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歇爾身死,拉開了屠殺的序幕。
失去了統一指揮的鷹軍,陷入了各自為戰的絕境。
四十萬人被分割成幾十個大小不等的包圍圈,在南北寬十五公里、東西寬五十公里的區域內,進行最後的抵抗。
但是他們的抵抗,徹底惹怒了李向東。
正如李向東所說,投降者跪地求生,可抵抗者,就要全部坑殺。
鷹軍失去了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任何舉起白旗的鷹軍,迎接他們的都是機槍掃射。
任何試圖突圍的部隊,都被坦克碾成肉泥。
有些鷹軍部隊試圖躲藏,藏在民宅裡,藏在地窖裡,藏在森林裡。
但李向東有自己的辨別方法,他直接讓人逼迫平民指認,凡是包庇鷹軍的平民,全家處決。
就算不包庇,也會十抽一。
等到了兩天後,密蘇里河北岸的槍聲基本停歇。
四十萬鷹軍,英勇戰死,李向東為這些可敬的對手,降下了半旗,以表示對他們的尊重。
部分白頭鷹人聽到李向東竟然願意降半旗,祭奠亡者,紛紛感動,認為李向東是真正的王者之師。
而李向東這邊的損失,差不多在四萬人左右。
戰損比十比一。
此戰過後,鷹軍的北線主力全軍覆沒。
喬治·馬歇爾,這位白頭鷹陸軍歷史上最傑出的參謀長之一,戰死在大瀑布城。
他的屍體被李向東的手下找到,剝光了軍裝,吊在市政廳門口,示眾三天。
......
與此同時,南線戰場。
亞利桑那州尤馬市,科羅拉多河防線。
趙括蹲在沙丘後面,用望遠鏡觀察著河對岸的鷹軍陣地。
熱浪在沙漠上空扭曲,讓遠處的景象看起來像海市蜃樓,但那些鐵絲網、碉堡、炮位卻是真實的。
他的南線集團軍,一百五十萬人,已經在亞利桑那州西部邊境駐紮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他的任務一直是“牽制”,做出要進攻的姿態,吸引鷹軍第八集團軍的主力,為中路的陳慶之和北線的李向東創造機會。
如今,中路終於突破了落基山脈,李向東攻入了楓葉國,中路和北線都取得了決定性勝利。
而他的任務,也從牽制變成了進攻。
“敵軍部署情況?”趙括問身邊的參謀。
參謀攤開地圖:
“鷹軍第八集團軍,司令勞埃德·弗雷登多爾中將。”
“總兵力約二十萬,沿科羅拉多河構築防線。”
“重點防禦區域在尤馬、布賴斯、圖森三個渡口。”
“防線特點?”
“沙漠地形,視野開闊,不利於隱蔽接近。”
“但河道本身不寬,最窄處只有一百多米。”
“鷹軍在河岸修築了完備的混凝土工事,配備了重炮和機槍,後方有裝甲部隊作為預備隊。”
趙括點點頭。
這套防禦體系,如果是正面強攻,確實會造成巨大傷亡。
但他不打算正面強攻。
“空中偵察報告呢?”他問。
“昨天和今天的偵察顯示,鷹軍正在調動部隊。”
參謀指著地圖,“第八集團軍的兩個裝甲師,原本駐守在菲尼克斯附近,現在已經開始向北移動,看樣子是要增援落基山脈方向或防備李向東南下。”
趙括眼睛一亮:“也就是說...菲尼克斯空虛了?”
“非常空虛。”
“留守部隊估計不超過五萬人,而且大多是二線部隊。”
“很好。”
趙括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土,“命令:第一、第二軍,繼續在尤馬正面佯攻,做出要強渡科羅拉多河的樣子。”
“炮兵給我轟,步兵給我衝,聲勢越大越好。”
“第三、第四軍,秘密向西移動,渡河點選在...這裡,帝王谷國家公園附近,那裡河道彎曲,地形複雜,鷹軍防禦薄弱。”
“第五裝甲軍,跟隨第三、第四軍行動。”
“一旦渡過科羅拉多河,不要停留,直插菲尼克斯。”
“拿下菲尼克斯後,繼續向東,切斷第八集團軍的後路。”
“我要讓弗雷登多爾,成為第二個馬歇爾。”
計劃制定完畢,命令迅速下達。
......
