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著臺階迅速前行,也是在運功療傷和恢復靈氣,眼前就是天蠍宮。
在進入天蠍宮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灼熱感立刻包裹了我。
天蠍宮內的空氣燥熱而凝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毒蠍尾針般的甜腥氣。穹頂高遠,被裝飾成深邃的夜空模樣,點點星辰排列成天蠍星座的圖案,散發著幽冷而詭異的光芒,與地面的燥熱形成詭異反差。
時間有些短,我還沒有完全恢復,每一步都牽動著與童虎激戰後留下的嚴重內傷。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過又澆上冰水,九轉陰陽迴圈雖在頑強運轉,修復著破損。
冥鬥士聖衣破損處,隱約可見下面肌膚上被百龍霸殘餘力量撕裂的傷口,以及被“業火焚心”反噬留下的焦黑痕跡。
就在我艱難前行,試圖調息之際,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的聲音從宮殿側方的陰影中傳來:
“能把童虎老師都逼到穿上聖衣,還受了傷……,看來你這個冥鬥士還真不——簡單。”
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他有著海藍色的長髮,用髮帶隨意束在腦後,面容英俊卻帶著一絲邪魅不羈的笑意,湛藍色的眼眸如同愛琴海般深邃,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獵物。
他身披天蠍座黃金聖衣,那聖衣造型華麗而銳利,尤其是十指指尖和手背處延伸出的尖銳金色甲刺,在幽暗星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天蠍座黃金聖鬥士——米羅。
“米羅……”我停下腳步,暗自警惕。關於他的資料在我腦海中閃過:雅典娜的死忠,但作為希臘人,對島國事務未必全心投入,行事有自己的準則和判斷,並非盲目之輩。
“你受傷了。”米羅歪了歪頭,笑容不變,“帶著這麼重的傷闖到我這裡,是覺得自己命太硬,還是瞧不起我天蠍座的實力?”
他語氣輕鬆,但我能感覺到,一股銳利如針、冰冷中帶著灼痛感的小宇宙,已經如同無數看不見的絲線,悄然瀰漫在周圍,鎖定了我的氣機。
這種小宇宙的感覺很奇特,不如童虎的浩瀚磅礴,不如沙加的恢弘深邃,卻極其凝聚、刁鑽,彷彿能輕易穿透防禦,直抵要害。
“瞧不起倒不至於。”我強壓傷勢,讓聲音保持平穩,“只是路在此處,不得不行。”
“好一個不得不行。”米羅輕笑一聲,向前走了幾步,指尖無意識地輕輕相互叩擊,發出細微的金屬脆響,“你知道嗎?我對島國那些破事,其實興趣不大。聖域是聖域,女神是女神,但有些命令嘛……”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一絲嘲諷,“也得看值不值得拼命。”
他的話證實了我的部分猜測。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既然如此,何不行個方便?”我順著他的話試探。
“方便?”米羅眉毛一挑,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小子,你闖過了前面那麼多宮,打傷了童虎老師,身上冥界的氣息濃得嗆人,還指望我‘行個方便’?你把黃金聖鬥士的職責當甚麼了?又把我當甚麼了?”
他最後幾個字吐出時,周身那銳利的小宇宙驟然提升!空氣中彷彿響起了無數毒蜂振翅的嗡鳴!
“職責歸職責,拼命歸拼命。”我針鋒相對,“你既然不想為島國之事拼命,又何必與我死戰?我此行目標並非聖域,更非雅典娜女神。”
“目標?”米羅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你的目標是甚麼?教皇廳?還是……撒加?”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體內的太虛靈力加速運轉,試圖平復傷勢,同時鬼瞳悄無聲息地開啟,視野中,米羅周身那凝練的小宇宙呈現出無數細微的、如同紅色星光般的能量節點,尤其是他的雙手十指,那光芒最為熾烈危險。
“呵呵!”米羅聳聳肩,“無所謂。我的任務只是鎮守此宮,擊退或擒拿闖入者。至於你是死是活,目標是甚麼,與我關係不大。不過……”
他話音一轉,笑容重新浮現,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看在你傷重,又似乎有點意思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接下我十五發‘猩紅毒針’而不倒,或者讓我覺得你有資格過去,我就放行。如何?”
猩紅毒針!米羅的成名絕技,攻擊對手星命點死穴,中者劇痛麻痺,五感漸失,小宇宙衰減,第十五針“安達裡士”更是傳說有弒神之威!
“十五針?”我冷笑,“你是想慢慢玩死我?”
“不不不,”米羅搖了搖手指,指尖金光微閃,“是‘試煉’。我很想知道,一個能傷到童虎老師的人,在我的毒針下,能撐到第幾針?你的意志,又是否配得上你這一身詭異的力量?”
