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透頂!”
“豈有此理!”
大家紛紛出聲斥責,個個鐵青著臉瞪向五位供奉。
但那五人完全沒理會旁人,只是直直望著龍椅上的趙無敵。
“陛下千萬別怪罪,臣等……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沒有辦法?”趙無敵嘴角抽動,臉色難看極了,眼中浮起凜冽的寒意。
“你們告訴我,那人到底是甚麼修為?”
“武……天人巔峰!”五人相互對視後,硬著頭皮回答。
殿中又是一片抽氣聲。
“甚麼?”
“天……天人巔峰?”
“這怎麼可能?”
“天人巔峰?絕對不可能!”
“沒錯!五位供奉雖然未至武王境界,可也都是天人後期的好手,怎麼可能敗給一個天人境的小輩?”
“哼!你以為我們願意撒謊嗎?我們可以保證,那個天人巔峰的傢伙,正是五位供奉的仇敵!”
眾人臉色變幻不定,一時都有些遲疑。
照常理來說,若非有甚麼深仇大恨,一位天人境武者根本不會值得五位供奉聯手對付。
但若真是因為仇怨,眼前這局面也未免太誇張了。
五位供奉的實力在江湖上早已名聲在外,從未失手過,即便偶有失算,往往也只是受點輕傷便能退走。
想要取他們性命,絕不是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說到底這可是五位功力深厚的老前輩啊!
如果有人能同時打得過他們五個,那簡直強得沒邊兒了吧?
但冷靜想想,大家心裡又泛起了嘀咕。
到底哪裡冒出來的人物,會有這麼嚇人的本事,竟然能讓五位天人境高手落到這麼狼狽的地步?
“陛下,不管那人是誰,咱們一定得出這口氣!”
“說得對!這仇不報,我絕不甘心!”
眾人憤怒地喊叫著,情緒激動,感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們確定……對方只是個年輕的天人境武者?”趙無敵目光冷冽,雖然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又追問了一次。
五位供奉一致搖頭,表情非常嚴肅。
“陛下,老夫肯定沒弄錯,那人確實是天人巔峰修為,而且強得可怕!”
“陛下,咱們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沒錯!陛下如果不給足夠的補償和獎賞,這件事我們絕不答應!”
四位供奉厲聲回應,像真的吃了大虧似的,另外兩位也跟著點頭,一個個咬著牙,滿臉怒容。
看到五人的反應,滿屋子的人都傻眼了。
堂堂天人境的老前輩,居然能給人欺負到這個份上,實在叫人不敢相信。
一位頭髮花白的供奉站出來建議:
“陛下,老夫倒是認識些朋友,裡面說不定就有天人巔峰的高手,要不讓我去請他們來幫忙,替咱們撐個場面?”
趙無敵聽了,心裡忽然一動。
說得對啊!
他怎麼沒想到呢,這五位並不是光桿兒一個,他們人脈廣、交際多,背後常和一些勢力來往密切。
由他們親自去開口求援,可比自己費勁安排要方便多了。
更重要的是,幾人現在願意主動出面,讓趙無敵心頭放鬆了一些。
“好,我同意!”
“謝陛下!”
“多謝陛下恩典!”
五人高興得立刻行禮謝恩,接著匆匆離開了大殿。
有人冷哼:“這幾個老傢伙,裝得還挺像。”
也有人嘆氣:“唉,這下真是臉都丟光了,恐怕還會惹出**煩。”
大家搖頭感慨,不少人甚至後悔跟著摻和進來。
只是現在說這些,為時已晚。
幾個年紀稍長的皇家供奉上前勸解:
“陛下息怒,他們雖然冒失了點兒,但本意也是為陛下、為國家著想。”
“換了任何皇族中人遇上這種事,只怕都會忍不住出手。”
“是啊,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望陛下不要重罰。”
可趙明顯不接受這套說辭。
“哼,要是我剛才沒及時趕來,你們以為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輕鬆說話嗎?”
“呃……”
眾人頓時無話可說,只能低下頭去。
沒錯,要不是趙無敵忽然出現,局面還不知道會鬧成甚麼樣。
可就算他來了,最後也未必真有多大的改善。
趙無敵重重吐了口氣,目光緩緩掃過大殿裡的皇親國戚和文武官員,心情糟透了。
過了好一陣,他忽然輕咳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恭送陛下!”
在守衛列隊撤離的動靜中,大殿漸漸安靜下來,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發呆的人。
“這……怎麼可能?”
“五位供奉一齊出手,竟然也壓不住那個年輕人?”
“那人到底是甚麼來路?”
驚訝的吸氣聲、低語聲在大殿裡嗡嗡響起,很多人臉上仍是茫然,彷彿剛才的一切不是真的。
“五位供奉……真的輸了?”
“老天爺,那小子究竟是甚麼怪物!”
“太強了吧?連五位老前輩都被打得找不著北了?”
大殿裡驚訝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難掩滿臉震驚。
“嘖,那小子是有些不一般,但這事誰都別往外說,聽到沒有?”