就在南北同時動手的時候,羅斯福的談判代表,也終於趕到了舊金山。
東征元帥府的臨時指揮中心。
此處原本是前費爾蒙酒店,被賈谷改造成指揮部。
大理石臺階上殘留著彈痕,水晶吊燈在晨光中折射著冰冷的光。
白頭鷹談判代表團的車隊透過層層關卡,最終停在了酒店旋轉門前。
車門開啟,代表團團長史汀生踏出車門時,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他的身後,跟著八名成員:副國務卿薩姆納、陸軍副參謀長沃爾特少將、海軍作戰部副部長威廉·哈爾西中將、財政部副部長...以及幾位資深外交顧問。
每個人都穿著最正式的黑色西裝,表情凝重但竭力維持著尊嚴。
酒店大堂裡,沒有歡迎隊伍,沒有禮儀官,只有兩排持槍計程車兵,從門口一直排到電梯間。
士兵們目不斜視,但那股肅殺之氣讓空氣都凝固了。
“這邊請。”一個年輕的中尉用生硬的英語說,沒有任何敬語。
史汀生皺了皺眉,但沒有發作。
電梯是那種老式的柵欄門電梯,上升時發出吱呀的響聲。
透過柵欄,可以看到酒店內部已經被徹底改造。
原來的酒吧成了臨時軍械庫,舞廳裡堆滿了通訊裝置,走廊上懸掛的不再是油畫,而是作戰地圖和部隊番號旗。
“野蠻人...”
哈爾西中將在史汀生耳邊低聲咕噥,“把藝術殿堂變成兵營。”
史汀生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電梯樓層按鈕上,最高層,八樓,原本的總統套房,現在自然是賈谷的駐地。
電梯門開啟時,他們看到的不是奢華的套房客廳,而是一個被改造成作戰指揮中心的巨大空間。
牆壁上覆蓋著實時戰況地圖,幾十臺通訊裝置閃爍著指示燈,參謀人員低聲交談,電報機咔嗒作響。
而房間中央,那張原本應該擺放著鮮花和香檳的長桌,此刻鋪著一幅巨大的白頭鷹本土地圖。
地圖上,紅色箭頭已經吞噬了整個西部,正向中部瘋狂蔓延。
賈谷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舊金山灣的景色。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軍裝,沒有佩戴任何勳章,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走進房間的所有白頭鷹人都呼吸一滯。
“特使先生。”
賈谷沒有轉身,聲音平靜,“歡迎來到西京,希望旅途愉快。”
朱勇親自給舊金山改名為西京,代表著從此之後,這裡就是華夏的另一個經濟中心。
史汀生深吸一口氣,走到長桌另一端,將禮帽放在桌上:
“賈元帥,我代表白頭鷹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前來進行和平談判。”
“和平?”
賈谷終於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史汀生先生,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也得不到。”
“這句話,你應該比我熟悉。”
史汀生的臉色微微一變。
“坐下談吧。”
賈谷指了指椅子,自己率先在主位坐下。
白頭鷹人依次落座。
史汀生坐在賈谷正對面,韋爾斯在他左側,比德爾和哈爾西在右側,其餘人坐在後排。
沒有茶水,沒有寒暄,甚至沒有眼神交流。
朱剛烈方面的參謀人員繼續工作,彷彿這場談判無關緊要。
“那麼,”
賈谷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羅斯福總統想談甚麼?”
史汀生開啟公文包,取出一份檔案:
“首先,我代表白頭鷹,正式抗議貴軍在戰爭中的非人道行為。”
“在鹽湖城、丹佛、溫哥華等地對平民的系統性淨化,嚴重違反了海牙公約和日內瓦公約...”
“公約?”
賈谷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史汀生先生,你們白頭鷹人在馬尼拉鎮壓獨立運動時,殺了多少平民?”
“在印第安人戰爭中,又殺了多少?”
“當你們的軍隊用機槍掃射罷工工人時,想過公約嗎?”
“那是兩回事!”哈爾西忍不住插話。
“對我來說是一回事。”
賈谷冷冷地看著他,“戰爭只有兩種:贏,和輸。”
“道德?公約?那是勝利者用來裝飾戰利品的花邊。”
史汀生抬手製止了還想爭辯的哈爾西,沉聲道:
“賈元帥,我們不是來爭論歷史的。”
“我們是來尋找結束這場流血衝突的途徑。”
“很好。”
賈谷點頭,“那我就開門見山,我的條件很簡單。”
他朝身邊的參謀點了點頭。
參謀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史汀生拿起檔案,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