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數道狂暴氣勁轟在星魂身上,卻見他衣袍翻飛如浪,周身劍意沖霄。層層罡氣屏障憑空顯現,任爾攻勢如潮,皆被絞作齏粉。
爾等也配與我為敵?星魂冷叱一聲,天人槍舞動間華光耀世。凜冽殺機撲面而來,贏氏眾人頓覺如墜冰窟,竟生出逃命之念。
待要轉身遁走,卻駭然發覺星魂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虛空中,贏宴面如金紙,黑袍獵獵。一柄銀弓懸於身前,弓弦震顫間凝聚出毀天滅地的箭勢。隨著弓弦鬆開,箭光所過之處空間崩塌,萬物湮滅。
嗤——
箭矢破空之聲未絕,忽有金色天火自九霄垂落。烈焰焚天中,箭矢化作火海,隱約傳來淒厲哀嚎。
可惡!贏宴赤目望天,面容扭曲。他引以為傲的殺招,竟被對方輕易化解。
這就是你的底牌?淡漠話音突然在身後響起。贏宴渾身劇震,回首只見星魂負手而立,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不可能!你如何躲過......
你的魂力對付常人尚可。星魂眼中寒芒乍現,在我面前,不過兒戲。話音未落,身影已消散於虛空。
贏宴瞳孔驟縮,死亡陰影籠罩心頭。他瘋狂掐訣,無數魔影自虛空湧現。這些纏繞著詭異魔光的黑影遮天蔽日,宛如來自九幽地獄的使者。
空間微微震動,無數道恐怖的魔影如潮水般湧向星魂。這些魔影個個都散發著天人境界的威壓,氣勢洶洶,宛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一聲巨響震徹天地。星魂手握長矛凌空劈下,一道橫貫虛空的戟芒驟然閃現。戟芒上流轉著璀璨的星辰光輝,所過之處萬物盡毀,勢不可擋。
漫天魔影接連爆裂,化作團團黑霧消散。
星魂手腕一抖,天人槍破空而出。槍尖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所到之處魔氣潰散,連空間都在劇烈震顫,似乎承受不住這一槍的威力。
贏宴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滿是懊悔。他後悔方才沒有先抓住那個女孩,如今已釀成大錯。
既然如此,就讓她陪葬吧!贏宴冷喝一聲,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他雙手結印,一尊尊猙獰的魔鬼雕像虛影從他體內走出,將星魂團團圍住。
星魂神色從容,周身環繞著玄妙的空間法則。他身形如風般飄忽不定,目光投向下方某處,一步踏出。那片空間頓時劇烈震動,數道雷霆劈在他身上,卻只在面板上留下些許焦痕。
贏宴眉頭一皺,居然還精通空間之力?
好強的肉身。贏宴暗自思忖,難怪此人能越級而戰,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這還不夠。贏宴冷笑,指尖輕點。無數漆黑觸手如毒蛇般激射而出,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這些觸手瞬間纏上星魂的身體。任憑星魂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贏宴露出殘忍的笑容,這些觸手蘊含劇毒,沾之即死。
贏宴左手一握,觸手猛然收緊,將星魂拉到面前。
嗤——毒液噴濺在星魂身上,立刻響起腐蝕的聲音。星魂悶哼一聲,感覺**正在侵蝕五臟六腑,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贏宴譏諷地勾起嘴角:滋味如何?
爽得很。星魂咧嘴一笑,臉上泛起詭異的紅暈,俊美的面容更添幾分邪魅,宛如一尊魔神降世。
你說甚麼?贏宴愣了一下,眼中驟然迸發出凌厲殺機。這個傢伙,竟敢出言譏諷他?
嗤——破空聲驟然響起,星魂手中的長矛突然刺出,璀璨星光瞬間貫穿贏宴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將他胸前的衣袍染得猩紅刺目。
贏宴面容僵硬,瞳孔急劇收縮。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胸前汩汩流血的傷口,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我說......你的味道真是妙極了!星魂嘴角噙著冷笑,右手猛然發力。長矛深深扎進贏宴肩胛,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整張臉都扭曲變形,彷彿正在承受酷刑。
找死!觀戰的天人強者們勃然大怒。他們本不屑與這等螻蟻計較,但此刻已被徹底激怒。其中一位灰袍老者凌空踏步,滔天魔氣席捲而出。他抬手間幻化出無數魔爪,鋪天蓋地朝星魂籠罩而去。
轟!轟!轟!三聲爆響過後,星魂的身軀當場炸裂,連半點殘渣都沒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贏宴呆立原地,眼神空洞。那個不可一世的對手,就這麼灰飛煙滅了?他不甘心地反覆確認,最終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星魂確實已經形神俱滅。
周圍的天人強者們神色漸緩,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對他們而言,星魂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等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務離開此界,自然會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悲慘的命運早已註定,我不過是推了一把。贏宴喃喃自語。他的身體緩緩浮空,周身魔氣翻湧。隨著漫天魔意匯聚,他的氣質愈發妖異,尤其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更添幾分邪魅。
當贏宴閉目凝神時,整片天穹都被狂暴的魔雲籠罩。一座千丈高的黑色山嶽憑空顯現,山巔矗立著古老的宮殿,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贏宴雙手結印於腹前,口中吐出玄奧音律。隨著音節跳動,黑**氣在空中交織,凝成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劍。劍身佈滿詭異紋路,每道花紋都散發著刺骨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他猛然睜眼,兩道黑芒自瞳孔迸射,直貫劍身。魔劍劇烈震顫間,滔天魔氣化作黑色洪流,以迅雷之勢撲向星魂。死亡氣息撲面而來,星魂只覺神魂戰慄,卻在這生死關頭燃起熊熊戰意。
丹田內龍蛋突然震動,聖潔金光如流水般覆蓋全身。眉心靈光乍現,小焚天蠶化作金蛇騰空,引動天地異變。霎時雷雲翻湧,萬丈雷霆如瀑布傾瀉,將贏宴吞沒在雷海之中。
轟隆!
