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身旁的副統領老張壓低聲音問道,“眼下該怎麼應對?”
“這群人來歷蹊蹺,必是有組織指使,必須立刻上報聖上!”雨化田略作思忖,立刻拿定了主意。
“屬下明白!”老張重重點頭。
“動手!”
命令一出,兩位頭目帶人衝上前去。
錦衣衛人雖多,對方卻毫無懼色,愈戰愈猛。
“一群散兵遊勇,也敢在此逞強?再打下去只怕要死光了!”
“少囉嗦,直接上!”
一陣拳腳和刀劍碰撞聲後,錦衣衛陸續倒下,轉眼只剩下四人。
“怎麼可能?”
老張頭臉色發僵,眼中滿是驚愕。
這批手下是他親自挑選的精銳,配的都是最好裝備,平時足以橫行街頭、掃清敵手。
誰料今天卻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逼得節節敗退。
“到底甚麼來歷?”
他還未想通,忽然頸邊一寒——一柄長劍已無聲無息搭了上來。
“你想做甚麼?”
“你們是誰?”
“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他!”
“快放開統領大人!”
“識相的就收手,不然你也走不掉。”
幾個錦衣衛連聲呼喊。
“吵甚麼!”
黑衣人冷冷喝止。
“今晚的事,誰敢對外漏半句,全都得死。”
“放肆!我等是奉命行事,聖上隨時可調兵剿殺你們!”
“蠢貨。”黑衣人輕蔑一笑,“你真當我會上當?”
他手中刀鋒一轉,寒光驟現,殺意瀰漫四周,驚得錦衣衛渾身發冷。
“既然都不怕死,我也不必留手了,殺!”
慘叫聲驟起。
黑衣人揮刀斬落,老張頭頭顱滾地,隨後又被一腳踢開,拖到暗處。
同一時間,幾道黑影閃入院落,藉著夜色掩映,悄無聲息解決掉剩餘的錦衣衛。
黑衣人緩了口氣,眼中殺氣更盛。
“想殺我們?憑你們還差得遠。”
“若不是今日湊巧遇見,就算整條街圍滿人也奈何不了我們。”
“現在,都把命留下吧!”
“狂妄!”
“我們只四人,你們有三十六個。”
黑衣人笑中帶著寒意,提刀衝入人群,掀起一片血光。
噗、噗、噗……
不到片刻,所有敵手皆已倒地。
“成了,這趟收穫不小。”
“撤!”
四人低聲笑著,扛起錦衣衛迅速離去。
宮闈深處,氣氛凝重如鐵。
“何方狂徒!竟敢夜闖御書房行兇!”
金鑾殿上,趙無敵厲聲喝道,氣勢駭人。
“趙老賊,你還記得你的手下走狗嗎?”黑衣人譏諷道。
“逆賊無禮!”
趙無敵怒不可遏,朝某處厲聲呵斥。
“放肆!”
黑衣人一掌拍向旁邊一名官員,那人應聲飛出,撞柱昏厥。
“你這逆賊……找死!”
“找死的該是你!”
黑衣人縱身躍起,長刀直劈趙無敵頭頂。
噌——
一道銀光驟然橫空劈下,刀勢凌厲。
黑衣人急忙收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勁氣四散,震得殿內一震。
黑衣人悶哼一聲,跌落在地,口角滲血。
“陛下當心!”
又一道黑影從後方撲來,手持短刃刺向趙無敵心口。
“滾!”
趙無敵怒喝一聲,手臂橫掃而出。
銀芒閃過,偷襲者被擊飛出去,胸前已多了一個血窟窿。
那黑衣人栽倒在地,扭動了幾下便不再動彈,漸漸沒了呼吸。
“皇上龍體無恙吧?”
見到趙無敵胸前傷口,穿金甲的護衛驚得面無人色,滿頭冷汗。
趙無敵深深喘了口氣,忍著痛楚抬了抬手。
“快……叫御醫!”
“是!”
馬蹄聲響,一隊金甲衛士飛奔而來,領頭的是禁軍統帥劉蒼天及其部下。
“拜見皇上!”
“不必多禮。”
“謝陛下!”
兩人匆忙起身,正要察看周圍狀況。
“陛下是否安好?”
“咳……沒事,方才多虧有人及時出手,否則就危險了。”
劉蒼天一聽,不由得皺緊眉頭,神情凝重起來。
這局面真令人唏噓!
要知道,這批禁軍盡是京城守軍裡的佼佼者,個個都是經歷百戰的老兵。
“立刻派人緝拿逃走的逆賊!”
“末將遵令!”劉蒼天隨即率眾追去。
沒過多久,一名禁軍隊長回來稟報。
“啟稟皇上,那幫賊人的底細已有眉目。”
“說下去。”趙無敵語聲低沉。
“依屬下推測,這些人應當來自北冥山一帶。”
“北冥山?那是何處?”
趙無敵微微蹙額,略顯困惑。
他雖曾聽說這個名字,但並無具體瞭解。
“陛下容稟,”隊長正色答道,“在我朝邊境往北百多里處,有一座人跡罕至的荒山。”
“那裡山勢險惡,毒蟲猛獸遍佈,向來是江湖中人聚集之地。”
“江湖中人?”
