的軍隊就死亡幾萬人。”
“你們沒有時間了,史汀生先生。”
“要麼現在簽字,要麼...滅亡!”
史汀生的手在顫抖。
他看著桌上的條約草案,看著那些刺眼的條款,看著賈谷冰冷的臉。
他知道,賈谷說的是對的。
白頭鷹已經輸了,輸得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但他不能籤。
簽了,他就是白頭鷹的千古罪人。
“賈元帥...”
史汀生深吸一口氣,“我...我不能籤。我沒有這個權力。我必須回華盛頓...”
賈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
“好吧,我尊重你。”
他走回座位,坐下,語氣變得輕鬆:
“那就這樣:我給你四十八小時。”
“你可以回華盛頓,向羅斯福總統彙報。”
“四十八小時後,我要得到答覆。”
“如果答覆是同意,我們就正式簽署條約。”
“如果答覆是否定,或者沒有答覆...”
他的笑容消失了:
“那我就認為你們拒絕了和平。”
“屆時,我的三路大軍將不再有任何顧忌,將以最快速度向華盛頓推進。”
“而條約上的條件...將全部作廢,我們會重新制定一份更苛刻的、徹底滅亡白頭鷹的條約。”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四十八小時內,我的部隊會暫停大規模進攻。”
“但小規模的接觸、偵查、炮擊...不會停止,這是為了避免你們利用這段時間調動部隊。”
史汀生知道,這所謂的“暫停”根本是幌子。
賈谷不會真的停火,他只會利用這段時間繼續推進,只是速度稍微放慢一點。
但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了。
“...我明白了。”
史汀生站起身,聲音疲憊。
“四十八小時。我會給你答覆。”
“很好。”賈谷也站起身,
“那我就不送了,祝旅途愉快,史汀生先生。”
白頭鷹代表團默默地離開會議室,離開酒店,坐上返回機場的車。
他們的背影,佝僂而絕望。
等到他們走後,參謀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大帥,我們真的要停止進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