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谷讓人拿出了一份檔案，史汀生剛看了一眼，就差點被氣死。
檔案是用中英雙語列印的，標題是：《白頭鷹無條件投降條約（草案）》。
內容如下：
【第一條：領土變更
白頭鷹永久割讓以下領土： 落基山脈以西所有州及領地， 中部大平原地區所有州，夏威夷群島及所有太平洋領地
上述領土主權永久移交予朱剛烈，白頭鷹放棄一切權利與主張。
第二條：軍事條款
白頭鷹立即解散所有武裝力量，包括陸軍、海軍、空軍、海軍陸戰隊、國民警衛隊、海岸警衛隊。
所有軍事裝備、設施、基地移交朱剛烈軍隊。
白頭鷹不得保有軍隊，僅可保留不超過五萬人的“國內治安部隊”，且不得配備重型武器。
密西西比河以東所有州，允許朱剛烈駐軍，駐軍數量不低於一百萬人，駐軍費用由白頭鷹承擔。
第三條：政治條款
白頭鷹政府改組為“白頭鷹自治領”，接受朱剛烈指導。
總統及所有內閣成員需經朱剛烈任命方可就職。
國會解散，由朱剛烈指派“顧問委員會”行使立法權。
所有法律、政策需經朱剛烈駐美最高代表批准。
第四條：經濟條款
白頭鷹支付戰爭賠款五萬億美元，分五十年付清。
所有黃金儲備、外匯儲備移交朱剛烈。
所有重要工業，鋼鐵、汽車、航空、化工等，由朱剛烈控股或接管。
白頭鷹承擔朱剛烈在本土所有駐軍及行政開支。
第五條：戰爭責任
白頭鷹承認對戰爭負全部責任。
所有參與策劃“西方聯合陣線”的白頭鷹官員、將領需引渡至朱剛烈接受審判。
羅斯福需在三個月內前往金陵，向朱勇當面謝罪。
第六條：生效條件
本條約需在二十四小時內簽署。
簽署後十二小時內，白頭鷹所有武裝力量必須停止抵抗。
違者將面臨全面軍事打擊及加倍懲罰。】
史汀生看完後，手在顫抖。
不是害怕，是極致的憤怒。
“這...”
他的聲音嘶啞，“這不是和平條約...這是亡國條約！”
“是嗎？”
賈谷平靜地問，“那你們認為，甚麼才是和平條約？”
“讓你們保留軍隊？保留領土？保留政府？養精蓄銳以後，繼續跟我們死戰？”
“那這場戰爭的意義是甚麼？我犧牲了數十萬將士，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停火協議？”
“戰爭是你們發起的！”
韋爾斯忍不住喊道，“是你們入侵了檀香山，入侵了西海岸！”
“不，是你們先入侵了琉球，向我們宣戰的。”
“你們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賈谷站起身，走到牆上的戰況地圖前：
“史汀生先生，你是陸軍部長，你應該懂軍事。”
“讓我告訴你，為甚麼這份條約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他拿起指示棒，點在落基山脈的位置：
“落基山脈防線已經崩潰，我的中路集團軍正在向堪薩斯、內布拉斯加推進。”
“北線，李向東的集團軍已經殲滅馬歇爾部，正在嚮明尼蘇達、威斯康星推進。”
“南線，趙括的集團軍已經控制亞利桑那，正在向新墨西哥、得克薩斯推進。”
指示棒向東移動：
“你們的軍隊在哪裡？”
“落基山脈以西的部隊，基本被全殲。”
“中部的部隊？正在潰退，建制混亂，士氣崩潰。”
“東部的部隊？全是新兵，還在訓練，連槍都不會開。”
他看著史汀生：
“你們現在能投入作戰的，不會超過二十萬人。”
“而我的三路大軍，總兵力超過兩千五百萬，一百比一的優勢。”
“而且我的部隊是百戰精銳，你們的部隊...是烏合之眾。”
史汀生的臉色越來越白。
賈谷繼續說：“落基山脈失守後，從西海岸到密西西比河，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原。”
“我的裝甲部隊可以在這裡橫衝直撞，沒有任何天然屏障能阻擋。”
“按照現在的推進速度，最晚一個月的時間，我的先鋒部隊就能抵達密西西比河。”
“到那時，”
他的指示棒停在密西西比河上，“你們的國家將被切成兩半。”
“西部和中部徹底淪陷，東部孤立無援。”
“而密西西比河以東，還有屏障嗎？沒有。”
“從密西西比河到東海岸，又是平原。”
“你們失去了西部和中部的農業區，糧食產量下降超過百分之六十，失去了五大湖區的工業，工業產能下降超過百分之四十。”
“失去了得克薩斯的油田，石油供應下降超過百分之五十。”
“而我的部隊，在丹佛、鹽湖城繳獲了數十萬噸糧食、數萬噸燃油、無數軍火。”
“我可以就地補給，繼續東進。”
“你們呢？東部的儲備能支撐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他放下指示棒，看著史汀生：
“所以，史汀生先生，這不是我在勒索你們，這是現實。”
“現實就是：你們輸了，輸得很徹底。”
“我告訴你，出來混，犯錯就要認錯，捱打要立正。”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第一，簽署這份條約，保留一個名義上的國家，至少東部還能維持某種自治。”
“第二，拒絕簽署，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
“然後我會命令我的部隊，不做任何停留，一直打到華盛頓。”
“屆時，你們連跟我坐在一起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我會把淨化政策推廣到整個白頭鷹。”
“你們現在有兩億人？戰後，還能剩多少？五萬？還是三千？”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白頭鷹代表團的成員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比德爾少將的手在桌子下握成了拳頭，哈爾西中將的額頭滲出冷汗，韋爾斯嘴唇顫抖。
史汀生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睜開時，眼中是深深的疲憊：
“賈元帥...這些條件...太苛刻了。”
“這等於讓白頭鷹亡國。”
“羅斯福總統不可能接受，國會不可能接受，白頭鷹人民更不可能接受。”
“那就讓他們學著接受。”
賈谷冷冷地說，“或者，讓他們去死。”
“你！”
哈爾西猛地站起來，“你這是威脅！你以為白頭鷹會屈服於威脅嗎？”
“我們還有東部的工業，還有大西洋的海岸線，我們還可以戰鬥！”
“我們可以把工廠遷到楓葉國，可以在約翰牛建立流亡政府，我們可以...”
“英國？”
賈谷笑了，那是一種聽到可笑事情的冷笑，“哈爾西將軍，你有多久沒看歐洲的戰報了？”
“第三帝國正在橫掃法國，約翰牛自身難保，張伯倫現在想的是怎麼守住英吉利海峽，而不是怎麼拯救白頭鷹。”
“也就是說，現在你們沒有一點談判的籌碼。”
“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投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