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蘇里河。
馬歇爾決心死守,為身後的白頭鷹爭取防禦時間。
李向東不可能給他機會,直接下令強攻。
上午八點,總共開始。
第一輪炮擊,一千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像暴雨般落在密蘇里河北岸的鷹軍陣地上。
炮擊持續了一個小時,將前沿陣地炸成了月球表面。
炮擊結束後,兩百艘衝鋒舟從南岸出發,滿載步兵,向對岸衝去。
與此同時,工兵部隊開始在三個渡口架設浮橋。
馬歇爾果然中計。
他認為李向東要強渡密蘇里河,立刻將預備隊調往渡口增援。
激烈的渡河戰在三個渡口同時打響。
鷹軍佔據地利,用機槍、迫擊炮、重炮瘋狂阻擊。
衝鋒舟一艘艘被擊沉,浮橋一段段被炸斷,分身的屍體在河面上漂浮,河水被染成了紅色。
但李向東不在乎。
這些佯攻部隊本來就是消耗品,他們的任務就是吸引鷹軍火力,為真正的殺招創造機會。
......
與此同時。
佩克堡水庫下游。
鷹軍西翼防禦部隊只有一個步兵團,約兩千人。
這兩千人也只是象徵防禦,他們可不相信,會有人從這裡渡河。
畢竟這裡距離戰場足足上百公里,就算真的渡河,也不可能對戰場有甚麼影響。
可是李向東就是要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當這些鷹軍看到北方地平線上出現的裝甲叢集時,所有人都傻了。
不是幾十輛,不是幾百輛,是整整一個裝甲軍,一千輛坦克,兩千輛車載步兵,以寬十公里的正面,向密蘇里河衝來。
“開火!開火!”團長嘶聲下令。
可他們只有兩千人,怎麼可能攔得住數千輛裝甲叢集。
第一波坦克衝到河邊,立刻朝著對面開炮,形成火力壓制。
工兵立刻開始架設浮橋。
此處河水平緩,最是適合渡河。
鷹軍瘋狂射擊,但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噹作響,毫無作用。
反坦克炮開火了,幾輛坦克被擊中,癱瘓在河畔,但更多的炮火,淹沒了鷹軍的炮兵陣地。
下午3點,第一座浮橋架設完成。
坦克開始過河。
鷹軍步兵團試圖反擊,但被坦克的機槍和隨車步兵的火力成片掃倒。
兩個小時後,這個步兵團不復存在,陣亡一千九百人,其餘潰散。
下午5點,三個裝甲師渡過密蘇里河,在南岸建立了穩固的橋頭堡。
李向東的裝甲軍沒有停留,甚至沒有清理戰場,就像一柄燒紅的刀子插進黃油,向南、向東,全速推進。
他們的目標:大瀑布城,馬歇爾的指揮部。
......
晚上8點,大瀑布城指揮部。
馬歇爾接到西翼被突破的報告時,正在指揮渡口防禦戰。
“甚麼?!”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西翼?佩克堡下游?那裡不是隻有小股敵軍嗎?”
“不是小股,將軍!”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哭腔,“是一個完整的裝甲軍!至少一千輛坦克!”
“他們已經渡過密蘇里河,正在向南推進!距離我們...只有五十公里了!”
馬歇爾感覺一陣眩暈。
他扶著桌子才沒有倒下。
中計了。
正面強渡是佯攻,真正的殺招在西翼。
而現在,他的主力部隊都被釘在三個渡口,與李向東的佯攻部隊激戰。
後方空虛,指揮部只有不到一個師的警衛部隊。
“命令渡口部隊,立刻撤退!”
馬歇爾嘶聲下令,“放棄渡口,向南撤退,在...在朱迪思堡集結,建立新防線!”
“可是將軍,撤退途中會遭到追擊...”
“那就邊打邊撤!總比被包圍殲滅強!”
命令下達了,但已經太遲了。
李向東的裝甲軍推進速度是每小時四十公里。
晚上10點,先鋒部隊已經抵達大瀑布城北郊。
警衛部隊試圖抵抗,但一千輛坦克對幾千步兵,結果毫無懸念。
坦克碾過街壘,機槍掃射掩體,步兵下車清剿每一棟建築。
馬歇爾在指揮部裡,聽到了越來越近的槍炮聲。
“將軍,我們該走了!”參謀長催促道。
馬歇爾搖搖頭:“走?往哪走?”
“南邊是陳慶之的軍隊,東邊是平原,北邊是李向東,西邊...西邊是落基山脈,已經被陳慶之佔領了。”
他苦笑著坐下:
“我們被包圍了。四十萬人,被三百萬人在密蘇里河北岸包圍了。”
外面傳來爆炸聲,指揮部大樓在震動。
“將軍!”
馬歇爾擺擺手:“你們走吧,能走多少走多少,我...我留下來。”
“可是...”
“這是命令!”
馬歇爾站起來,眼中是決絕的光芒,“告訴還能撤退的部隊:不要投降。”
“朱剛烈軍隊不接受投降。”
“要麼戰死,要麼...想辦法逃出去,去東部,告訴總統這裡發生了甚麼。”
“告訴總統先生,我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參謀們含淚敬禮,然後轉身離開。
馬歇爾獨自坐在指揮室裡,聽著外面的戰鬥聲越來越近。
他開啟抽屜,拿出一把手槍,那是他父親在一戰中使用的1911式,傳給了他。
槍聲已經到了走廊。
門被撞開了。
幾個華夏士兵衝了進來,槍口對準他。
馬歇爾沒有動。
他看著那些年輕的、冷漠的面孔,然後緩緩舉起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就在他臨死之時,聽到了外面的廣播聲。
那是李向東的聲音,透過繳獲的鷹軍廣播系統,用生硬但清晰的英語,向整個大瀑布城、向整個密蘇里河北岸的鷹軍喊話:
“鷹軍士兵們!你們的指揮官馬歇爾已經被包圍了!你們也被包圍了!”
“投降是死,抵抗也是死!”
“但老子今天心情好,給你們一個選擇: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老子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要是繼續抵抗...等城破了,老子就把你們所有人,活埋!”
馬歇爾的手顫抖了。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
極致的、無法形容的憤怒。
這些野蠻人...他們不只要殺人,還要羞辱,要摧毀一個軍人最後的尊嚴。
他不能讓他們得逞。
馬歇爾調轉槍口,對準了衝進來的華夏士兵。
“砰!砰!砰!”
馬歇爾還沒來得及開槍,就直接被打成了篩子。
但直到最後一刻,他都沒有倒下,而是背靠著牆壁,慢慢滑落。
他的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耳邊,李向東的聲音還在迴盪:
“殺!給老子殺光!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