“正是!”隊長語氣嚴肅,“聽聞山中藏著一股龐大勢力,匯聚了各地武人,其中不乏武功極高之輩。”
“哦?”趙無敵眉頭微揚,露出幾分好奇。
“陛下切莫輕視!”隊長趕忙提醒。
“知道了。”趙無敵徐徐點頭,陷入思索。
“讓陛下受驚了!臣等即刻增派人手追查,絕不放過任何一人!”
“好,朕靜候佳音。”
“屬下告退。”
兩日後,趙無敵突然收到一封密函。
讀完信,他臉色一沉,久久不語。
“哼!沒想到皇家供奉堂竟衰敗到這等地步!”
信中提到,五大供奉修為盡失,供奉堂已名存實亡。
“請陛下保重聖體!”
“這事怪不得供奉堂,是有人暗中作梗!”
“還請陛下親自查明幕後之人!”
幾位大臣紛紛勸解,生怕惹怒聖上,連天子的威勢也令他們不敢抬頭。
“哼!此事朕必會追究,你們先退下。”趙無敵眼中閃過厲色,周身自然流露的威嚴讓眾人不敢直視。
這封密信一經傳開,朝野再次震動。
“怎會如此?”
“五大供奉竟全都廢了?”
“誰有這等能耐?”
朝廷重臣皆感駭然。
“五位供奉同時被廢,看來對手比預料中還棘手!”
“哼!不管是誰,敢與我九州為敵,便是與國公府作對,必須償命!”
“沒錯!無論此人背景多深,都只有死路一條!”
朝堂上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這幾位供奉都是天人巔峰層次的強者,在九州之地寥寥可數,堪稱各家支柱。
如今盡數被廢,無異於動搖家族根本。
對此,家族絕不會輕易罷休。
就在同一天深夜,宮中忽然闖入一夥蒙面刺客,行動飄忽難測。
他們一現身便狠下**。
“啊……快來人!”
“可惡!擋住他們!”
宮院中驚呼與慘叫聲接連響起,隨即有人慌張逃出宮門。
待到宮內混亂稍平,外圍守備卻已鬆懈。
蒙面刺客藉機潛入深處劫掠,鬧得皇城上下不安。
“該死!究竟是誰指使?”
“這還用問?肯定是那五位供奉的仇家!”
皇室重要成員們個個面色不悅,搖頭表示不屑,對那五位供奉的處境十分看不起。
“這都是他們自己招來的!”
“皇上,依老臣之見,對方既是天人境的強者,我們最好不要急著深究。”
“不然的話,豈不是反而驚動了對方?”
殿上人們各說各話,有的主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有人認為這樣處理不太對勁。
“各位不必再爭,”趙無敵一掌拍在案上,怒聲喝道,“我偏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他當即決意調動人馬,剷除膽敢前來侵犯的敵人。
不過旨意還沒傳下去,一個糟糕的訊息就飛快地傳進了宮裡。
“陛下!五位供奉的府宅被人搶掠一空了!”
“甚麼?”
“竟然有這種事!到底是甚麼人乾的?”
轟的一下,整座皇宮正殿如同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震住了。
“查明白了沒有?”
“回陛下,已經初步查明,據說是五位供奉在山中與某個小勢力結下仇怨,具體名稱暫時還不清楚。”
“簡直荒唐!”趙無敵厲聲怒罵,臉色難看至極。
“五位供奉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就算遇上勁敵,總不至於連對手是誰都沒弄清楚吧?”
“這……恐怕只有五位供奉自己才知道了。”
“可恨!”趙無敵氣得咬牙跺腳,幾乎要暴跳起來。
“陛下,這件事必須謹慎處理,否則恐怕會損害皇家的聲譽。”
在場眾人紛紛皺緊眉頭,顯得憂心忡忡。
“哼!我就不信,在這京城地界,有人敢公然與我們皇室為敵!”
趙無敵狠狠咬著牙,神情極為沉重,顯然對這結果感到既惱火又難堪。
他心裡也清楚,對方既然連五位供奉的宅院都敢搶,分明就是衝著皇室來的。
“來人,去把那五位供奉帶過來!”
“遵旨!”
沒多久,幾名太監便領著五位供奉快步走進大殿。
“陛下!臣等無能,請陛下治罪!”
五人剛見到趙無敵,立刻撲通跪下,磕頭求饒,模樣十分狼狽。
“哼!你們這幾個沒用的東西,我平日待你們猶如至親,你們卻做出這種不成體統的事來!”趙無敵冷聲斥責,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寒冰。
五位供奉互相看了看,都低下頭不說話,好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
“你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
“陛下,臣等冤枉啊!”
五人哭喪著臉,吞吞吐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無敵臉色越來越沉,眼中掠過銳利的光芒。
“我問你們,動手的人究竟是誰?”
旁邊眾人聽了也不由皺眉,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趙無敵聲音更冷:“哼!朕在問你們,是誰幹的?”
“是……是……”五位供奉面色掙扎,猶豫片刻,忽然話頭一轉,
“是他!就是那個人做的!”
殿上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不少人甚至嚇得渾身打顫。
“你們瘋了嗎!”
“這事何等重大,你們居然推到那個廢物頭上?”
“簡直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