他的眼神中,除了職責所需的戰意,確實還多了一種純粹的好奇與……審判的意味。他想“測試”我。
“那就……試試看。”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簡單的防禦印訣。硬接十五針絕無可能,必須以巧破力,以詭對詭!
“有膽色!”米羅眼中精光一閃,“第一針——猩紅毒針·心宿一!”
他右手食指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點!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猩紅色光束,如同毒蠍的尾刺,以遠超聲音的速度激射而來!它並非直取我要害,而是刁鑽地射向我左肩的某個位置!鬼瞳瞬間捕捉到,那裡有一個相對明亮的能量節點,並非真正的星命點,但也是經絡交匯處!
好快!好準!
“幽冥隱煞·鬼影迷身!”
我強提一口氣,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兩道虛實難辨的殘影!真身則向側後方滑步!
然而,那猩紅毒針彷彿擁有生命,在空中極其細微地一折,竟然繞過了殘影,依舊精準地追向我的真身!
“噗!”
一聲輕響,左肩傳來一陣尖銳到極點的刺痛!並非單純的物理穿透,更像是一根燒紅的、帶著劇毒和麻痺效果的冰針,狠狠扎入了我的靈魂與肉體的連線點!一股灼熱、麻痺、又帶著奇異寒冷的混合痛楚,瞬間從左肩蔓延開來,左臂的控制力明顯下降,甚至連左半身的太虛靈力運轉都出現了剎那的滯澀!
我悶哼一聲,腳下踉蹌,額角滲出冷汗。僅僅是第一針,就有如此威力!而且這種攻擊,似乎能一定程度上無視常規防禦,直擊能量節點和神經要害!
“哦?反應很快嘛,居然能讓我這第一針稍微追了一下。”米羅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硝煙,笑容更盛,“不過,躲是沒用的。我的猩紅毒針,一旦鎖定,不達目的,可是會一直追下去的哦。除非……你用足夠強的小宇宙能量硬生生震散它。”
他看出了我的閃避意圖,直接點明。這毒針,兼具了物理攻擊、能量侵蝕、神經毒害、甚至一定的追蹤特性!難怪被稱為黃金聖鬥士中極具威脅的刺殺型技能!
“第二針——猩紅毒針·心宿二!第三針——心宿三!”
米羅不再給我喘息之機,食指與中指連點!兩道比之前更加凝練、速度更快的猩紅光芒,如同毒蛇吐信,一左一右,分別射向我右肋和右腿的特定位置!
避不開!至少以我目前的狀態和速度,常規閃避難以完全避開這如附骨之蛆的毒針!
眼中厲色一閃,我放棄閃避,右手並指如劍,指尖灰黑色的陰陽二氣與一絲冥火纏繞!
“太虛御靈·陰陽截脈指!”
我以攻對攻!不是去攔截毒針,而是預判毒針的軌跡,點向它們即將經過的、米羅小宇宙操控毒針的細微能量連線點!同時,左肩中針處,死亡權柄的力量被引動,試圖包裹、侵蝕、寂滅那深入體內的毒針異力!
“噗!噗!”
右肋和右腿幾乎同時中針!更加劇烈的刺痛傳來,右半身也開始麻痺!但我那記截脈指,也似乎點中了某種無形的東西,讓第三針“心宿三”的軌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轉,威力稍減。
“咦?”米羅眼中訝色更濃,“竟然想用這種方法干擾?有趣!不過,我的毒針可沒那麼容易被‘截斷’!”
“第四針——房宿一!第五針——房宿二!第六針……”
米羅的手指如同彈奏死亡的樂章,一道道猩紅光芒連綿不絕地射出,速度越來越快,軌跡越來越刁鑽,封死了我所有大範圍的閃避空間!空氣中瀰漫著甜腥的死亡氣息。
我左支右絀,身上不斷傳來中針的刺痛。劇痛、麻痺、寒氣、灼熱感交織,五感開始受到影響,視線微微模糊,聽覺中出現雜音,動作也越來越遲緩。體內的太虛靈力需要分出一大部分去壓制、化解不斷侵入的毒針異力,傷勢修復變得更加緩慢。
這樣下去不行!被動挨打,遲早會被這“猩紅毒針”活活耗死,或者被剝奪所有反抗能力!
必須想辦法破局!米羅顯然還在“玩”,在“測試”,並未動用真正的殺招。我必須在他失去耐心,或者毒針積累到足以引發質變比如直接攻擊真正的星命點之前,找到反擊的機會!
鬼瞳瘋狂運轉,死死盯著米羅每一次出針時,指尖那小宇宙的瞬間爆發點,以及毒針飛行時與米羅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能量聯絡。同時,我感受著體內那些毒針異力的特性,試圖分析其構成……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漸漸在我心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