贏宴在雷光中怒吼,周身浮現黑色光輪。他面目扭曲地硬抗天罰,卻始終固守原地。這時黑影閃動,有人持刃逼近。贏宴眼中魔氣暴漲,黑霧瞬間化作囚籠將那人禁錮。
呃啊——囚籠中傳出骨骼爆裂聲,那人痛苦掙扎卻無法掙脫。
魔神之軀豈是你能抗衡?贏宴冷眼看著昔日叛徒,當年背主之時,就該想到今日。
我沒有!你別聽外人瞎說,都是他們在造謠誣陷我!那人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語氣裡滿是憤恨與不甘。
贏宴聞言眼神驟然一緊,靜默半晌才緩緩開口:當年可是你親手把我推進火坑的。
我付出那麼大代價就是為了護著你啊!那人急忙辯解。雖說當初並非存心,但他確實虧欠了贏宴。他知道兒子心裡苦,寧可自己扛下所有也不願看贏宴墜入絕望深淵。
可誰能想到,贏宴竟參透了天道玄機,修為暴漲到如此駭人境地,這才釀成今日局面。
鬼話連篇!既然敢違抗我的旨意,就該知道要付出代價。就算當初你是無心之失,現在也必須以命相抵!贏宴字字如冰。
那人頓時渾身僵直,眼底泛起死灰——今天怕是難逃一劫了。
轟——
九天雷暴愈發狂暴,粗壯的紫電撕開雲層,威壓震得整片空間都在顫抖。不少魔修已經面色紫脹跪倒在地,嘴角溢血,像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著身子。
星魂只覺得陷入雷池煉獄,渾身力量都被壓制。數道天雷接連劈在他身上,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可這具肉身實在強悍,饒是天罰加身也未能立即將他摧毀。
倒是塊硬骨頭。遠處那人譏誚地勾起嘴角。按理說這等雷劫之下,除非身負逆天血脈,否則絕無生還可能。可眼前這傢伙居然還在硬撐,著實古怪。
他沒注意到,星魂眼中正迸發出妖異的紫金色光芒,恍若兇獸覺醒。
轟隆!
又一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雷球在空中凝聚,這一擊足以讓涅盤境強者灰飛煙滅。
該結束了。那人冷笑著屈指一彈,雷球朝著贏宴當頭砸下。
轟隆一聲巨響,贏宴站立的地方突然炸開,狂暴的雷光席捲四方,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煙塵漸漸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焦土,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但贏宴的身影卻消失了,像是被雷電劈得灰飛煙滅。
廢物。那人輕蔑地瞥了眼焦黑的土地,正要轉身離去,突然渾身一顫。虛空中傳來令人戰慄的靈魂波動,讓他臉色驟變。
廢墟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升起,正是贏宴。
這不可能!那人瞪大眼睛,那可是天人之力!
贏宴冷冷注視著他:你從一開始就想拿我當墊腳石。
胡說甚麼!那人聲音發緊,額頭滲出冷汗。
放心,我現在還不會殺你。贏宴嘴角勾起冷笑,但你已經越界了。
那人慌忙後退:你敢!
試試?贏宴仰頭望天,眼中星光流轉。隨著古老咒語響起,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刺骨寒意瞬間籠罩四周。
無數劍紋在虛空浮現,組成璀璨劍陣。贏宴抬手一揮,漫天劍雨傾瀉而下,每一道劍氣都帶著撕裂靈魂的力量。
啊啊啊——那人在地上翻滾,渾身血肉模糊。
住手!銀甲男子破空而來,周身閃耀著聖潔光芒。天羽子怒視贏宴:你活膩了!
贏宴斜睨著天羽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裝甚麼清高?你和他們不過是一路貨色。天羽子面色驟沉,厲聲道:既然你找死,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天羽子猛然前踏,銀袍翻飛間雙掌連拍。漫天銀輝如星河傾瀉,將贏宴周身空間盡數封鎖。那璀璨流光中暗藏殺機,每一道掌印都足以摧山裂石。