“遵命!”眾人趕忙應聲,行禮後匆匆退去。
另一邊的華麗房間內,大帝正緊鎖眉頭,神色異常沉重。
“依你看……這一仗我們贏的機會大嗎?”
他語調裡透著憂慮。方才五位供奉的表現,實在出乎他的意料,讓他越想越不放心。即便贏宴顯露了不俗的身手,他仍覺得五位供奉不會那麼輕易認輸。
“他們五人一起上都拿不下我,剩下那點手下又能翻起甚麼浪?”贏宴卻只是輕鬆笑了笑,一派鎮定。
大帝仍舊皺著眉問:“賢侄好像不怎麼怕那幾位供奉?”
“說不上怕,只是沒太把他們放在眼裡。”贏宴笑著搖搖頭。
這回答讓大帝愣了一下,心中不解——贏宴這份底氣到底從哪來的?
“難道……你真的踏進天人境了?”大帝眼中一亮,低聲問道。
他原以為贏宴是實力提升後有些興奮,才會顯得這麼有信心。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在耍花招。
“天人境?”贏宴不屑地笑了笑,神情帶著傲氣。
“甚麼?!”大帝猛地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贏宴不過剛入天人境初期,就算天賦再高,頂多也只能跨越一個小境界,怎麼可能具備天人境級別的實力?據他所知,古往今來武道史上也從未有過這樣離譜的天才。
“賢侄別開玩笑了,天人境在武道中已是極高境界,就算偶有天賦出眾之人能稍稍接近,那也只是模糊的揣測,誰敢誇口自己必定能達到?”
大帝苦笑著嘆了口氣。在他看來,贏宴的修為明明沒到那個層次,自己居然還這樣懷疑,實在有點可笑。
“哦?”贏宴眉毛微動,像突然想明白了甚麼。
他抬起眼,嘴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打量大帝,漸漸透出幾分玩味。
“其實,我的確還沒到天人境,但……也不遠了。”
這話一出,整座大殿頓時鬨鬧起來!
“我沒聽錯吧?他還沒到天人境?”
“這是真的?我是不是眼花了?”
一片譁然聲中,眾人全都死死盯著贏宴,幾乎要把眼睛瞪出來。
堂堂金元宗的太上長老,半步天人境的高手,竟然拿不下一個天人境巔峰的年輕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不!不是錯覺,這都是真的!”
就在這時,大殿右側一間上等廂房裡,忽然傳出一聲怒喝,話音裡充滿憤懣與不甘。
“誰?”
在場之人臉色齊變,紛紛扭頭看去。
那間廂房門已經開啟,裡面站著一位身穿蒼色錦袍的青年。距離雖遠,看不清面容,但那聲音已讓眾人心頭一震,脊背發涼。
“是他!”
“他怎麼也來了?”
“糟了!”
眾人低聲咒罵,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雖然對方並未露面,但僅憑聲音就已帶來巨大的壓迫感。這絕不是他們能招惹的人。
“嗯?”贏宴凝神望去,也有些意外。
那位蒼袍青年,正是先前在廣場上見過的人——蒼氏家族的嫡系公子,三皇子的隨從,蒼天極。
贏宴一眼瞥見蒼天極也在飛舟上,瞳孔猛地一縮,心裡嘀咕起來。
這也太巧了吧?
之前在廣場上打敗了他,贏宴還琢磨著以後甚麼時候再收拾他呢。
誰想到,這麼快兩人就在京城的船上遇見了!
“贏宴!”
蒼天極大步走出,臉色沉沉,眼神裡透著殺氣。
“你怎麼會在這兒?還有,你的實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望著贏宴,蒼天極眼皮直跳,心裡也撲通撲通亂響。
“呵!你眼睛看不見嗎?我修為已經突破了!”
贏宴冷笑搖頭,臉上帶著幾分狠色。
“突破?”
聽了這話,蒼天極眼角一抽,心頭重重一沉。
換作別人,或許還會信他這話;但蒼天極對贏宴恨得入骨,早把他當死敵,怎麼可能被他隨口幾句話騙過去?
贏宴這修為漲得也太快了,快得簡直不合常理!
短短一晚上就連破兩階,衝到天人境巔峰——這講得通嗎?
恐怕換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信有這種事。
“哼!就算你修得快,也不過剛剛踏入天人境巔峰。勸你老實點自己認輸,否則今天你休想逃掉!”
蒼天極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胸口翻騰的殺意和體內躁動的靈力,厲聲吼道。
“哈哈哈!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麼蠢的。你以為,憑你就能對付得了我?”
贏宴放聲大笑,滿臉不屑地掃了蒼天極一眼。
他早就想好了,只要對方敢動手,自己絕對毫不留情,當場將他了結。
“囂張!就憑你一個天人境巔峰,也配和我交手?”
蒼天極冷哼一聲,周身紫光湧動,一股逼人的氣勢散發開來,整個人彷彿一柄懸空的紫刀。他右臂猛然抬起,凌空向前一抓——
轟隆隆……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