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鋪天蓋地、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廬山百龍霸,我感到周身空間都被那浩瀚的龍威與金色小宇宙徹底凝固、封鎖!避無可避,唯有硬撼!
“幽冥禁獄——啟!”
我嘶聲低吼,將體內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太虛靈力構築根基,陰陽二氣衍化壁壘,死亡權柄賦予其寂滅萬法的特性,八岐妖力化作侵蝕一切的暗流,五行鬼煞之力融入其中穩固結構,甚至引動了氣海中鬼丸國綱的一絲鎮封之意!
“嗡——!”
一道灰黑色的、彷彿由無數哀嚎魂靈與破碎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屏障,以我為中心驟然展開!屏障之上,幽藍色的冥火燃燒,灰色的氣流如同觸手般蠕動,散發著拒絕一切、封禁一切的絕對氣息!
這正是《太虛御靈術》極境篇中記載的大神通——幽冥禁獄!雖因我修為所限,遠未達到“萬符封神,鎮鬼神、囚魔主”的至高境界,但此刻施展出來,亦是我防禦力的極致體現!
下一秒,金色的百龍洪流,狠狠撞上了灰黑色的幽冥屏障!
“轟隆隆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爆發!彷彿兩顆星辰對撞!刺目的金光與深邃的灰黑光芒激烈交織、湮滅,產生的能量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天秤宮!宮殿劇烈搖晃,牆壁上那些雕刻的雲紋瑞獸紛紛崩裂,地面被犁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幽冥屏障上傳來!面對童虎凝聚了黃金聖衣與畢生修為的至強一擊,我的幽冥禁獄僅僅支撐了不到三息,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噗——!”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識海劇烈震盪,維持屏障的力量飛速消耗。
百龍霸的力量太強了!那每一條金龍都蘊含著足以轟殺尋常第七感強者的恐怖威力,千百條匯聚,其威能簡直毀天滅地!
“還不夠!給我轉!”我雙目赤紅,瘋狂催動九轉陰陽心法,強行抽取五鬼精魂的本源力量,甚至不惜引動一絲八岐大蛇的逆鱗反噬之力!幽冥屏障上的裂痕艱難地彌合,灰黑色光芒再次熾盛,死死抵住金色洪流的衝擊!
僵持!慘烈的僵持!
每一秒,我都感覺自己在被千刀萬剮,神魂與肉身承受著雙重碾壓!但我能感覺到,百龍霸那無堅不摧的勢頭,也被我這拼盡一切的幽冥禁獄,硬生生地阻滯了!
童虎黃金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縮,顯然沒料到我能正面擋住他的百龍霸。他沉喝一聲,小宇宙再次拔升,百龍咆哮,衝擊力倍增!
“咔嚓——!”
幽冥屏障終究還是達到了極限,轟然破碎!殘餘的、仍有數十條金龍之力的百龍霸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向我本體洶湧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眼中厲色一閃!
“鬼影瞬滅·因果逆流!”
我以破碎的幽冥屏障碎片為掩護,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陰影,並非後退,而是沿著百龍霸能量衝擊的軌跡,逆流而上!同時,鬼瞳死死鎖定童虎因全力催動百龍霸而必然存在的、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絲微小破綻!
將剛剛抵擋百龍霸時,被強行打散、融入己身的部分金龍之氣,與死亡權柄的寂滅之力、八岐蝕魂咒殺的惡毒詛咒,以及我對那所謂“守護之道”的極致厭棄,全部凝聚於右拳之上!
我的拳鋒,不再是黑白二色,而是化作了一種暗金與灰黑交織、彷彿能引動業力、詛咒一切的詭異顏色!
“童虎!接我這拳——太虛葬神——業火焚心!”
這一拳,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思維!它繞過了能量對撞的正面,如同命運本身的反噬,穿透了層層空間阻隔,直接印向了童虎黃金聖衣保護下的胸膛!
“甚麼?!”童虎truly變色了!他沒想到我能在他的百龍霸下不僅存活,還能發動如此詭異而迅捷的反擊!倉促之間,他只能將小宇宙凝聚於胸甲,雙臂交叉格擋!
“咚——!”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撞擊聲響起!彷彿敲響了一口萬古喪鐘!
暗金與灰黑的業火與詛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瞬間穿透了黃金聖衣的防禦光暈,狠狠鑽入童虎的體內!
“呃啊——!”
童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形劇震,如遭重擊,猛地向後踉蹌倒退,每退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嘴角更是溢位了一縷金色的血液!
他身上的黃金聖衣發出了悲鳴,胸甲處甚至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裂痕!更重要的是,那業火與詛咒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肆虐,引動他舊日的心魔與執念,衝擊著他堅守了數百年的信念!他那浩瀚如海的小宇宙,此刻也變得紊亂不堪!
我同樣不好受,強行逆流施展絕技,又硬受了百龍霸的殘餘衝擊,此刻單膝跪地,氣息混亂,冥衣破碎不堪,靈氣萎靡到了極點。但我抬起頭,看著同樣受創不輕、眼神中充滿震驚與複雜情緒的童虎,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看來……你的守護之道,你的黃金聖衣……也並非無懈可擊。”
童虎穩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跡,黃金面具下的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我。有震驚於我這詭異一拳的威力,有身體受創的痛苦,更有一種信念被動搖的茫然,以及……一絲深藏的痛苦與決絕。
他沉默了許久,整個天秤宮只剩下能量殘餘的嗡鳴和我們粗重的喘息聲。
最終,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無奈。
“你……贏了。”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這一拳……打醒了我很多。”
他緩緩抬手指向宮殿的出口,動作似乎都變得有些艱難:“請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艱難地支撐起身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位活了數百年的同族前輩,此刻在我眼中,身影顯得格外蕭索與落寞。
忠與孝,故土與職責,在他身上撕裂出了一道看不見的傷口,而我剛才那一拳,無疑是在這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這類人當初也許有各種原因選擇離開祖國前往異族生存,也許還有甚麼身在曹營心在漢,但你他喵地,在曹營的時間太長了,又沒向組織傳回過甚麼有價值的資訊,所以這類二五仔註定失敗。
我不再停留,拖著瀕臨極限的身軀,一步一頓,卻堅定不移地走向天秤宮的出口。
身後,是黃金聖衣光芒黯淡、深受內傷、怔然原地的童虎。
遠處,黃金鐘上代表天秤宮的標記,光芒劇烈閃爍後,並未完全熄滅,卻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彷彿映照著其守護者此刻矛盾而沉重的心境。
而我,帶著重傷,也帶著對自身“鬼道”更加堅定的認知,踏出了天秤宮。
前方,是最後幾宮,距離教皇廳,越來越近。而體內的太虛熔爐,似乎在吸收了部分百龍霸的金龍之氣與童虎的信念衝擊後,又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